她跑去了卫生间,快速刷牙。
贺驭洲这次没急着来找她,她刷完牙出来时,贺驭洲还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就看她这次是不是还会像上次一样耍赖。
岑映霜一秒读懂他那个眼神,被臊得脸颊绯红。
她在他心中难不成还是个老赖啊?这么不相信她……
她迈步走过去,来到他面前,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坐上他的腿。
贺驭洲才不像她那么扭扭捏捏,她只要一主动就立马接招,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尽数揽进怀中,像抱初生婴儿般搂着她,垂下眼。
岑映霜这一次没有逃避,勇敢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他的嘴唇。
她捧住他的脸,昂起头,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先是轻轻慢慢地浅啄了几下,想起曾经他说————接吻要伸舌头
所以她学着他的样子,试探般伸出粉粉的舌尖舔了舔他的下唇,紧接着缓缓往他嘴里滑,他很自觉地张开,舌头去接她的。
贺驭洲永远都是贺驭洲。
他的吻永远都充满侵略性,属于他的气息侵占了她的口腔以及鼻腔的每一处。
不到十秒就开始呜呜咽咽,手又开始胡乱地抓,他的衣领再次受到牵连。
她承受不住地推搡。
大概是察觉到怀里的人实在是喘不上气了,贺驭洲终于稍退了几公分,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他打趣道:“好歹也是会自由潜的人,这不该是你的肺活量。”
“………”
竟然拿游泳跟接吻相提并论,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微张着唇急急喘气,她靠着他的胸膛,手指松开他被揪松的衣领,转而搂住他的腰。
耳朵里全是他的心跳声。
远不像他表面这么从容。
“你的心跳好快。”岑映霜的掌心捂住他心口,他的心脏在掌心之下剧烈地跳动着。
贺驭洲“嗯”了声,蹭了蹭她的发丝,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更快。”
“不信你再说一次,听听看。”他循循善诱。
“…….”
真是贪心得很,岑映霜偏要故意跟他作对,就是不说。
她瞥了眼床头柜的电子闹钟,下午两点多了,她顺势问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你都还没醒,去什么公司。”贺驭洲说。
“那我现在醒了,你还不去吗?”
“不去。”他说得理所应当,“你好不容易说喜欢我,我现在怎么舍得离开。”
岑映霜觉得好笑,但又莫名替他心酸……
明明刚刚还很坚定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跟他作对,嘴要变得比石头还硬,但转头就因为他一句话心里发软,她的脸往他衣服里埋了埋,小声嘟囔:“又不是只喜欢你一天……”
果然。
这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她就听见他原本就剧烈的心跳更加失控。
太快了,快到砸得她手心都觉得疼。
“那你会喜欢我多久?”贺驭洲收了收臂弯,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呼吸沉沉喷薄下来,似乎紧绷又急促。
他努力克制着,吻她的额头:“霜霜,你才18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会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万一你……”
“你才28岁,怎么说得你的人生好像过半了一样。”岑映霜打断,怼了他一句。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是担忧和质疑,怕她会是一时兴起,或许未来还会喜欢上别的人。
“那倒不至于。”贺驭洲笑了。
他的手抚了抚她的发丝,眷恋地嗅她的气息,“我只是想说,无论你会喜欢我多久,即便哪天不喜欢了或者没那么喜欢了,也请你不要离开我。”
岑映霜反问:“你会给我离开的机会吗?”
“不会。”贺驭洲毫不犹豫。
无论她喜不喜欢他,无论会喜欢多久,她都要待在他身边,都要跟他在一起。
他的确是个卑鄙小人,言而无信。
明明才承诺过只要她醒过来,哪怕她想离开,他也答应。
可现在,他反悔了。
那时的承诺是真的,现在的反悔也是真的。
贺驭洲的手抚摸她的脸,促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的额头抵上她的,低喃:“我不能没有你。”
他放低了他的姿态,几乎用恳求的口吻。
又说:“你知不知道你出意外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岑映霜的心仿佛被敲击了一下,她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或许只有互通了心意,才能站在他的立场上感同身受。她总算明白,他们之间,原来他才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
她觉得心有点酸胀。
又恍然想起什么,她松开了他的衣角,从他的腿上跳下去,“你等我一下!”
她快速跑进了衣帽间,东找找西翻翻,终于在一个包里找到了一个包装盒。背到身后,跑到贺驭洲面前,微微有点气喘,“我们来玩互相送礼物环节吧。”
“我先来!”她说,“你的手给我。”
贺驭洲始料未及,这跳跃得也太快了。
所以是有礼物送给他?这么突然?
他听话地伸出手,朝她摊开手心。
“登登登!”她将包装盒打开,放到了他的手上,“送给你。”
贺驭洲定睛一看。
竟然是一枚太阳形状的水晶吊坠。
贺驭洲瞬间反应过来,这枚吊坠跟他送给她的那枚贝壳做的太阳吊坠很像。
“我在云南录节目的时候买的。”岑映霜说,“就是逛集市那天t。”
说着还刻意提醒他,“就是你来找我那天!”
贺驭洲很惊讶,原来那么早就买了。
“要不是你后来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早就送你了……”
岑映霜没好气儿地嘀咕一句,但说完就又立马摆摆手,很大度的模样,“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送他礼物。
贺驭洲怎么能不激动,他牵起她的手,想直接拉进怀里吻个够,结果她顺势抬起这只手,问他:“我的礼物呢?”
这倒是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想要什么?”贺驭洲弯唇看着她。
岑映霜的手一转,手背朝上,递到他面前。
“我要你的求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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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摘 正式。
她的手小小的, 但手指很细,皮肤也白皙剔透。她的手真的很好看,指甲盖也粉粉的,每一个手指头都有小小月牙。
此刻她站在面前, 正俏皮地翘着手指头, 看着他时,脸上的笑容很甜美, 还有一点小傲娇。
贺驭洲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会主动来问他要那枚被她拒绝过的戒指。
自从岑映霜醒来, 突然像换了一个人。
以前的那么执拗, 那么胆怯, 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斟字酌句, 嘴上说着顺从他的话,实际上从来都没有真正对他坦诚过,对他推心置腹过。
她永远都在防备,在躲避, 在远离他。
可现在,她会直白了当地对他说“我喜欢你”“我想每天都看见你, 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这种话。
贺驭洲始料未及, 不可置信, 更是受宠若惊。
一向反应敏锐的贺驭洲却在这时僵住了身体, 怔愣地盯着她看, 漆黑的眼睛里中暗藏着一种探索和审视, 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岑映霜见他眼神有点奇怪地看着她, 一时也十分疑惑地眨了两下眼睛, “你看着我干什么?”
她手都举酸了,他还是迟迟不接招。
她整个人就被架在这儿了,上不去下不来很是尴尬, 显得自己多少有点自作多情,她本来就脸皮儿薄,这跟拒绝有什么两样,顿时又气愤又羞臊,但显然更多的是气愤。
她气鼓鼓地收回手,悄无声息攥紧拳,“不给算了……”
觉得这话不太对劲,话锋一转,变了口径:“不对,是我不要了!”
岑映霜转过身,没有再回到床上躺着,而是往房间外走,刚走了一步就又折回来,一把将贺驭洲手上的礼物包装盒给夺了回来,“这个我也不送了!”
再次转身。
然而这一次还没来得及迈步,手腕就被他炙热的大掌给攥住了,他站起身,顺势将她往怀里一拖。
岑映霜的背靠进他的胸膛。
他浑身的肌肉还真是硬邦邦,他的胸肌正好就抵着她的背,哪怕隔着衣服这一层布料,力量感与荷尔蒙也极其强。他的肩膀宽阔,手臂又长又粗壮,轻轻松松就环住她的身体,绕到她的前面,够到了她手中的包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