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了不让他抢走,死死地攥着。
贺驭洲的双臂就这么搂着岑映霜,他弯下腰,脑袋凑到她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调笑:“送出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的气息绵长温热,拂过耳畔,一阵阵痒意,她缩了缩脖子,胳膊肘怼了怼他,语气更加傲慢,“我买的礼物,我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
“那不行,既然是买给我的,”贺驭洲还是一样的霸道不讲理,“那就是我的东西了,你说了不算。”
他的手伸过去,握住攥在她手中的包装盒,她故意跟他作对,就是不给。
哪怕她再使劲儿攥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她手中夺了过去。岑映霜心有不服,胳膊肘又怼他,正巧就怼到了他的腹肌上。
他的腹肌也硬邦邦,块块分明。明明是她在教训他,结果胳膊肘像碰到了一块铁,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倒是碰到了自己的那根麻筋,麻意瞬间遍布开来,她“嘶”了声,痛苦地拧紧眉。
“怎么了?碰到你的伤了。”贺驭洲见她捂着手肘,连忙撩起她的衣袖,直接撸到了手臂最上面,然后捧着她细细的手臂翻来覆去地检查。
袖子撸起来的那一刻,岑映霜才知道自己的手臂上这么多伤,一片又一片青青紫紫的淤青。皮肤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膏味。
恐怕这就是在地下暗河漂流的时候撞的了。
看上去触目惊心极了。就跟被虐待了似的。
但不看还好,她没什么感觉,这么一看,那些痛感就像血脉觉醒了似的,前仆后继地吻了上来,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都怪你!”岑映霜捂着手肘,故意将错都归结到了他的身上,娇声抱怨道:“你身上太硬了,你这个铁人!”
确定她的手臂没什么问题,他才将她的衣袖给放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按揉着她的手肘。
“我还有更硬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儿吗?”
贺驭洲坦坦荡荡站在她面前,让她的视野开阔,能看清楚每一处,包括秘境之地,是她十分熟悉的那股天生自带的压迫感以及侵略性。
答案不言而喻。
岑映霜不敢再多看,耳朵尖儿悄无声息就红了,
触电了似的往前迈了两步,退出了他的怀抱。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尖儿,尴尬地低下头,不打算回应他这句话。
贺驭洲唇角微勾,看见她这副怂样子就觉得好笑。顺势牵起她揉耳朵的手,带着她缓缓朝房间门口走去。
“去哪儿啊。”岑映霜不明所以。
贺驭洲没有回答,而是神秘地沉默着,只带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继续往外走。
岑映霜下意识揽住了他的脖子。
走出房间,琴姨正在厨房给岑映霜做饭,看见他们出来,还是被贺驭洲抱在怀里。
琴姨面露很欣慰的姨母笑。
前段时间两个人还僵得不得了,岑映霜连话都懒得跟贺驭洲说,明显对待贺驭洲的态度是冷漠和抗拒的。从岑家出事之后,贺驭洲第一次闯进岑家时,岑映霜对他的厌恶和恐惧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虽然琴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可琴姨知道岑映霜并不开心。
看来经历了一次生死,岑映霜已经认清了内心,真正接纳了贺驭洲。
琴姨是由衷地感到高兴,不光是因为岑映霜和贺驭洲在一起,她也能沾不少的光,也为岑映霜有了避风港而感到高兴,至少在这世上,能有一个除了家人之外还能这么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是一件实在难得的事情。
琴姨笑着说道:“饭还有一会儿还做好呢。”
岑映霜看见琴姨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亲密羞耻症又犯了,脸埋进了贺驭洲的肩窝里躲起来。
等头抬起来的时候,发现贺驭洲将她带到了他的书房。
他抱着她径直走到了沙发前,将她轻轻放进沙发坐着。
然后就见他走到了办公桌旁,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了那个她熟悉的戒指盒。
见他拿着戒指盒缓缓走到了她面前。
打开戒指盒。
紧接着,他单膝跪了下去。
岑映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一幕有点熟悉。
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拿出这枚戒指向她求婚的时候。
他也是如此的姿态。
贺驭洲那么高大的身躯,此刻单膝跪地,仰视着她,将戒指递到她面前。
漆黑的眸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眼,低声叫她的名字,那般温情脉脉,“霜霜。”
“嗯。”她应了声。
“刚才不是不给你,而是我不确定……我听到的是不是真的。”贺驭洲看着她,“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可能没机会听到你说喜欢我,甚至愿意嫁给我。
“我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现在这种场景。”
所以他难得地出现了不知所措。
“我很开心。”贺驭洲弯起唇,镜片下的那双眼睛深邃而炙热,明明一向能言善辩的人,突然变得词穷,说不出更煽情的情话 ,“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的确如他所说,他真的很开心。
甚至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的眼眶好像有点红了。
“跟我结婚吧。”贺驭洲说。
岑映霜的心脏倏尔间变得又酸又涨,她的眼睛也发起了热。
她向他伸去刚刚已经伸过的手。
贺驭洲却没接,笑着提醒:“是左手才对。”
“…….”正感动着呢,他突然来这么一句,一下子破了功,呛他一句:“你这么熟悉,你t求过几次婚啊?”
说着的同时,换了左手递上去。
“两次。”贺驭洲将戒指拿出来,戴上她的无名指,牵到唇边吻了吻,煞有介事地回道:“第一次还被拒绝了。”
“…….”
就知道他的心眼子比芝麻粒儿还小!
他还单膝跪在地上,亲吻着她的手指,抓得紧紧的。
似乎终于尘埃落定,不再担心她哪一天又会动了离去的念头。
但这时候岑映霜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提前说明白:“贺驭洲,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嗯,你说。”
“我知道香港这边18岁就可以结婚,但是……我觉得还是太快了,等到我20岁的时候可以吗?”岑映霜看着他,“在此之前,我们先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好吗?”
贺驭洲撩起眼看向她。
岑映霜又连忙说:“我们认识得太仓促了,这中间也有……很多不愉快的地方,我连……恋爱的滋味都还有尝到过……”
这么一说,还挺酸楚。
贺驭洲没表态,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岑映霜心中不免忐忑,她知道贺驭洲从来都是个行动派,想做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做。
而她之前已经提过要求,跟他说等她忙完目前手头上的工作再跟他结婚,那时候的确是故意拖延,想必他心里也清楚,现在直接又将战线拉到了两年后。
他该不会以为她又是在故意拖延吧?
思及此,岑映霜想开口再次解释,这时便听见贺驭洲说道:“我有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随身佩戴求婚戒指。”贺驭洲不容置喙,“以及我送你的那条项链。”
说到项链,岑映霜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脖子空空的。
想起来去录荒野求生的时候她摘下来放在家里了,毕竟是出去吃苦的,一是戴首饰不方便,二是怕野外环境恶劣,怕弄脏弄坏了。
“项链可以。”岑映霜犹豫,“戒指的话……我工作的时候也不方便呀。”
这个理由很合理,好在贺驭洲在这方面还算讲理,他做出了让步:“那不工作的时候一定要随时戴着,提醒你,你是有婚约的人。”
岑映霜无奈的笑了,点头:“知道了!”
达成共识。
贺驭洲又牵起她的手吻了吻。
岑映霜朝他扑过去,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贺驭洲一手搂住了她的腰,一手托住了她的臀,站起了身。
她与他的视线持平。
笑起来眉眼弯弯,郑重宣布:“那我们从现在开始,正式恋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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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驭洲离开家,去了公司。
自从住在了中环,就在贺驭洲公司后面,他坐车几分钟就能到,所以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能不去公司就不去了。
岑映霜昏睡的这两天,他就一刻都没离开过这间屋子,一直守着岑映霜,那根神经也一直绷着,直到岑映霜醒来了,才算松懈了下来。
工作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地来,实在没办法,只好去了一趟公司。
贺驭洲离开后,家里就只剩下琴姨和几个菲佣,当然,还有可爱的小happy。
岑映霜这两天都靠输营养液维持,一觉醒来饥肠辘辘,琴姨给她做了清淡的饭菜,她吃饭的时候,happy宝宝就在脚边转悠个不停,还要调皮地来咬她的拖鞋,咬的时候还很用力,脑袋甩来甩去。
小尖牙将她的拖鞋都咬出了小小的洞。
她之前超级喜欢的一双拖鞋就是被它给报废了,之后岑泊闻训了它好久,才改掉了它喜欢咬拖鞋咬脚的习惯。
这么久,happy一直都在家里跟琴姨在一起,琴姨比较溺爱,没人管教,就又把坏习惯捡回来了。
岑映霜大概终于知道贺驭洲为什么会被咬到脚踝了。
岑映霜一阵气愤,一把拎起咬拖鞋咬得酣畅淋漓的小鼻嘎,指着它的鼻子,故作凶狠状:“你再乱咬,就把你的牙齿全都拔光光!”
happy的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还以为在跟它闹着玩,它兴奋地哈着气,眼睛亮晶晶的。
岑映霜不信邪,将happy放下来,她拿起自己的一只拖鞋举起来,作势要打它,结果happy更加兴奋,尾巴快摇成了螺旋桨,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喘着气,甚至一个起跳,咬住了她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