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再次令他心满意足。轻笑了声。
“霜霜,我要跟你做到老,做到死,做一辈子。”贺驭洲的唇从她的锁骨下方的脂肪吻到她轻颤的眼睫,“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岑映霜又想哭。
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痛,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被他折腾到生理性想哭,而是浓浓的心疼。
哪怕他今晚用这样的方式逼她说她是他的霜霜,让她承认她从头到脚都是属于他的,其实她都明白,他仍旧是在寻求安全感。
只有一遍遍确认或许才能令他安心。
在岑映霜印象中他从来都是自信张扬,胜券在握,不可一世。毕竟他的确有足够的资本,让他永远都是一个赢家,当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而他们这段关系里,他总是在压迫,在强求,在索取。
可这时候,她不知为何竟然从他身上捕捉到了与他格格不入的卑微之意。
她平常总喜欢跟他唱反调,脸皮子薄,时而拧巴时而别扭,可想想或许他的不安全感也有她的责任。
人与人之间,不论是什么关系,都应该学会表达,勇于表达。
更何况是亲密无间的情侣,尤其他们正在做着亲密无间的事情。
所以所有的热烈与赤城都应该及时表达才对。
应该回应他的一遍遍确认,直到他真的安心。
岑映霜原本抓着他肩膀的手,缓缓抱住了他的脑袋,手指穿进他的发丝,额头与他相抵,眼睛还是牢牢盯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引诱,没有逼迫,是她主动说出那句:“贺驭洲,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你的霜霜,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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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摘 直播。
闹钟在早上七点按时响起。
将岑映霜从睡梦中唤醒, 以往一听到闹钟她能秒起,并且干劲十足,不说每天第一个到剧组,至少能去了之后还有很多空余时间再看看剧本背背台词。
可今天, 闹钟一响, 她连抬手去关掉的力气都没有,困得根本睁不开眼, 秀眉紧紧蹙着, 脸往枕头里埋, 开始掩耳盗铃。
手在被窝里胡乱寻了一番, 摸了个空, 连余温都没有。
后知后觉,她的新阿贝贝应该在五点的时候就起床了。
此刻床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心脏某一角好似空缺了一小点,大概是因为闹钟一直聒噪地在耳边响的原因,失落夹杂着浓浓的烦躁, 令她的情绪产生了剧烈的起伏,她吃力地抬起胳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下一瞬, 催命符一样的闹铃戛然而止。
岑映霜的眼皮动了动, 刚有所预感, 蒙住她脑袋的被子就被轻轻拉了下来。
“赖床了?”被子被拉到了她的下巴处, 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的手背温温热热, 被这么轻轻碰着, 很舒服。在这一瞬间, 内心里所有的烦躁和失落都一扫而空, 心脏缺失的那一角也找到了归宿。
但同时她又开始耍起了小性子,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手背,又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她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埋怨于他:“还不是都怪你!”
昨晚可谓是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床上到房门口到落地窗边,再回到床上。
她根本都数不清到底有几次,只知道最后一次是在浴室,澡洗了一遍又一遍。
窝在贺驭洲怀里,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但她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哪怕再困再累,睡得再熟都会习惯性去搂抱自己的阿贝贝,以前是小马玩偶,现在成了贺驭洲。
哪怕他的肌肉硬邦邦,但抱在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声,却能令她异常安心和平静,甚至……感到幸福。
所以在睡醒时发现他不在身边,才会这般失落,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贺驭洲再次将被子拉下来,露出了她的脸,光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闷得有些泛红,好笑道:“你也不想想我憋了多久了。”
落进岑映霜耳朵里,怎么还听出了点心酸的味道。
他俯下身来,就这么贴到了她身上,鼻尖依恋满满地蹭了蹭她的发鬓,“昨晚是有点没节制了,下次注意。”
下次……
熟悉的口头禅又出现了。
但这个“下次”,她以后都怕是没机会拒绝也没理由拒绝,毕竟他现在已经属于尝到了甜头,这肯定一吃就不可能停下来的。
不过岑映霜发现,之前自己或许那么痛苦,其中肯定是因为害怕以及对他抵触。昨晚一开始的确也会为此感到畏惧,甚至也痛到打退堂鼓,可对他的抵触却不复存在。
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深深爱着他,所以一切都变得不再那般难捱,甚至到最后某个瞬间还会因为他而……莫名的颤抖。
即便心里这么想,她死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嘴上就是要跟他唱反调:“你这么凶,还想有下次!你想得美!”
“我那不是凶。”贺驭洲笑着解释,“我那是在疼你。”
说到疼这个词,贺驭洲索性将这个话题延伸下去,他的唇缓缓擦过她的耳际,意味深长地暗示:“到后面你都没有嚷嚷喊疼了,不是么…”
明明是一个字,意义却完全不同,信息量极大。
“……”
岑映霜破防只需要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她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她一遇到事儿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拉过被子又要盖住头。
这一次刚有想法还没来得及行动,贺驭洲t便像是有了读心术似的,预判了她的预判,握住了她的手腕,另只手揽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就将她抱入怀中。
她身上就只穿了一条单薄的吊带裙,是昨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实在没力气再动弹,所以使唤他去衣帽间给她拿睡衣,她还想穿那些规规矩矩的睡衣,贺驭洲才不准,故意给她挑了这么一条,嘴上冠冕堂皇说太厚睡觉热,实际上就是为了方便他自己。
贺驭洲将她抱到自己怀中,心里也清楚她现在穿得少,以防着凉就拉起被子将她包裹。
她现在以一种婴儿姿态缩在他怀中。
耳边再一次听见了令她安心的属于他的心跳声。
很奇怪,安心的同时又矛盾地委屈了起来,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以后我没醒你不准起床!”
她的脸埋进他胸膛,像小猫撒娇那般轻轻蹭了蹭,声音也跟着变得娇软:“我不想醒来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
此刻的她,显得太过依赖,甚至还有点可怜兮兮。
落在贺驭洲耳朵里,这无疑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了,以往看见他就恨不得躲出二里地那么远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两级反转,这不明摆着是在说想他。
听得贺驭洲心窝子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好。”他几乎难以克制地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吻她的发顶,“我哪里都不去,就陪着你。”
贺驭洲答应得实在爽快,岑映霜反倒有点过意不去了,她的思绪实在变化多端,又在想这种要求会不会有点太过分太无理了。
毕竟从她认识贺驭洲开始就知道他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健身,这是他的自律和习惯,她不能这么自私的剥夺了。
那股委屈劲儿过去,换来她的懂事和善解人意,退了一步道:“如果你要健身的话,你可以去,不过在我醒来的时候一定要在我身边。我要看见你才行。”
贺驭洲感觉自己的心脏更软乎,勾起唇,又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贺驭洲如此顺从和听话,岑映霜的心也跟着飞扬了起来,唇角弯起甜蜜的弧度,心满意足地又在他胸膛里蹭了蹭脸。
就这么拥抱着,气氛安静了片刻。
贺驭洲无疑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七点十多分了,于是出声提醒道:“还不起床吗?”
一提到起床,岑映霜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她哀嚎般长叹,听上去折磨极了。
她现在浑身酸软无力,光是动弹一下都嫌累。
贺驭洲被逗笑了,同时心里也升起来了一点罪恶感。
太久没吃到了,饿了这么长时间,昨晚便彻底没了理智,就逮着她薅。
全然忘记了她第二天还有工作在身。
“不然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贺驭洲搂抱着她,手摩挲着她的背,“我去跟导演说。”
不想动是一回事,听到贺驭洲要给她请假,她第一时间就摇头拒绝了,非常坚定:“不要。”
“再几分钟就好。”她说。
贺驭洲没强求,尊重她的意愿。
岑映霜从他的胸膛里抬起头,还闭着眼睛假寐。
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她脸上,贺驭洲抬起手替她拂开。
岑映霜缓缓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了贺驭洲手腕上的雪花纹身。
她每看一次,都会心动且感动一次。
顺势捉住了他的手腕,带到了自己的唇边,贴着那片雪花,慢慢地摩挲着:“纹身痛吗?”
“因人而异。”贺驭洲说,“对我来说不痛。”
岑映霜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也想去纹身。”
贺驭洲颇为出乎意料,对于一个乖乖女来说,这的确算是一种新的挑战。
“你确定?”贺驭洲很客观地讲清楚弊端,“纹身是要跟自己一辈子的,就算后悔了想洗掉也会留下印记,如果是疤痕体质概率就会更大。”
“你确定吗?”贺驭洲强调道。
岑映霜只是这么随口一提,没想到他这么严肃认真,她朝他无辜地眨眨眼,无声提醒他别太上纲上线。
她还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他的手腕,随意回了句:“你说我纹什么比较好?”
“我的名字。”
贺驭洲垂下眼看她,眉眼似笑非笑的。
“…….”岑映霜对他翻白眼,还是那句:“你想得美!”
贺驭洲笑容渐深,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口吻还是严肃:“不知道纹什么就先不要纹,等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岑映霜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还在玩他的手。
贺驭洲见她玩得高兴,抬起手指故意捏住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