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嘴唇都捏住,像小鸭子似的。
岑映霜不满地皱起鼻子,去拍打他的手背。
下一秒贺驭洲就松开了手,手指又怜惜般在她的唇瓣上轻抚。
他的手指就在她的鼻息前流连,这个时候忽然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清香。
淡淡的,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
但她好像长了跟happy一样的鼻子。
对于贺驭洲身上出现的陌生气味敏感得很。
她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定住不准动弹,又吸着鼻子仔仔细细地嗅。
贺驭洲笑而不语,任由她去闻。
“这是什么味道?”岑映霜感觉有点熟悉,却实在想不起来。好像又不像是香水。
“这是腊梅花的香味。”贺驭洲道,“你昨晚不是说忘了腊梅是什么味道?”
岑映霜闻言一怔,反应慢半拍:“家里该不会有真的腊梅吧?”
贺驭洲没言语,朝她挑了挑眉梢,然后抬起下巴往前一指。
岑映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个卧室很大,都快赶上别人家一个客厅。
可她一眼望过去,瞬间看见沙发旁的大理石桌上摆着一排排精雕细刻的复古花瓶,而花瓶里插着比较粗的枝干,没有绿叶,上面结满了黄色的花朵。
岑映霜惊喜不已,从贺驭洲身上一跃而下,脚触地的那一瞬,腿软了一下,她也无暇顾及。
刚刚还浑身疲惫提不起一点劲儿,这会儿倒是又生龙活虎起来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了过去。
大概是房间太大了,所以她在床上才没有闻到。
现在距离近了,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她跑到了大理石桌旁,跪在地毯上,凑到花朵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哇。”她感叹,“真的好香。”
顿时想起了儿时闻到过的香气,真是久违了。
贺驭洲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哪儿来的?”岑映霜问他。
“从北城送来的。”贺驭洲答。
岑映霜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感慨贺驭洲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强了。
昨晚他们估计厮混到了凌晨两三点,他还能雷打不动五点钟就起床,然后还能将腊梅提上日程,虽然她明白,准备好这些,只需要他一个电话而已。
更让岑映霜感动的是,贺驭洲永远都会将她说过的话记在心里。
她激动地扑进了贺驭洲怀里,给他娓娓道来她昨晚突然提起腊梅的来龙去脉,“其实腊梅是电影里的一个剧情,男主家里有一颗从来没开过花的腊梅,女主不知道腊梅是什么味,后来男主牺牲之后,女主被送到了腊梅会盛开的地方,每天想念男主,直到孤独终老。”
“贺驭洲,以后我看见腊梅也会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你。”
岑映霜再再再一次向他表达心意,“不过我们跟男女主不一样,我们不会分开,不会有遗憾。”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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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进组过后,每天都是家里和片场两点一线,生活简单又忙碌。偶尔有时间的话还会跟贺驭洲出去进行一个甜蜜的烛光晚餐。
贺驭洲只要一有空就回去剧组探班。
说得好听是探班,实际上就是去监工的。他每次一去,导演就自觉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到了男女主的对手戏就恨不得拿显微镜来观看。
毕竟是爱情电影,女主每次用拉丝的眼神看男主的时候,贺驭洲就会阴着一张脸,其实也不算臭脸,只是他面无表情时,看上去压迫感更强一些,所以搞得整个剧组人心惶惶,压力最大的无非就是男主了。
只要导演一喊卡,他就会立马与岑映霜保持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连看都不敢多看岑映霜一眼。
而到了晚上岑映霜收工回家,就轮到她遭殃了,雷打不动被贺驭洲狠狠一番折腾,并且他t不会局限于床上,期间地点不断变化,他明明在这之前就是一个快三十岁的雏男,她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花样,
最关键的是他会一直重复问她今天拍戏想的是不是他。
她就算一直回答是他是他就是他!他照样醋得要命。
然而哪怕她再温顺,在结束后还是很严肃地跟他商量,以后不要去剧组探班了,免得别人整日提心吊胆,他一来整个剧组的气压都很低。
不说还好,这一说贺驭洲的占有欲简直更加夸张。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不同意,然后又被一顿猛*
临近过年那段时间,岑映霜跟贺驭洲都更加忙碌了起来。
贺驭洲频繁出差,而她也要参加今年的春晚,会在春晚上表演一个小品和一个明星群舞,总是会抽出时间飞去北城彩排。
难免会耽误拍戏的进度,所以她熬夜加班加点地拍自己的戏份,连跟贺驭洲甜蜜二人世界的时间都没有。
每天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对于刚刚重新吃到肉才过了没几天好日子的贺驭洲来说,无疑又像是被打入了“冷宫”,不过他表示十分理解,甚至看她拍戏这么累,非常心疼她。
除夕夜前一天,岑映霜提前请假离开了剧组。
抵达北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回了爷爷奶奶家。
之前贺驭洲说要将爷爷奶奶都接到香港养老,岑映霜同意了。毕竟现在跟贺驭洲在一起了,也就代表着她要定居在香港了,爷爷奶奶接到身边来好方便照顾。
可问过爷爷奶奶的意见后,他们却拒绝了。
老一辈的人都执着于落叶归根这个根深蒂固的说法,他们在北城过了快一辈子,这里有他们的亲朋好友,不想临了还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生活。
岑映霜很尊重他们的选择,所以贺驭洲请了专人照看两个老人。会定时汇报他们的情况。
岑映霜今晚在爷爷奶奶家住,也相当于提前跟他们过年了。
所以家里的亲戚也聚在了家里,他们提前吃了年夜饭。
吃完年夜饭后,陪老人聊了一会儿天,他们就去睡了。
岑映霜回到房间,洗了澡后躺上床。
贺驭洲正在纽约出差。现在北京时间是晚上十点多,他那边还是上午。
之前就发过消息,贺驭洲说他有两个会要开,所以她便没有发消息打扰他。
他今天会忙到连轴转,晚上还要连夜飞回香港。
他的父母正好也在美国,除夕夜和他一起回香港,一家人整整齐齐过年,她的原计划是明晚春晚结束后也连夜飞回香港,年夜饭肯定不能一起吃了,至少第二天能第一时间给他的父母拜年。
圣诞节那次,她没有去见他的父母。
现在两人真正确定了关系,并且正在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丑媳妇儿迟早都要见公婆的。
可光是想想就好紧张。
一紧张,她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短视频,恰好刷到了圈里一个艺人正在直播聊天。
于是她也来了点兴致,想开直播玩一玩。
她还没有私下独自直播过,之前的直播都是工作,这种纯聊天式的还没有过呢。
她兴奋地坐起身,将睡衣上衣换成了一件非常喜庆的毛衣,红色的,上面带小狗图案。将头发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
然后半靠在床头,开了直播。
她的这个短视频账号有五千多万的粉丝,平时闲着没事也会拍一些vlog的素材,工作室剪辑后发布,以及剧宣,或者跟风拍一下网上流行的一些手势舞之类。现在的短视频App流量比微博要大,她更喜欢更新vlog,当成朋友圈发,会少许多班味,多许多活人感。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播。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直播间一开,瞬间就涌进来了几十万人。
把她吓了一跳,每看一眼,人数都在翻倍增加。
有点紧张和害羞,拘谨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甜甜地笑道:“哈喽哈喽,大家晚上好呀。”
弹幕的速度简直快到她根本看不清楚字。
但晃眼扫过去都是一片“啊啊啊啊”,能看出来大家对于她突然开播的行为十分惊讶了。
岑映霜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弹幕,终于看到一句———霜霜现在在哪里呀?
她回答道:“在爷爷奶奶家。”
镜头翻转,简单对着自己的房间拍了一圈,“这是我的房间。”
等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时,她更加吓了一跳。
因为礼物特效飘了满屏,并且全都是最贵的礼物,一个都高达一万六人民币。
而且还都是同一个人刷的。
一直在刷,特效就没停过。
她知道自己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学生,她连忙说道:“天哪!不要刷礼物!!”
语气十分着急,“我就是来聊聊天的,千万不要再刷啦!”
越说对方越刷得起劲儿。
她刚才播得突然,忘了关闭礼物打赏的功能,这会儿一着急,想关闭,翻了半天都不知道在哪儿关,所以情急之下匆匆下了播。
下了播之后,她看了一下礼物汇总。
她也就播了五分钟不到,那个粉丝竟然就给她刷了接近六十个一万六!!
弹幕在那么快的情况下,犹豫那个粉丝的礼物一直霸屏,所以她记住了对方的账号昵称和头像,叫——瑶瑶
岑映霜在自己的粉丝列表搜索了这个昵称。
找到了对方的账号。
主动发出私信:【哈喽瑶瑶宝宝,非常非常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但你送的礼物我真的不能收,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把钱退给你哦[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