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安没有多问接了谁的电话,而是说:【那继续睡吧,明天见。】
岑映霜很严谨:【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江遂安:【那晚上见。】
岑映霜非常严谨:【现在也是晚上。】
江遂安:【那现在见?】
岑映霜一下子就笑了,心里甜滋滋:【我可不敢出去,我妈妈会发现的。】
江遂安:【那就早点睡,胆小鬼~】
岑映霜还在笑:【哈哈,晚安。】
结束与江遂安的聊天之后,她这才想起贺驭洲说的“五分钟”的事儿。
早就已经超过了五分钟了。
她复制了贺驭洲的电话号码,试着在微信里搜索。
还真的搜到了一个用户,一个非常像僵尸号的用户。
没有头像,没有个签,没有开通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只有用户名是三个字母——HYZ
她迟疑地点了添加。
对方秒通过。
她试探般率先发了一条:【驭洲哥?】
对面秒回:【嗯】
岑映霜失笑:【这不会是你刚注册的号吧?】
贺驭洲:【嗯,第一次用微信】
岑映霜反应过来,香港那边好像一般不用微信。
岑映霜沾沾自喜:【那我是你第一个微信好友咯?】
贺驭洲:【唯一一个】
岑映霜:【荣幸之至荣幸之至!】配一个鞠躬的表情包。
还不等贺驭洲回复,她的眼皮就已经开始打架,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都雾蒙蒙的:【好困哦,我睡觉了哈,晚安。】
贺驭洲:【晚安】
岑映霜放下手机,很快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又醒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是被渴醒的。
迷迷糊糊地下楼去厨房倒水。
路过客厅时,注意到阳台上有一道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是岑泊闻。
她放慢脚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推拉门的玻璃,岑泊闻回头,看到是岑映霜,立即将手中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
“霜霜。”抽过烟,岑泊闻的声音很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来喝水。”岑映霜担心地问,“爸爸,你呢?为什么在这里抽烟?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岑泊闻很少抽烟,除非遇到心情不好或者棘手的事才会用抽烟来发泄情绪。
岑映霜想起上次回来岑泊闻进门时正在打电话,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不知道跟今晚是不是有关联。
“爸爸的一个病人。”阳台上有壁灯,光线很弱,犹如此时岑泊闻低迷的情绪,“今晚去世了。”
做医生,经历生死是必然,毕竟是掌握别人生死的人。大多医生日复一日,面对生命便会麻木。
可岑泊闻却不是,他感性又柔软,对待生命,对待工作,永远都有敬畏心,永远都有炽热的责任心。
岑映霜什么都没说,知道这个时候什么安慰都苍白,只能紧紧抱住了岑泊闻。
心里却莫名有了种不着边际来历不明的慌乱。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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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的成人礼已至。
每一年岑映霜的生日,周雅菻都会做一碗长寿面,雷打不动。今年也是如此。
岑泊闻今天还是要上班,周雅菻倒是腾出一天的时间来陪她。
到了中午,岑泊闻趁午休离开了医院,去了周雅菻定的餐厅,全家人一起吃了饭庆生,其中包括岑泊闻的父母和哥姐。
原本周雅菻想给岑映霜大办一下,比如什么粉丝见面会之类的,可岑映霜不喜欢这些阵仗,过生日就该和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一个饭,没必要搞莫须有的形式。
吃完了饭,岑泊闻去上班了,爷爷奶奶他们也都回家了。周雅菻说陪岑映霜去逛街。
岑映霜才想起答应贺驭洲的事。正打算给贺驭洲打电话问问他让她帮忙去拿的东西在哪里,结果一通北城的陌生本地号码在这时打了进来。
岑映霜点了接听:“喂,你好。”
“您好,是岑小姐吗?”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
“贺先生吩咐的物品托我给您送过去。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呀,在哪里拿?”
“有点多,我给您送过去吧,您住在哪里?”
有点多。
她不知道这句“有点多”是什么概念。
岑映霜犹豫了一下,“好,那我发给你吧。”
周雅菻就在她的身旁,她挂了电话后,周雅菻问她:“怎么了?”
“我有快递要去拿。”岑映霜没说是在家里拿。
“那妈妈陪你回去……”
“妈妈,不用了!”周雅菻的话还没说完,岑映霜就神色很认真地强调,她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激动和明显,让周雅菻看出端倪,她绞尽脑汁找了个理由,“是我朋友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们还想聊会t儿天。”
周雅菻从来都不会怀疑岑映霜,她自然信以为真。
“哼,有了朋友就忘了妈妈。”周雅菻故作不满和吃醋,不过还是答应了,“好啦,快去吧。”
岑映霜索性将计就计:“对了妈妈,今晚我跟我朋友在外面吃,她给我庆生,你和爸爸不用等我吃晚饭啦。”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家。”周雅菻叮嘱。
“知道了。”
岑映霜迈步离开,连步伐都轻快不少。
她上了保姆车,回了家。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又接到了刚才那个女人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这个小区进出方面管理得很严格,她特地给门卫处打了个电话,这才放行。
岑映霜直接乘电梯到了一楼,去接她。
结果一出电梯,竟然看见了两辆货车和一辆商务车。
这到底是有多少东西啊?
第一辆货车的副驾驶下来了一个女人,她穿着职业装,来到岑映霜面前,态度十分恭敬:“岑小姐,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没有。”岑映霜呆呆地摇了摇头。
商务车上下来了好几个工作人员,从货车车厢搬下来了一个接一个箱子。
箱子上硕大的品牌logo,化成灰她都认识。
这不就是她代言的品牌吗。
“这里面装的是……”
岑映霜指了指箱子。
“今年春夏系列的高定。”女人说道。
“……”岑映霜再次确认,“……全部?”
“是的,岑小姐。”女人强调,“今年春夏系列的高定一共70套,都在这里了。”
“…….”
岑映霜简直瞳孔地震,贺驭洲没事儿做把高定包圆儿了是什么意思啊?
而且一般来说高定都很耗工程和时间,需要精雕细琢,平常订一套等几个月一年的都有,大秀才过去几天,贺驭洲就把所有高定都拿到手了。
看来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
她一时好奇又震惊,连忙摸出了手机给贺驭洲发消息:【驭洲哥,你把品牌春夏系列的高定都买了?】
贺驭洲并没有马上回复。肯定是在忙吧。
岑映霜深吸了口气,按捺住吃瓜的激动心情,她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回到家,一个接一个的箱子搬进门。
她家是三百多平的复式,客厅很大,却感觉在一瞬间变得拥挤。
甚至还没有搬完。
这时,手机响了声。
她拿起一看,是贺驭洲的微信消息:【你上次不是说喜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岑映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