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十分大度为她着想的口吻:“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岑映霜还是不明所以,动了动红唇,正准备开口询问。
然下一秒,只见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往桌上一搁。
接踵而至的是他带着席卷意味的气息。
她始料未及,在怔愣的瞬间,唇被他不由分说吻住。
这一次并不是刚才那种单调地相贴,而是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吐着信子的毒蛇终于对领地之内的小猎物发起了猛烈攻击。
他不再有任何耐心,彻底撕毁斯文温润的外衣,褪去邻家大哥哥的伪装。
完全暴露本性,犹如心狠手辣的入侵狂徒,吸吮着她的唇瓣,趁她呆滞便趁火打劫钻进去。
他的吻急不可耐,毫无章法。像个莽撞的初学者,好几次都无意咬到她的舌头。疼得她一阵阵倒抽气。
上半身伏得更低,连带着岑映霜也被压了下去,她的腰在桌沿抵得更紧。
岑映霜的腰被抵得很疼,她下意识吃痛地闷哼。
却在下一秒,腰就被他单手握住,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抱起,她腾空一瞬,坐到了餐桌上。
终于也在这一刻,岑映霜瞬间醒过神,不再是任他摆布的木偶,开始剧烈挣扎闪躲。
“不……唔……”
她呼吸困难,喉间全是呜咽。
手撑在他胸膛上,使劲儿推。
可这一次,哪怕已经用了吃奶的劲儿,却推不动分毫。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肌肉仿佛还在不断膨胀。
她的头不停地左右躲避,慌乱至极:“驭洲哥……驭、驭洲哥…你…不要……”
他滚烫的掌心在这时握住了她的后颈,她更没办法躲开。
另一只手将她在他胸前乱挠的手别到了背后。
“别这么叫我。”
唇齿相依的触感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梦中,和她在海中接吻。
这一刻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她身上的香味能够摄魂,令他心潮涌动,几乎难耐。
贺驭洲滚烫沉重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湿润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又辗转回到她的唇角,似提醒又似警告,“我早就说过,别这么叫我。”
从她嘴里一次又一次听见叫他驭洲哥,他就想这么做。
是最后一丝理智牵制着他,让他隐忍着自己的手只是掐住了她的后颈,而不是剥了她这身准备去见喜欢的人而穿的衣服。
“……”
岑映霜现在才知道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这么大,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双手都被他钳制,头费力地昂着承受他的吻。他的舌在胡作非为,下巴都好似濒临脱臼。
脑供血不足般发了晕。
刚刚贺驭洲问她有多怕。
现在才是真正的纯粹的害怕。
害怕到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往下掉。
泪水滑进彼此口腔,咸咸的味道弥漫开来。
像是一场及时雨,终于将贺驭洲疯狂的掠夺浇灭了些许。
他大发慈悲般往后退了退,瞳孔在收缩,情绪在翻涌。直到他拿起眼镜重新戴上,一切都恢复到黎明前的平静,只有呼吸是难得可见的紊乱。
岑映霜哭得实在伤心,一抽一哽,薄薄的肩膀仿佛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枝。
她的头发乱了,嘴唇上的口红也花了,蔓延在唇角周边。
唇却显得更加红润,还有点肿。
是被他含的。
一字肩的裙领,有一边已经掉落,与肌肤颜色贴近的胸贴若隐若现地露出了边角。
她哭得浑身颤抖,胸贴有限,裹不住少女的丰满,也跟着轻颤。
每一处脆弱的痕迹都在无声控诉着他刚才的行为有多恶劣。
贺驭洲不动声色吸一口气,瞳色渐深。不过只看一眼便雁过无痕地挪开视线。
手指捏起她的领口。
吓得岑映霜惊弓之鸟般闪躲。
贺驭洲捏着她的领口不放,她即便往后退,也被衣服拉扯着无法动弹。
岑映霜战战兢兢,生怕他会再做更过分的事。
然他只是将她的领口提了上来,便松开了手。
但这只手却没有放下,而是顺势抬起往上,再次朝向她的脸。
岑映霜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岑映霜神经紧绷,他手指的温度再次点燃她的怒火和委屈。
她抓住他的手就一口咬了下去。
他的手腕又粗又硬,即便她张大了嘴巴也只到咬了一个边角,硬得像是在咬一块石头,咬得十分用力,用力到太阳穴都痛了,口腔中慢慢溢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贺驭洲却不为所动,任由她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语调温柔地问:“解气了吗?”
这样纵容轻哄的口吻仿佛这一切的恶行都不是他所为,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解气?怎么可能解气!
岑映霜更是愤怒。也更怕他又假借让她解气的名义做出点更得寸进尺的事来。
她不敢在这里再多呆一秒钟,甩开贺驭洲的手就跳下餐桌,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
拉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岑映霜的脚步一顿。
门口站着几个魁梧的黑衣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像是密不透风的墙。
绝望感油然而生。
她能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目光钉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烧出个洞来。
岑映霜无措又无奈,只能转过身看向贺驭洲。
贺驭洲从头至尾都泰然自若,悠闲倚在餐桌边沿,手臂随意搭在一侧,他手腕处的牙印还在渗血,他却毫不在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驭……”她下意识又要叫他驭洲哥,忽然想起刚才他说不要这么叫他。
她立即咽了回去。又想起上一次聊起称呼的问题,他让她叫他的名字。
所以她尝试着开口:“贺……驭洲……你让我走吧。”
她说话时,眼泪又开始掉,哭得像街边可怜的流浪猫,“……我要回家。”
贺驭洲拿起餐桌上的木盒子,好意提醒的口吻:“你的生日礼物忘了拿。”
岑映霜一个劲儿摇头,闹脾气的孩子似的,忍不住无助地跺着脚:“我不要!我要回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开始响。
贺驭洲扫过去一眼。
“你妈妈打来的电话。”他拿起她的手机,晃了晃,突发奇想状:“我替你接,好不好?”
闻言,岑映霜如临大敌,连忙跑过去,手刚伸去准备夺过自己的手机,谁知贺驭洲稍一抬手臂,她就抓了个空。
“我来告诉你妈妈,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贺驭洲的声音轻描淡写,勾了勾唇轻笑,“我喜欢她的女儿,我正在向她表达我的心意。”
“喜欢”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随意淡然,像是在谈论天气那般云淡风轻。
听得岑映霜却是心里直发毛。
“不!”她拼命摇头,嘴一瘪,眼泪又往下掉,“不行!”
“好,不接。”贺驭洲将她手机放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带到了自己面前,再次耐心又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不哭了,我帮你把项链戴上?”
她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有了实感,贺驭洲之前在她面前的一切温润谦谦君子的模样都是假的!
真实的他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轻描淡写一句话,威胁之意无孔不入。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
他的气场,他的地位。
她没有办法反抗,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让她的心越来越慌。
岑映霜将头埋得很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乖巧顺从。
贺驭洲打开木盒子,拿出那条珍珠项链。
他给她戴上时,低下头,越过了她的肩膀,鼻息拂过她的后颈。明明是温热的t,却犹如雪山的寒风过境,让岑映霜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条珍珠项链很重,戴上脖子,她竟然会产生一种羞辱感,让她不禁联想到了被戴上项圈的小宠物,打心底里反感厌恶。
却只能隐忍不发。
她的脖子总算不再空空如也,有了精致名贵的珍珠项链做点缀,更是锦上添花。
贺驭洲总算满意地勾了勾唇,凝眸欣赏着,又说出那一句:“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