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并没有出现贺驭洲的脸。
她蹭地坐起身,慌张地四处张望,确定房间里没有贺驭洲,这才劫后余生般松上一口气。
原来是噩梦。
冷汗淋漓。
她虚脱般弓起身子抱住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下坠,触碰到皮肤。
像是被什么病毒入侵,她连忙摘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就扔垃圾般摔进了垃圾桶,连带着那一枚太阳形状的贝壳。甚至还将身上这条他送的裙子脱了下来也扔了进去。
她又扑到床上哭个不停。
恐惧,痛苦,愤怒,难堪。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将她淹没。
耳边似乎还在循环梦里他说的话。
你能跑去哪里。
岑映霜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贺驭洲来势汹汹,现在肯定正在劲儿头上,说不定还会来找她。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这段时间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她惹不起,躲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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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摘 擅闯。
打定主意后, 岑映霜就拿起手机打算看一看机票。
第一眼却被几乎满屏的微信消息吸引了注意力。
大概真的有了阴影,看到微信消息通知栏,第一反应就会联想到贺驭洲。
然而一解锁,看见是江遂安发来的。
她的心又是一个咯噔, 今晚犹如打仗一样兵荒马乱, 她早就已经自顾不暇了,完全将江遂安忘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一棍子敲下来如梦中惊醒, 她才意识到在江遂安的视角自己已经失联了一整晚了。
连忙点开了江遂安的消息, 快速扫了眼。
她最后一次跟他聊天是她告诉他已经到了餐厅, 而他回复说他也快到了。
可八点多的时候, 江遂安发了一条:【对不起霜霜, 我一档综艺节目的资方点名要我参加饭局,我实在推脱不了[裂开],我先去,一会儿找个借口溜出来, 你先吃。】
当时她没有回复。
或许那会儿贺驭洲正在对她t实施暴行。
九点多的时候江遂安又发:【霜霜,你还在餐厅吗?你生我气了吗?[裂开]】
她也没有回。
晚上十点:【霜霜, 我快结束了, 你回家了吗?】
晚上十点半:【我去了餐厅, 餐厅已经打烊了, 一个人都没有, 你在家吗?】
晚上十一点:【我在你家楼下, 进不去, 你能不能下来一下?】
她一直都没有回复, 江遂安就一直在发消息向她道歉。
在凌晨的时候还给她打过几通微信电话,大概她睡得太沉没有听到。
翻完他发的所有消息。
她的情绪陷入两种极端的复杂之中。
一边庆幸他今晚没有去,这样就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一边又不受控制地感到失落,今晚是她的18岁生日,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席,到头来还是因为工作爽约,虽然她清楚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岑映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于是放下手机,走进了浴室。
她身上就穿了内裤和胸贴,站在镜子前。
看见镜子就想起刚刚做的噩梦,吓得她浑身一抖,闭上眼睛打开花洒。
不停地用手搓自己的嘴唇,像是试图洗掉贺驭洲留下的痕迹。
洗澡洗了一个小时,出来时嘴唇又肿了一圈。越想越觉得生气,像个疯子一样又跑去了衣帽间,将他送的春夏限定全都扔到地上踩。
踩得气喘吁吁回到床上,这时候才拿起手机,回复江遂安的消息:【没关系,能理解的。】
回复完之后打开旅行app。
在想自己要躲去哪里。
出国的话有点麻烦,她一个人的话周雅菻和曼姐是不会同意她自己出国的。可仔细想想,不论去哪里都不可能允许她单独出行。
更何况这时候她就算说要出去旅游也很反常。
岑映霜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在床上翻来覆去,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次睁眼是保姆阿姨琴姨来叫她起床吃早餐。
她起床洗漱,下了楼。
不见岑泊闻,只有周雅菻坐在餐桌前,“乖宝,起来啦。”
“妈妈,早上好。”她强打起精神,笑眯眯地小跑过去,亲了一下周雅菻的脸颊。
“爸爸呢。”岑映霜问。
“昨晚加班,没回来。”周雅菻说。
“爸爸最近怎么这么忙。”岑映霜觉得有点奇怪,除非值夜班,不然就算时间再晚,岑泊闻都会回家的,毕竟家里距离医院很近,完全没必要住在医院。
“是啊。也不知道他整天在忙什么,”周雅菻也跟着叹气,“昨天中午吃完饭,你奶奶还说你爸最近都没时间联系他们,要不是昨天你过生日,都见不到他人。”
岑映霜原本安安静静地吃三明治,听到周雅菻这么说,突然灵光一闪。
“妈妈,这几天我休息,我替爸爸去看望奶奶他们吧。”岑映霜十分懂事地说道。
“你真的可以吗?”周雅菻问。
“我当然可以的呀!正好多陪陪爷爷奶奶。”岑映霜极力毛遂自荐。
“也行。”周雅菻没异议。
岑映霜暗暗窃喜。
爷爷奶奶的家在城乡结合的郊区,开车过去都要两个多小时了,那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很是避世。
她在那里躲几天,相对来说更安全可靠一些。
正这么想着时,周雅菻又说:“啊对了,乖宝,一会儿跟妈妈去公司,跟郑桥见个面。顺便一起看看江遂安试戏。”
一提起江遂安,她的内心就止不住的低落,她垂下脑袋闷闷地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岑映霜换了身衣服就同周雅菻出发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岑映霜感觉小腹有些隐隐作痛,第一时间先去了一趟洗手间,检查了一下,还没有来例假。
正要出隔间时,出现了脚步声,来了两个人。
“江遂安今天要试郑桥的新戏男主。他现在是有了点流量,不过这跨度也太大了吧,连郑桥都够上了。”
“你还不知道啊?X台一个女老总看上他了,昨晚点名要他去陪酒,喝完酒会去哪不用我说吧,就是这么巧呢今天就试郑桥的戏了。”
“谁啊,谁看上他了。”
岑映霜听得直皱眉,没想到还有人会在背后这么议论江遂安。
她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与对话的那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她们的议论戛然而止。
显然没料到岑映霜会出现。神色有些尴尬。
毕竟周雅菻明文规定过,不准在岑映霜面前讲圈内的任何有色八卦。
岑映霜毫不避讳地跟她们对视,而其中一个人还算认识,是吴曦。
吴曦不愧是人精,仍旧很是热情地朝岑映霜打招呼,“霜霜!”
她还是非常自来熟,上来就挽岑映霜的胳膊,“诶,你今天没喷那款香水啊?”
岑映霜是个很典型爱憎分明的人,许是吴曦刚才说了江遂安的坏话,她对吴曦就多了几分抵触心理,将胳膊抽出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对啦,我答应送你的那瓶香水,今天出门急忘记了,下次来公司再带给你吧。”岑映霜说。
“没事儿没事儿。”吴曦说。
岑映霜点点头,刚准备离开又顿住脚步,重新面对吴曦和另外一个女艺人,她笑了笑,声音还是很软很甜,同时也很坚定:“江遂安是一个特别特别努力的人,今天的成就都是他努力的成果,他值得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投机取巧的人。”
说完,她就洗了洗手,径直离开了洗手间。
直接去了排练厅,江遂安已经到了,正坐在排练厅里看《我,我们》的剧本。
哪怕排练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是坐得端端正正,全神贯注到连她开门都没有察觉。
在她印象里,江遂安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默默无闻,小心翼翼,不争不抢,对待任何事都认真专注。
即便他们在一个公司,但记得他们第一次真正接触,还是在去年,在他的大爆仙侠剧开播前,他为了剧宣上了一档户外竞技类的综艺节目,恰好那一期她也是嘉宾。
这档综艺节目通过趣味游戏和竞技环节展现嘉宾间的互动和合作,并且每一期的主题都不一样。
整个录制过程,江遂安的话都很少,从来不会抢镜头出风头,常驻嘉宾也基本不会把话题cue到他身上,他就完全像是来凑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