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映霜在公司里待了一下午,天黑了后楼下的人终于少了,她这才坐保姆车回家。
从地下停车场乘电梯。电梯门一开,她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前,拇指探上去指纹解锁,结果显示解锁失败,她又试了一次,又失败。
不知道是不是门出了什么故障,就在她打算换一只手时,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一开始没多想,还以为是邻居。
可脚步声却离她越来越近,她这才察觉不对劲,下意识想抬头看一眼。
然而根本来不及看清,眼前就瞬间一黑,被人罩下来一个黑色头套。
接踵而至的是一个掌心捂住了她惊恐的尖叫,将她往后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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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摘 威胁。
岑映霜被人捂着嘴, 想叫叫不出来,整个人也被身后的人搂得很紧,根本无法动弹,拖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 她的背抵到了冰凉的墙上。
捂着她嘴的手也终于松开。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她知道对方是个男人, 不然力气不会这么大。她恐惧得浑身发抖,说话都哆嗦。尤其是头上被罩着头罩, 眼前一片黑, 面对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下一秒会对她做什么。
“我啊?”
男人的声音算不上好听也算不上难听, 就是很普通的声线, 口吻倒是吊儿郎当得很, 笑着说:“我是你真爱粉啊。”
“…….”
“你被你妈保护得太好了,我之前都没机会。现在好了,你妈躺医院里了,你的公司也不管你了, 没人能妨碍到我了。”男人笑得洋洋得意,“你家小区也就这样吧, 稍微花点钱不照样想进就进来了, 今天你一走我就进来了, 等你到现在。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呢?”
“…….”
“你知不知道我追了你多久?接机送机, 你的每场线下活动我都去, 你的电影我都包场看, 只要是你的代言我全都买, 只可惜不知道哪个龟孙手那么快, 把你代言的香水全买光了。”
“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是谁啊?在你身上我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万。”男人自顾自说,“我就想跟你说会儿话,想让你记住我。”
他看岑映霜半天没都反应, 还以为她在静静听他说话,就慢慢将她的头套摘了下来。
露出了岑映霜吓得惨白的脸,她连牙关都在打颤,明显是吓懵了。
“看看我,你有没有印象?好几场品牌活动我都去了后台跟你合照,你忘记了”
男人将脸凑得很近,吓得岑映霜连忙往后缩脑袋。
“看啊,你看我啊!”男人非常执着,她的脸往哪边躲,他就往哪边凑,直到他彻底急眼了,一把按住了岑映霜的下巴,“你看看我啊!”
岑映霜又一哆嗦,终于看清了男人长什么样儿。
没什么特别的样儿,俩眼睛一鼻子一嘴巴,或许真如他所说,他们拍过不少合照,可跟她拍过合照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说白了他长得没什么辨识度。真让人一眼就注意到是他的一头黄毛。
“想起来没?”男人又急切地问。
岑映霜忙不迭点头。
男人满意地笑了,眼神忽而变得赤-裸又轻浮,“映霜,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你是全天下最漂亮的人……”
“你.t…你…先放开我……”他说话时,气息扑面而来,岑映霜忍住反感,结结巴巴,总觉得这个人精神不太对,尽量放轻音量,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一激动把他惹得更极端,“我给你签名,可以吗?我们……再拍合照……”
这应该就是曼姐曾经跟她提到过的私生饭。说那些私生饭的行为有多疯狂恐怖,比如追车、堵门,甚至还有人进了艺人住处,躲在衣柜里。
曼姐跟她讲的时候,她只觉得夸张。私生饭怎么可能这般神通广大,艺人行程以及个人隐私都能了如指掌。
可现在……当亲身经历她才彻底相信,远比曼姐描述的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我现在不想跟你拍合照了……”
他直勾勾盯着她,笑得甚至有点痴,眼神直白得只剩那么点儿事,所有意图全都写在了脸上,“我想……”
岑映霜屏住了呼吸,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猛地朝她扑了过来,她再也装不下去淡定,惊叫了声,手按到了他下巴上,拼命将他的脸往后推。
“琴姨!”她放声大喊,“琴姨,救命!”
可这里是在楼梯间,屋子里隔音又太好,怎么可能听到她的呼救,而对方似乎也怕她把人叫来,连忙去捂她的嘴,她一口咬了下去,他也是吃痛地叫了声,下意识松开了手,岑映霜趁机朝门口跑,谁知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她的头往后仰,整个头皮都麻了。
又被拽了回去,重新靠上墙,对方还想往上扑,岑映霜疯了一样尖叫挣扎,手忙脚乱间,突然爆发出来一股力量,膝盖用力往上一顶,不知道顶到了哪儿,对方瞬间痛得直不起腰,面红耳赤。岑映霜根本顾不及其他,又用力将他一推。
男人猝不及防,连连后退,结果踩了空,连连摔下了几个阶梯,撞击声在楼梯间回响,重重倒地。然后就趴着不动了。
岑映霜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自家门口,指纹锁有故障,她直接颤抖着手输密码,一边输一边往后看,生怕他再追上来。
开了门麻溜儿窜进去,快速关上门,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门口,急促地呼吸着。满头大汗。
“琴姨!琴姨!”她喊着。
结果喊了半天都没动静,看来琴姨是不在家。
岑映霜在门口坐了很久,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她又站起来看猫眼。门外空无一人。
她想起来刚才那男人摔下了楼梯就躺在地上了。应该不会摔死吧?
岑映霜摸出手机。
她的手机这两天太多消息,她都不想看所以把手机静音。
一打开,果然看见了满屏的陌生号码未接来电,有一百多通。
她胆战心惊,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然后打电话给了物业,说有人要擅闯她家,摔倒在楼梯间了。让物业那边快点将他带走。
物业连连跟她道歉,称马上处理。
岑映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一点,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远远超出了她的负荷,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前,倒了下去,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正当她迷迷糊糊间,门铃突然响了,岑映霜瞬间心惊肉跳。
该不会又是那个男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猫眼前,看见站在门口的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她这才开了门,又往楼梯间那边望了眼,“那个人呢……你们把他弄走没有?”
物业工作人员说:“岑小姐,那个人头部受到了撞击,流了一地的血,这件事情挺严重的,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等会儿警察可能会找您了解情况。”
……
岑映霜就这样去了警察局。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警察局,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坐在询问室里,穿着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询问她整个事情经过,她哆哆嗦嗦地回答着,后面警察也调取了当时的监控。
楼梯间没有监控。
只能从走廊的监控中看到男人偷袭了岑映霜,给她戴上头罩拉到了楼梯间,几分钟过后岑映霜跌跌撞撞跑出来回了家,又过了十来分钟,物业来人了,将男人从楼梯间抬了出来,男人失去意识,血糊了一脸,送下了楼。然后物业就去敲了岑映霜的家门。
“医院那边说对方是中度脑震荡,头皮还有损伤。他已经醒过来了,说是你推他的。”警察说。
“是他先袭击我的!你们也看到了,他罩住了我的头,把我拖到了楼梯间,还想对我做……不好的事情!”岑映霜辩解道。
“对方称他跟你是朋友,只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认识他!我跟他根本就不是朋友!他是一个私生饭,追到我家来,还想伤害我!”岑映霜极力反驳。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你的私生粉,证明他想侵犯你?况且他根本就没有进入你家,这构不成非法入侵,”警察说,“监控你也看到了,你们一起进入楼梯间,你好好地出来了,反而是他受了伤。”
“……”
“就算是他先对你进行了拖拽,你们发生了争执,可你这样的行为也算防卫过当,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对你执行刑拘,”警察严肃道,“但对方说了,如果你愿意当面向他道歉,他可以选择和解。”
岑映霜觉得实在荒谬无比。
黑的都能被他们说成白的。
她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她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那个男人可能在警察局有关系。毋庸置疑,对方绝不是普通家境,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进入她家小区。
“我没有!明明就是他不对!”岑映霜无助到语无伦次,急出了眼泪。
她掩面痛哭,好像除了哭,她根本找不到别的办法。
可还有一丝理智又告诉她哭不能解决问题。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不再跟警察进行无谓的辩论赛,只说:“我可以打电话吗?我要找律师。”
就算那个男人在警察局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剥夺她找律师的权利吧。总不能她连个电话都不能打吧。
警察点头,对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然后岑映霜当着警察的面拿出手机,她根本就没有律师,只能给曼姐打电话,并没有接,她又接连打了好几通,都无果,又只好给郑磊打电话。
结果郑磊也没有接。
除了他们,她真的没有人可以联系了。
绝望将她包围,她又急得哭。
灵光一闪,想到了江遂安。
她身边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所以她给江遂安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就在快要自动挂断时,接通了。
“怎么了,霜霜。”江遂安的声音传过来,他那边听上去有些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