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曼姐面色凝重,“你爸爸的事情现在闹得很大,没有办法收场了……”
“我爸爸是冤枉的!”岑映霜急切打断,“我爸爸真的是冤枉的!”
她灵光一闪想起了周雅菻上次在阳台打电话说岑泊闻的电脑里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然后马不停蹄地朝跑到了岑泊闻的书房,打开了书桌上的台式电脑。
曼姐走了过来。
“我妈妈说过我爸爸的电脑里或许有线索,”岑映霜握着鼠标胡乱地乱点,漫无目的地搜寻,“等我找到线索就能还我爸爸清白了。”
“别找了,没用的。”曼姐说。
“怎么会没用!”岑映霜很固执。
曼姐失去耐心,一把挥开了她拿鼠标的手,“你搞清楚点状况!你就算找出来线索,别人会信你一面之词?已经来不及了!你爸的事情对你影响很严重,甚至把你打上了劣质艺人的标签,要求全网抵制你!”
“你的那些商务代言,全都要跟你解约,是因为你自身形象出了问题,所以你还要赔付别人翻倍违约金!就连郑桥的戏,他都把你这个女主角换掉了!”
“你还没认清现实吗?岑映霜!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以为我昨晚为什么没接你电话,那是因为我没空接!我在忙着给你收拾烂摊子!现在我也没办法收了!”
“……”
“哦不对,还剩下一个代言没有打算跟你解约,就是那个香水代言。就只有它,其他全要解约,你想想这后果有多可怕!”
曼姐一口气说完,大脑都缺氧了,她闭上眼睛好几次深呼吸,双手搭在岑映霜肩膀上,将她转过来,正对自己,“霜,我上次来,听琴姨说贺驭洲来家里找你了,你们还有联系吗?”
曼姐犹豫了下,又说:“要不…你去找贺驭洲帮忙?”
岑映霜现在脑子里完全一片空,思绪全乱了,三魂七魄早不知去哪儿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般糟糕的田地,那么多违约金,她拿什么赔。就算周雅菻的账户上有钱,可她的商务代言十多个,都是翻倍的违约金……
她根本没有心思听曼姐讲话,更不知道曼姐都讲了什么,只无意识地摇着头。
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办。
曼姐还以为岑映霜是在拒绝她的提议。
转念一想,上次琴姨说贺驭洲来家里岑映霜发了一场疯把人给骂走了。
这下估计把贺驭洲也给得罪了。
贺驭洲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别人在他面前说话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岑映霜可倒好,什么话难听就专说什么话,贺驭洲不在这时候跟她一般见识就已经算够有气度。
找他帮忙也指定没戏。
“没事,没事。”曼姐给岑t映霜吃定心丸,“你冷静点,听我说,我还有办法。”
见岑映霜整个人都像是傻了,曼姐使劲儿晃了晃她的肩膀,岑映霜呆滞的瞳孔这才有了聚焦点,她声音染上无助哭腔,抓住曼姐手臂,求助:“怎么办啊曼姐。”
“我还有个办法。”曼姐摸了摸她的脸,“今晚,你跟我去参加一个饭局,里面有几个投资人,我们去找他们帮帮忙,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曼姐低了低头,靠近了一点,“霜,你愿意去吗?”
岑映霜自然是从没参加过这种饭局的,她完全不懂其中概念。只是现下已经别无选择,坚定地点头:“我愿意!我跟你一起去!”
曼姐看着岑映霜,眼神忽而变得复杂,眼眶慢慢湿润起来,她抱住了岑映霜,还是轻拍着她的背:“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岑映霜又用力点头,回抱过去。
曼姐是看着她长大的,从她出道就一直带着她,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妈妈。
除了琴姨,曼姐是她现在最相信的人。
没多久曼姐就离开了岑家,公司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临走前还交代岑映霜晚上好好打扮一下,认真对待这个饭局。
到了傍晚,曼姐来接岑映霜。专门给岑映霜带来了一件白色礼服裙。
绸缎的面料,深V领,整个后背都是裸露的,还有开叉的设计,叉口开到大腿根往下一点点。
“会不会太……”岑映霜看着这条裙子,满脸迟疑。
太暴露了。
对于艺人来说,其实算常规,可她并没有穿过这样的。
“赶紧换上,没时间了。”曼姐催促,“一会儿堵车。”
岑映霜没办法,只好乖乖换上,简单化了个淡妆,就跟曼姐坐保姆车去了饭局地点。
她以为饭局是约在哪个餐厅,没想到去了才知道是酒店。
乘电梯上了顶层酒店套房,七厘米的细高跟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丝毫声响。
“一会儿我先进去,你先在外边儿等我,我叫你你再进来。”曼姐吩咐。
岑映霜点头。
走到一间套房前,曼姐按了门铃。
没几秒,门就打开了,曼姐走了进去。岑映霜在门外等了差不多两分钟,门又被打开,曼姐朝岑映霜招了招手。
她走了过去。
在她要进去之前,曼姐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岑映霜不解地抬眼。
曼姐的眼神又变得错综复杂,眼眶仍旧泛起了红,神情中似乎带着一丝挣扎,然转瞬间又恢复如初,松开她手臂,将她抱住:“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就放开了岑映霜,手放在她的背上,推动着她往前走,“去吧。”
岑映霜云里雾里,缓缓迈步进了套房。
往里面走了两步,忽然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动静。
很混乱。
有男男女女的对话声,嬉笑声,音乐声,其中夹杂着一些女人娇弱的哼吟声……
直到她走到套房客厅入口,脚步瞬间一滞。瞠目结舌地望着这里面发生的一切。
套房客厅很大。里面差不多有二三十个人。
男女艺人以及穿着西装的中年人甚至是大肚便便又秃头的中老年人。
他们玩得正嗨。
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嗑药的嗑药,甚至沙发的角落,还有一个裙子半挂在手臂上的女人正跨坐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身上疯狂扭着腰肢,中途老头子还往嘴里塞了一颗蓝色小药丸。
而她看见了那个女人的正脸,是现在正当红的一个00花。
屋子里乌烟瘴气,声色犬马。乱成了一团。
岑映霜已经吓傻,她本能地回头看,还以为曼姐在她身后,可身后空无一人。
她提着裙摆就往外跑,腿软得差点崴了脚。
“曼姐!”她跑到走廊呼喊道,“曼姐!”
曼姐正在等电梯,听到岑映霜的声音,她立马折返。
“你怎么跑出来了?”曼姐皱眉。
“他们……他们……”岑映霜实在难以启齿。光是想想就要反胃。
曼姐知道岑映霜一时难以接受,毕竟这是超出了她认知范围的事情。
曼姐握住她瑟瑟发抖的肩膀,苦口婆心:“霜,这就是娱乐圈,真正的娱乐圈。你要想有资源,这就是最快的捷径。”
“我不!我不……”岑映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
她说着就要往电梯那走,曼姐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加重语调呵斥,字字都尖锐,“岑映霜,你别天真了!你也别清高了,你妈这颗大树已经倒了!你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以后没有人再护着你了!也没有人再把你当公主捧着了,你要是想在这个圈子生存下去,你就得靠你自己,你明白吗!想想你那些天价违约金!想想你还躺在病床上的妈!你能不能成熟懂事一点?”
岑映霜吓得哭了,还是拼命摇头。
“你以前的童话世界全都是假的!只有现在才是真的!”曼姐说,“你以为你妈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她也是靠这种手段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
“…….”
岑映霜的大脑轰隆一声,信念也跟着轰然倒塌,“……不可能……我妈妈……不可能……”
这时,套房中有个叼着烟的男人走了出来。
“秦一曼,你怎么办的事儿,磨蹭什么呢?”
曼姐吞吞唾沫,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轻哄般的口吻:“好了好了,你听我说,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周雅菻对她说过,江遂安对她说过,现在曼姐也这样说。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
不停在她耳边重复。每重复一次,她就会掉入新的地狱。
“不……”
岑映霜眼泪不停掉,那个男人走到了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套房里拉。
“曼姐!曼姐!”岑映霜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撕心裂肺地喊着,而曼姐却转身离去。
“曼姐,你别走!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求你了,你别走……”
无论她喊得多么大声,曼姐没有回过头,而这宽阔的楼层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
她就这样被拉进了套房,男人将门反锁。把她抵在门上。
岑映霜吓得连连往后躲,“别……你别……”
男人身上烟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混为一体,恶臭得令人作呕。
“别怕啊,知道你是第一次来玩,难免放不开嘛…”男人胡子拉碴,笑得猥琐浪荡,“我等你适应适应。”
“我不是……我要回去……”岑映霜哭得一抽一哽。
“你经纪人已经把你卖了。”男人嘿嘿笑,摩拳擦掌着,“你还能回哪去?”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把刀子在她心上来回地割。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原来是这种滋味。
“你陪陪我,你那些违约金我帮你想办法。”男人连哄带骗的,“回头我把我手里的资源都给你。”
明显是盯着这块儿肥肉馋好久了,以前有周雅菻护着,他们也只能想想,现在能吃到嘴里了,哪还能多等一秒钟,男人拉下裤子拉链就急不可耐地要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