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室内。
客厅中挑空悬挂的华丽水晶灯璀璨得晃眼。
屋内的装修简洁又奢华,能看出审美超前有腔调,户型设计独一无二,家具和陈设也很讲究。不过岑映霜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岩彩画。
仍旧是不同的山水图。
看来贺驭洲真的很喜欢岩彩画。只要是住的地方都会有它的存在。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心情欣赏画作。
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这屋子里就只有她和女人两个人,不过她还是表现得很拘谨,只坐了一个边角。
女人应该是这里的管家,她走到岑映霜面前说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岑映霜说自己没胃口,管家又说厨房准备许多菜,可以挑一些自己想吃的。
岑映霜还是婉拒,管家无可奈何,只能给岑映霜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水果端上来。
岑映霜口有点渴,只要了一杯白水。
喝了之后就坐在这屋子里发呆,管家怕她无聊,便把电视打开了。
屋子里暖气很足,她身上还穿着大衣外套,热得脑门儿都冒汗了。
她四周望了望,管家已经不知所踪。现下客厅里就剩她一个人,所以她将大衣脱了放在一旁。
岑映霜随便调了一个台。
眼睛盯着电视机,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明明在车上睡了一觉,结果还是困得不行。这几天严重睡眠不足。
她强撑了会儿,实在没抗住,便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客厅,也不在沙发上。
而是在一间卧室,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屋内一片黑暗。
她怔了几秒,蹭地坐起身t,无意扫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早上七点。
早上七点?!
她竟然从昨晚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
那贺驭洲呢?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踩上松软的地毯,摸着黑走到了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拉开的那一瞬间,晨光射进了她的双眼,她不适应地用手挡了一下,慢悠悠地眯起眼,放眼望去。
天刚亮,晨曦初现。
她在四楼的高度,足以看清这周围。
应该处于是北城的某郊区。
郊区倒没什么,最惊人的是,这附近果然只有这一栋住宅,而除了花园,规划也很清晰,前面有篮球场、射击场、网球场、高尔夫球场等等。还有一个超大停机坪,正停着一辆大型直升机。
而这一片区域,全都属于贺驭洲。
视线将这周围全都扫视一遍,随着慢慢移动,下一秒定格在花园中的一个高挑身影上。
就算再怕贺驭洲,可无论是否熙攘的人潮还是多么遥远的距离,她总能一眼就认出他。
他穿着运动套装,正在花园里晨跑。
当从喷泉绕过来时,他顿住了脚步,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四楼,她的位置。
距离这么远,她都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的穿透力。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像受了惊的小兔子,又唰地一下拉上了窗帘。
“叩叩叩”
正好此时,房门被敲响。
出现了管家的声音:“岑小姐,醒了吗?”
“醒、醒了!”
“早餐准备好了,您收拾好就下来用餐吧。”管家说。
“好,马上来。”
岑映霜去了洗手间,打算简单洗漱一下。
从镜子中照到自己的现状,身上还穿着那件很暴露的礼裙,头发乱七八糟,化的淡妆早就因为昨晚那惊心动魄的经历而哭没了,只剩下一脸苍白。
这里一看平时就没人住,柜子里只有一次性洗漱用品和一些洗护用品。
她刷了牙,用清水洗了脸,梳完头发就走出了房间。
管家正在门口等她,微笑:“岑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我带您去餐厅。”管家说。
“好的,谢谢。”
岑映霜跟着管家朝电梯走去。
走到电梯门口,在电梯门上又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裙子,越看越觉得暴露,深v领将她的沟壑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记得我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是你送我去房间的吗?”
“不是。”管家说,“是贺先生抱您去的。”
“……”
岑映霜亡羊补牢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迟来的尴尬杀伤力也够强的。脸都发起烫了。
可当捂到自己的胸口时,她又发现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她的一边胸贴不见了!
电梯门刚开,岑映霜就调头往回跑,“我有东西忘了拿!”
她跑回了房间,打开了灯。
一眼就看见了规规整整摆在床头柜上的胸贴。
跑过去就塞进衣服里,戴好。
看来真的是贺驭洲给她捡起来放在这的。
羞耻万分地捂住脸。简直要崩溃。
不知道贺驭洲昨晚是不是看见了不该看的……
她怨恨自己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死。
管家也折返回来问她东西拿到了没有,需不需要帮忙。
岑映霜这才收回乱糟糟的思绪走了出去,随管家一起乘电梯下了楼。
路过客厅时,与晨跑回来的贺驭洲打了个照面。
贺驭洲没有戴眼镜,额头上满是细汗。他脱了运动套装的连帽外套,上身还有一件紧身的速干衣,将他宽厚的肩膀,粗壮的胳膊,健硕的胸膛以及块块分明的腹肌都显现了出来,腰特别窄,短裤下还有一条紧身长裤,小腿肌肉紧实。
明明浑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可就连额角流淌下来的汗都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两人四目相对。
他没戴眼镜,看人时会下意识眯了一下眼,刚跑完步气息微乱,“早。”
岑映霜满脸不自然,又捂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胸口,“……早。”
她那小手怎么能挡住这饱满成熟的春色,若隐若现的,更加勾人目光。
贺驭洲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垂眸,瞥了一眼。
忽然笑了一声,戏谑的口吻:“还以为你不会发现。”
岑映霜瞬间面红耳赤,“你……是你弄……”
本想质问是不是他弄掉的,可旁边还站着管家,她这才没好意思说出口。
管家很有眼力见儿,默默退下了。
贺驭洲还是勾着唇,朝电梯走去,路过岑映霜时,站在身旁停下,略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别冤枉人,是你自己蹭掉的。有监控,要不要看?”
岑映霜像颤颤巍巍的小鹌鹑似的,忙不迭迈开两步,“不、不用了!”
贺驭洲哼笑了声,往前走,“先去吃早餐吧,不用等我。”
岑映霜内心嘀咕,根本就没有等你好不好……
她回头看去时,电梯门已经关闭,没有了贺驭洲的身影。
她这才快速走去客厅,沙发上还摆着她的大衣外套,连忙捞起来穿上,把纽扣全都扣上了,裹得严严实实才放心。
甚至还把自己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遍,想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很怕贺驭洲昨晚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
她走到餐厅。
保姆将早餐端了上来,盘子里装着一份美式早餐,还有一杯奶。
她首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才发现不是牛奶,而是香蕉牛奶。
看来是贺驭洲提前吩咐的。
这又让她想起来在意大利看秀那次,他也是让人给她送来了香蕉牛奶。
他一直都是很细心的人。
想到这儿,不由叹气。
如果他只是作为驭洲哥跟她相处就好了……
她切着香肠,小口吃着。
又忍不住想,所以现在她和贺驭洲到底算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