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贺驭洲无关紧要的口吻,“法治社会,我只是替社会清扫垃圾而已。”
“……”
又是这三个字。
嘴上说着法治社会,可他一句话就能将她从警察局就出来,敢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打进医院废掉双手,也敢在酒店这种公共场所弄得遍地血腥,照样能安然无事无人问津。
正如他所说,他是那个坏人。
他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岑映霜不敢再多问,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不过曼姐既然还能给她打电话,或许就代表着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她已经替曼姐向贺驭洲求过情,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贺驭洲剥完了虾,摘下了一次性手套。
有保姆及时上前,将虾壳和一次性手套收走。然后退出了餐厅。
贺驭洲将这盘虾放到了岑映霜面前。
岑映霜连他盛过去的那碗汤一口没动,坐上桌到现在连筷子都没拿起来。
“别瞎想了。”贺驭洲说,“好好吃饭。”
岑映霜这才拿起勺子慢吞吞喝了一口汤。
“吃完饭送你回去。”贺驭洲说。
莫名熟悉的一句话,莫名熟悉的场景。岑映霜还以为贺驭洲又要反悔了。
谁知下一秒,听见他补了句:“收拾你的东西,搬到我这儿来。”
“咳……”
正喝汤呢,听到这话,她猝不及防呛了一下,“跟你住吗?”
贺驭洲反问:“有问题?”
这是岑映霜没想到的,她还以为她是那种随叫随到的状态,哪成想还要住一起。
她明显不情愿,只好绞尽脑汁找一个借口:“可我家阿姨还在,她是住在我家的…我要是走了…她自己一个人会孤独的……”
“那就把你家阿姨一起带来。”贺驭洲见招拆招,“以后你住哪儿,她就跟你到哪儿。”
“不不不!”岑映霜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不用了!”
她知道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好妥协,“我搬就是了。”
“嗯。”贺驭洲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岑映霜又是呛了一下,脱口而出就是拒绝,“我家阿姨还在家呢……”
“怎么。”贺驭洲胳膊懒散支在桌沿,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我这个男朋友,见不得人?”
男朋友……
他竟然说是她的男朋友……
岑映霜内心又是一阵翻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她竟然会觉得比金主和金丝雀还要难以接受一点。
因为在她心里,男女朋友是你情我愿,纯粹的感情不掺杂任何杂质。
他们明明是明码标价的一场交易。算哪门子的男女朋友。
即便心里这么想,这么排斥他给他们的关系安上这样亲密的定义,对面他的质问,她还是弱弱地摇了摇头:“…没有。”
贺驭洲怎么会看不穿她心思,沉吟地盯她几秒,启唇说道:“过来。”
岑映霜不解。
贺驭洲收了收下颌,“到我这儿来。”
岑映霜不明白他是何用意,只能乖乖照做。缓缓站起身,走到了贺驭洲面前。
谁知他抬起手,一抓她胳膊,她便像轻盈的羽毛飘落进他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岑映霜惊了一跳,下意识想跳下去。
贺驭洲手臂一收,单手就握住了她两条细细小腿,令她无法动弹。
岑映霜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两人身形悬殊太大,她在他怀里,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雏鸟,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
岑映霜一动不动敢。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只能攥着自己衣服。
“我是你男朋友吗?”贺驭洲的手还握在她小腿,眼睛如同一把上了膛的枪,气势汹汹,好似她说错答案,黑洞洞的枪口便会射出惩罚的子弹。
岑映霜忙不迭点头,“是……你是的。”
“是什么?”他紧逼。
岑映霜压力倍增,“……我的男朋友。”
贺驭洲没再问,鼻息中溢出一声笑。
看样子是满意了。
但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甚至握着她小腿的手还更加肆无忌惮地往上。
“这么冷的天,怎么光腿?”贺驭洲皱起眉。
黄星瑶就总在冬天穿一种叫光腿神器的袜子,贺驭洲还以为岑映t霜也一样,结果一碰,是实打实的肌肤。
细腻滑嫩,也冰冰凉凉。
“我给你暖暖。”
他的手一路顺着往上探,试图将这冰冷驱散。
可这一摸,到了温热的腿弯也没有作罢,而是继续往上。
到了大腿。
裙子被他搅起的风浪作乱了边角,掀起了好大一片,岑映霜慌慌张张揪住裙摆遮住,也去抓他的手臂,试图抽出来。
阻止不了半分。
他宽大的掌心游走,手指勾住蕾丝边角,在指腹好奇地碾磨。
岑映霜瞬间屏住了呼吸,面红耳赤,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双腿夹紧,似乎在抵御什么可怕的外来入侵者。
岑映霜大惊失色,怕他变本加厉,又开始挣扎,幸好他没再继续荒唐,手指离开。
只可惜,她这口气儿还没喘匀就又提了上去。
因为他的掌心直接越过了腰腹,目的十分明确地握住了她心脏跳动处。
“刚刚问过你。”贺驭洲略低下头,气息喷过她耳廓,有理有据,“你没有说不能摸。”
岑映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的确问过能接受什么亲密程度。
不知是她自己挖了个坑,还是就属他会钻空子。
他为什么不问不能接受的亲密程度是什么?
她惊慌失措地四周张望,生怕保姆还在,手推着他。只可惜,这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
急得快哭了,却没理由拒绝,只能另寻他法,“你……放开我…我饿了…我要吃饭。”
贺驭洲不置可否,空出的另只手,长臂一伸,将放在她座位的那盘剥好的虾端了回来。
“我喂你,饿就多吃一点。”用叉子叉起一只虾递进她嘴里。声音低沉带着怜惜地轻哄,“你太瘦了,多长点肉。”
岑映霜嘴里含着虾,咬紧了唇,却没功夫咀嚼,整个人都往后靠,背靠在了桌沿,匈膛被迫挺起,除了她本身天然的优越弧度,其中一边则是人为令它鼓得更高。
“这里,就不用了。”
他说话时一本正经,只有她清楚他有多道貌岸然。
“再长握不住了。”
这次她可没有冤枉他。
那枚胸贴,是他亲手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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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摘 吃醋。
这完全就是岑映霜认知以外的事情, 甚至连想都从来没有想过。
在她这个年纪,即便是看别人接吻都会脸红心跳的程度,哪里会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男性如此强势地占领。
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胳膊上全是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缩了缩肩膀, 下意识搓着自己的小臂, 不安地挪动,想趁此机会溜走, 结果他另只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了任何退路。
两人面对面, 她屁股底下掖了好一部分自己身上的大衣, 不平坦, 硌得有点不舒服, 她想调整一下,他仍独断专行地禁锢着她的手臂,打算她任何干扰氛围的小动作。
就这么霸道地让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着他如何肆意妄为。
即便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也比她高出不少。
近在咫尺地俯视, 眼睛里的浓黑底色像压在头顶的乌云将天地都覆盖,压迫感和吞噬感更刺骨, 逼她到天涯海角, 无处可逃。
连眼神都那么可怕, 看她一眼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岑映霜局促地垂下眼, 不敢与他对视。谁知他步步紧逼, 略俯下身, 将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 似是非要让她看清, 此刻正在对她攻城略地的人是他,是他贺驭洲。
岑映霜的背还靠着桌沿,贺驭洲的手径直按在了她的蝴蝶骨, 将她往前一推,她就完完全全扑进了他的胸膛。
脸紧贴着,听到他的心跳。
“你说连你的经纪人都背叛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