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咬到你吧?放心,它每年都打疫苗的。它很乖很温顺的,很热情好客的,刚刚就是在跟你闹着玩。”她极力解释,生怕贺驭洲一个不高兴也把它给废了怎么办。
“汪汪汪!汪!”happy在岑映霜怀里瞬间变了面相,俗称狗仗人势,顶着一张乖巧甜美的脸凶狠地朝贺驭洲张着血盆小口,怒吼的小奶音不停吠,还发出不友好的“嗯……”声。
贺驭洲挑起眉:“你确定这是好客的表现?”
岑映霜尴尬得眼角一抽,连忙捂住了happy的嘴,“因为它…没有见过你…所以…”
“都说狗随主人,”贺驭洲突然起了逗弄的兴致,调侃似的半真半假地问她,“是不是你也像它一样,在心里头不待见我?”
“………”
如此一针见血。
岑映霜有种被戳穿的心虚,却还是极力保持镇定,摇头:“没有啊。”
贺驭洲扯了扯唇。
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应该善于伪装才是,可她是真不适合撒谎。
倒也没打算跟她计较。而是将目光投向照片墙旁的油画上,淡淡问她:“这是你多大的时候?”
岑映霜一同看向油画,知道他是在问油画里她的年纪,“十六岁。”
贺驭洲侧过头,目光徐徐转移到她的脸上,似乎在审视,“笑那么开心,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很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陈言礼画下这幅画,并且对他说出了“无价”两个字。
“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跟我一个从小就玩得很好的哥哥在玩水。”岑映霜说,“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我妈妈朋友的儿子。”
“只是这样?”贺驭洲问。
“是的。”岑映霜点头。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
贺驭洲还是直勾勾盯着她瞧。
岑映霜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掌心抚上她的脸颊,手指饶有兴致地划过她的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唇。
岑映霜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渐渐变深,黏性很强,黏住她就逃不掉。面上似乎有些不虞。
片刻,他终于开口命令道:“别对除我之外的男人那么笑,我会吃醋。”
岑映霜心中不满,连笑都要管。他怎么不直接将她嘴巴缝起来?
虽满是腹诽,可她面上却很是乖巧顺从,老老实实点头。
贺驭洲脸上的不虞消失了,他的手摸了摸她的下巴然后收回。
“一会儿把这幅画也带上。”
岑映霜还是点头。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大概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她听见门铃响就在想会不会又是哪个不速之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真是被那个私生饭给整怕了。也怕会不会是琴姨回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是琴姨,琴姨是知道密码的。
岑映霜抱着happy走到门口,先从猫眼看了看。
看到门外的人,着实有些意想不到,连忙打开了门,happy一嗅到味道,就立马挣扎着要下去,岑映霜将它放下,happy就在来者之人的脚边热情地转圈摇尾巴。
岑映霜也很是惊讶:“言礼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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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摘 掌握。
陈言礼进了门, 看见岑映霜第一眼就是关心:“映霜,你怎么样了?我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没接。”
这几天太兵荒马乱了。
事发之后,陈言礼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她,可她当时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 最开始连手机都没碰, 后面就是没时间加没心情回复。
“我这两天有点忙,不好意思言礼哥, 让你担心了。”岑映霜轻声说道。
陈言礼走到玄关, happy更加热情, 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嘴里哈赤哈赤着, 伸出小舌头不停地舔陈言礼的脚,陈言礼没办法,只好将它抱了起来。它在陈言礼怀里更激动。
空出来的那只手怜惜地揉了揉岑映霜的头,“发生这样的事, 我真的……”
陈言礼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满眼都是心疼, 上次她18岁生日才来过她家, 她那时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疼爱的掌上明珠, 一家人其乐融融, 谁能想到一个幸福家庭转瞬间就支离破碎。
她瘦了好多, 也憔悴了好多。往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睛此时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
岑映霜低着头敛下所有情绪, 往后让了让, 下意识从鞋柜里拿出了岑泊闻的拖鞋递到陈言礼面前。
陈言礼脱掉自己的鞋, 脚套上拖鞋说道:“需不需要我……”帮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他就看见了摆在玄关口的一双红底男士皮鞋。
陈言礼瞬间意识到现在有一个男人正在岑映霜家。
正这么想着时,就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声音:“谁来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听了二十多年的声音,怎么可能会认不出那是谁。
其实在贺驭洲开口说话前, 看到这双皮鞋时,陈言礼就隐隐猜到。
只是当真的证实自己的猜测后,陈言礼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一方面在想贺驭洲果然还是出手了,一方面在遗憾自己又晚了一t步。
当他抬起眼时,贺驭洲已然来到了玄关。
四目相对,贺驭洲沉默不语。
他看似平静的目光扫过陈言礼怀中那只热情洋溢的狗,还有陈言礼脚上那双岑映霜不愿意拿给他的拖鞋。
贺驭洲的声音让岑映霜瞬间惊醒,这才想起贺驭洲的存在,一时半会儿尴尬得连表情都不知如何摆。
不知为何,她还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冷的低气压,从贺驭洲身上传出来的。弥漫在这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陈言礼也没有说话,三人以一种诡异的氛围共处一个空间。
只剩下happy欢快的哈哈声。
还是贺驭洲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转移到岑映霜身上:“过来。”
漫不经心却字里行间都是命令。
在陈言礼面前,岑映霜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羞耻心,羞耻到她抬不起头。却不敢违背贺驭洲的命令,低着头缓缓挪到了贺驭洲身边。
贺驭洲抬起胳膊,搭上了她的肩膀,手握着她的肩头:“不介绍一下?”
岑映霜又感觉到无边无尽的压力,羞耻到无言面对陈言礼。但还是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先是介绍了陈言礼:“这是我跟你讲过的我妈妈朋友的儿子,我从小玩到大的哥哥,陈言礼。”
然后再压下所有不情愿,介绍贺驭洲,“这是……”
她咬了咬唇,声音弱了些,“我的男朋友……贺驭洲。”
随即,她听到了贺驭洲低低的笑声,握着她肩膀的手收了收力度,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看向陈言礼,挑了挑唇角:“表哥。”
岑映霜还以为他理解错了,正想纠正,贺驭洲就又低眸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地介绍道:“这是我表哥。”
“………”
岑映霜彻底凌乱在风中,完全意想不到,竟然会有这种堪称离谱又戏剧性的反转。
她震惊地看向陈言礼。
而陈言礼并没有否认。
“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岑映霜问贺驭洲。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刚刚还要她介绍?
贺驭洲这个人当真是心机深重,就非得让她在别人面前承认他是男朋友才肯罢休?
“你没有问过。”贺驭洲轻描淡写,理直气壮。
“……”
岑映霜心中全是不满和无语。
贺驭洲声音里仍是带着淡淡的笑:“以后叫表哥。”
他占有欲掌控欲就是这么强,还非要她随他的辈分叫才行。也在无形之中中展现他们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
她自然还是不情愿,下意识看了眼陈言礼,还没对视上就慌慌张张别开眼,深吸了口气,声音弱得快听不到,“……表哥。”
她看不见陈言礼的表情,贺驭洲到看得清清楚楚。
陈言礼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没说话。
贺驭洲学着陈言礼刚才的动作,也慢悠悠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作为她听话的奖励。
岑映霜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他这样的行为会让她联想到是在训狗。
而后贺驭洲松开了岑映霜的肩膀,提醒道:“你不是还要收拾行李?”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抓紧时间,我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
岑映霜“哦”了声,她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陈言礼,下意识说道:“言礼哥……”
触及到贺驭洲的眼神,她又立马改了口:“表哥……你进来坐啊。”
陈言礼又扯了下唇角,点头回应:“你忙你的。”
岑映霜不想让贺驭洲和陈言礼单独相处,怕贺驭洲对陈言礼说什么,比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她总不能让陈言礼走,更不能找借口使唤贺驭洲来帮她收行李。
只好不情愿地往楼上走。
就在这时,听到了贺驭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