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扎眼。
即便没有直视,可光是瞥那一眼,岑映霜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清晰的全貌。t
简直就是一个恐怖故事。
比她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还要让人心有余悸瑟瑟发抖,只要回想起就会鸡皮疙瘩起立。
岑映霜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他借此机会把她抱回去又对她干坏事,“我自己、自己走。”
她的担忧就写在脸上。
贺驭洲没了声音,也没有再朝她靠近。
就这么害怕。
这小怂包,真拿他当禽兽了?
岑映霜在前面走,贺驭洲慢悠悠跟在后面。
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又顿住了。
“怎么不进去?”贺驭洲问,“愣着做什么?”
“我不……不喜欢这个房间。”岑映霜面红耳赤,走到门口她好像就闻到了里面那种难以描述的气味,如果真要在这里睡,估计一晚上都睡不着。
贺驭洲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他鼻腔溢出笑,听上去有点轻佻,故意说:“那我睡,我喜欢这个房间。”
他越过她,慢条斯理走到房间门口,朝她抬抬下巴,“你去对面那间。”
岑映霜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
“嗯?”
贺驭洲看她。
只见岑映霜疾风一样的速度跑进了房间,她全程屏住了呼吸,不敢去看那张凌乱的大床,匆忙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粉色小马玩偶。
抱在怀里就又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这个玩偶,贺驭洲倒是有印象,是她专门从她家里带出来的。就连睡觉都要抱着。
贺驭洲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在她进入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
脸上的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没有温度的冰冷。
冷嗤了声。
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更觉得自己辛酸得可以。
他连一个破玩偶在她身边都看不顺眼。
她好像真的以为,在他真的想做点什么的情况下,一扇门就能挡住他。
……
岑映霜去了对面的房间。
今晚实在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上管家就来敲门。
将她叫醒。
岑映霜迷迷瞪瞪睁眼,应了声。
本以为管家是来叫她吃饭,结果听到管家说:“岑小姐,给您检查身体的医生到了,现在可以进去吗?”
岑映霜一愣,检查身体?
她不明所以地下了床,打开了房门,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医生对她笑了笑,用中文说了句:“早上好,岑小姐。”
岑映霜想起来,这是上次贺驭洲带她去私立医院看痛经的女医生。
“你好。”岑映霜礼貌回道。
“我是奉贺先生的吩咐来给您检查身体的,看看您有没有受伤。”女医生说,“我可以进去吗?”
岑映霜懵了懵,下意识让开路。
女医生进来关上门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是来检查什么。
“不、不用了!我不痛了!”岑映霜耳朵尖儿都是红的,连忙摆手。
太社死了。
站在这儿不肯动。
“贺先生说您昨晚说很痛,保险起见还是让我看看吧。”女医生很坚持,“我来都来了……而且贺先生问起来,我不好交差……”
来都来了……
看来真是在中国待了很久了,这么经典的“来都来了”都学会了。
岑映霜也不好让她为难,毕竟她也是奉命行事,只好脱掉睡裤,躺平在床上,用胳膊羞耻地盖住了脸。
女医生很专业,戴上消毒的橡胶手套,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终于退后。
摘下手套说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点发红,连药都不用擦,休息一两天就能好。
岑映霜红着脸穿裤子,听到女医生这么说,突然灵机一动起了点小心思:“那个………我觉得我………里面还是有点痛,不然还是给我开一点药吧?”
女医生很专业地问她具体是哪种痛。
岑映霜编不下去只硬着头皮说反正就是里面痛,坚持要女医生给她开药,吃药还是擦药都可以。
女医生没办法,想到她那里是有点发红,于是就给她拿了一支药膏。还叮嘱她,如果擦两天没有缓解就来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
然后就离开了。
岑映霜骗到了一支药膏,沾沾自喜地倒在床上。女医生自然肯定也会跟贺驭洲报备。
不管怎么说,现在就有充分的借口了,应该能躲一段时间了。
这时,管家又来敲门。
岑映霜说了个请进。
管家叫岑映霜下楼吃饭,同时还问:“您的行李都在这个房间吗?我来帮您收拾好。”
“收拾行李做什么?”岑映霜不解。
“贺先生说吃完早餐就要出发去香港了。”管家说。
第34章 摘 作妖。
岑映霜以为再怎么也要等几天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发去香港。
她洗漱完下楼去了餐厅,贺驭洲已经结束晨练,正坐在餐桌前打电话。每次见他,不是在看电脑就是在打电话, 她能想象到他有多繁忙。
但他都忙成这样了, 就不能专心搞工作吗?真是难为他了,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占她便宜。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 贺驭洲没有动筷。
她调整好面部表情走过去, 贺驭洲看见她, 脸上的严肃即刻收敛, 先是勾起唇角笑了下, 将耳边的手机拿开了些,低着声跟她说了句:“早。”
岑映霜也礼貌性地笑了笑,无声地回了个“早”字。
从贺驭洲旁边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因为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皮夹克, 里面一件绸缎衬衫,领口纽扣随意松开了两颗, 锁骨若隐若现, 这么好看的脖子, 没有佩戴项链真可惜了。
再搭配了条深蓝色牛仔裤。黑色腰带勾勒着他的窄腰。
很港风复古, 也酷, 也很拽。
接触这么久, 岑映霜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就是她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贺驭洲穿正装的样子, 上次从警察局出来只见他穿了系领带的衬衫和西装裤,没有西装外套。顶多算正装0.5。
好歹岑映霜也手握过那么多时尚资源,对时尚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的衣服没有那些大logo, 但价格可比那些带logo的大牌贵得不是一星半点,像他这样的人,衣服都是有专属的设计师量身打造。
不过他的衣品确实很好,打破了她对常规霸道总裁的刻板印象,他私下的风格都比较……年轻?
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他本来就不老,才28岁。
只能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腔调有品位的人。说到底,还是他气质太出众,就算是麻袋,裹到他身上都觉得是什么时尚新品。
她在贺驭洲对面坐下。
今天早上吃的是港式早茶,放眼望去怎么全是碳水,不知道得胖多少斤。
正这么想着时,贺驭洲就用公筷往她的盘子里夹菜,每一样都夹了一点。
她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连连出声阻止:“够……够了……真的吃不下……”
说着的同时,手似有若无地伸到盘子上方挡着,贺驭洲随便一挥就挥开了,还在继续打电话。
又说了两句之后,终于挂了电话,这才对岑映霜说:“除了上面有几两肉,你其他地方只剩排骨,多吃点,不然营养不良。”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听不出来有任何暧昧情-色的成分,纯属是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可落在了岑映霜的耳朵里,却是那般惹人浮想联翩。
他这么一说,她顿时想起了昨晚……
她红着脸没说话。
“听医生说,你里面特别痛?”贺驭洲筷子伸过来时,眼睛看着她。
虽知道女医生一定会跟他报备,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不堪入耳。
岑映霜脸更红,点了点头,还强调道:“嗯,很痛的。”
贺驭洲还是看着她,目光幽深平静:“多吃点,恢复快。”
“………”怎么这观念像老一辈的人。
最后他往她盘子里夹了几个猪肚鲜虾烧麦这才作罢,不容置喙:“吃完。”
岑映霜闭了下眼睛。
明明已经睡醒了为什么还在做噩梦。
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拿起筷子往嘴里塞。虽然最后会吃撑到想吐,不过第一口吃下去还是会被惊艳到。
贺驭洲很喜欢看她吃东西,慢慢吞吞,细嚼慢咽。两腮咀嚼时会一鼓一鼓的,像极了一只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