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经验只靠自己摸索,难免会失了分寸粗暴了些。
才确认关系第一天就想把人吃干抹净,的确操之过急了点。她这小身板,芝麻点大的胆子,不吓到才怪。
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不过愧疚归愧疚,如果问他要是再选择一次,他还会不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的回答是,会。
贺驭洲垂眼,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一看岑映霜就跑得急,睡衣囫囵几下穿上,纽扣都错着扣了好几颗,领口敞开了一大截儿。
个子高的优势在这种时候就展现得淋漓尽致,能让他清晰地从敞开的领口看见她优越又傲人的沟壑。
皮肤白得像泼了牛奶似的,嫩得也像豆腐,一碰就能留下痕迹。
中间的沟壑,包裹过他的东西。
暧.昧红痕一直蔓延到脖颈,全是他罪恶的证据。
一点也不夸张,就是这么看了两眼,他就再次涌出躁意。
不过这一次,他按捺着。
抬起手,去摸她的脸。她还是躲。
他仍旧不管不顾伸过去,t掌心拖住她的下巴,稍用些力就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果然满脸都是泪水,跟开了闸似的,止都止不住,眼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小鸟羽翼,黏在了一起。
贺驭洲的掌心抚住她的脸颊,手指擦拭着她的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的态度温和柔软了下来,低着嗓音,像哄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她现在不就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受了委屈哭着闹着就要回家。
“现在时间这么晚,你自己一个人出去,遇到比我坏的人怎么办。”
他没有不解风情又残酷无情地说你现在还能回哪个家这个残酷事实,而是又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地故意跟她开着玩笑,玩味又不着调。
一提这个岑映霜就瘪起嘴,更加生气,气愤地攥紧拳头,哭得全是瓮声瓮气的鼻音:“……没有比你还坏的人!”
贺驭洲兀自笑了声。
脾气还挺大,不过比起她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倒是更喜欢她闹脾气敢怒敢言的样子,更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生动。
他忍不住走近了两步,将她慢慢拉进自己怀中,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眼眸也黑得很彻底,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发烫炙热的,缠绵而黏稠的。
徐徐说道:“我要是真那么坏,刚才我就会不管你疼不疼直接到底了。”
“………”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个炮仗,又把岑映霜点燃了,轻描淡写一句就有具有超强画面感,那些淫靡不堪少儿不宜的画面疯狂占据她的大脑,她猛地挣扎了两下,又往后退,重新染上哭腔,反应激烈:“你能不能别说了!”
“好,不说不说。”她往后退,他就又往前走,抓住她细细胳膊不放,另只手还是去擦她的眼泪,十分纵容妥协的口吻,“这么生气,不然你再咬我一口?”
他好脾气地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了她面前。
手腕间纹身和原始肤色那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上有一个已经愈合的牙印。
那是她咬过的痕迹。
看着这个牙印就想起生日那晚他的所做作为,原以为那已经是最过分的行为,结果今晚才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半天没动静。
贺驭洲又弯下腰,将自己的脸主动送上去,送到她眼前,“像上次那样,再给我一巴掌?”
“来。”
两人的距离又猝不及防拉近,他的脸和她在一条水平线上,近在咫尺。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离谱的事,这个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第无数次惊叹他的这张脸实在完美到让人找不到一丝缺点,可现在,只要他一靠近,她就会本能地警惕。
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又退一步。
他让她再扇他一巴掌,像生日那晚一样。她倒是求之不得,可半天抬不起来手,不是不舍得,是不太敢。
毕竟现在跟以前的情况不一样,那时候就算穷途末路,她也还有父母做避风港,可现在她一无所有,甚至已经寄人篱下,需要他庇护。
谁知道这一巴掌真扇下去了,他又会对她做什么。会不会给她更可怕的惩罚。
岑映霜垂下眼睫,还是没说话。
贺驭洲不急也不恼,他还是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与她平视,仿佛这样,他们之间就是平等的。
“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消气?”贺驭洲勾起唇角,锁住她的视线,不戴眼镜看人时眼睛里锐利的侵略性更强,不过笑得倒是很温和,“除了要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态度纵容又温柔,姿态放低,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然,似乎他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印象中平易近人的驭洲哥。
仿佛今晚那么霸道对她用强的人不是他。
她的眼睛不由亮起了一点零星希望,有了一个想法,却在刚准备开口就又认清现实放弃了。
到底是有了他一次又一次出尔反尔的惨痛经历,在她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度了。
贺驭洲见她欲言又止,自然清楚她在顾虑什么,郑重其事说道:“这次我说话算话。”
他自然懂张弛有度的道理,一味的压榨逼迫只会让她更有逆反心,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根据情况决定应对措施。
照岑映霜这种过激反应,他现在尝到了点甜头就得缓一缓,松松弦儿,给她适应和习惯的时间。毕竟她还小,毕竟她还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对这方面的接受程度又低。
从长远角度出发,总不能把人给吓出心理阴影再也不让他碰吧。
贺驭洲作出承诺,岑映霜便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
她还是安安静静,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贺驭洲就耐心地等着。这会儿耐心就跟用不完似的。
过了片刻,终于听见她轻轻的声音:“那……我要自己一个人睡。”
她那一副纠结又小心的样子,贺驭洲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难以开口的要求来。
结果就这。
“可以。”他答应得很爽快。
“还有……”岑映霜慢吞吞补充,“你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这一次他没有做出正面回应,而是不置可否地反问:“那怎么样才能进你的房间?”
岑映霜看了他一眼,微微皱起眉,一脸他就是在问废话的表情:“当然是得到我的允许。”
贺驭洲挑了挑眼梢,配合她,摆出煞有介事状:“有道理。”
随后,还是慨然应允:“可以。”
他这么好说话。
岑映霜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了点劲儿。
本来刚才她想说以后贺驭洲都不能再对她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可想起来贺驭洲今晚明确表示过,在这方面她不该信他。
她也清楚,不让他和她有肢体接触是不可能的,不然他帮她是图什么,又不是为了把她当菩萨供起来的。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让他随便进入她的房间,因为在她潜意识里认为男女之间那种事就是在床上发生的,只要不跟他睡一张床上,或许多多少少能避免一点。
岑映霜终于不哭了。
贺驭洲站直了身体,手又摸了摸她的脸,她反射性就想躲,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
看来是真吓得不轻,碰一下就紧张成了惊弓之鸟。
贺驭洲的手指并没有乱碰,就只是轻抚她的脸颊,并没有其他举动。
她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没有再躲开。
见气氛有所缓和,炸毛的猫被顺了毛冷静了下来。贺驭洲的嗓音更低沉沙哑了些,问她:“还痛不痛?”
“……”
她竟然秒懂他在问什么。
在无声无息间,她哪怕一个字都没说,贺驭洲也从她逐渐变烫的脸颊温度得知了答案。
不过,她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痛肯定是痛的。
毕竟她初经人事,但其实也没有痛得那么夸张,最初只是轻微有点不适感。
她也能看出来贺驭洲和她一样没有任何经验,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
但无论如何,无法忽略的事实就是她的确是差点因为他的懵懂而受伤。
照他说的,只达到二分之一而已,或许连二分之一都不到就让她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到了百分百,该是多么惨痛的一个灾难。
真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岑映霜索性趁这个机会,又将表情夸张了几分,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卖惨:“很痛。”
希望他能看在她这么痛的份上,稍微有点人性,放过她。
紧接着,她似乎听见贺驭洲轻叹了声。然后他的手落到了她的后背,将她缓缓揽进了自己怀中半拥着,掌心摩挲着她的背,他吻了吻她的头顶,嗓音温情又真诚的道歉:“抱歉。”
岑映霜愣了愣。
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粗壮有力的手臂就绕过了她的背,挪到了她的腰和腿弯处,作势将她打横抱起。
岑映霜这才如梦惊醒,登时反应激烈地躲开。
“你不是说很痛?”贺驭洲宽她心,“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抱你回去。”
岑映霜连连摇头,“不、不用了。”
她刚刚发愣不是因为他跟她道歉,而是因为被他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她竟然又感受到了……
存在感与压迫感像他这个人一样强盛霸道。
她退后时,慌乱间不小心瞄了一眼。
他的浴巾也是系得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像是两人再拉拉扯扯一阵儿就会自然而然地掉落。
他的腰好窄,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顺着腰腹往下被藏进了浴巾边缘,腰窝凹陷。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