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意思………”他突然提歌干什么?
岑映霜反应迟钝。
“我在帮你实践。”
贺驭洲语气正经八百,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当然,这件事其实是互相的。但我不需要你费心,躺着就好。”
歌曲还是在播放。
他说的话简直让她云里雾里,什么叫其实是互相的。
…………
岑映霜不明白。
即便是隔着一层还算厚的布料,她依旧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呼出的气息渗透。【还是腿】
他鼻梁上还架着眼镜,镜框好似也有杀伤力。
岑映霜吞了吞唾沫,不知是打了寒颤还是因为惊恐,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
面对未知顿时惊慌失措,忙忙去推他的脑袋,他的头发好短,触上去十分扎手。
岑映霜只好再次撑着胳膊坐起身,贺驭洲也随她一同抬起了头。
她试图跳下沙发,贺驭洲却朝她探来了上半身,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往他面前一摁,她被迫昂起头迎接他的吻。【接吻】
没有任何缠绵的铺垫,直接就是撬开她的牙齿,在她嘴里搅弄风云。【接吻】
跟他接吻时她的头和脖子几乎折叠成了一个弧度,仰起的动作都导致大脑开始缺氧般眩晕,【审核,只是接吻】
她慌不择路去推搡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柔软的衬衫,太丝滑的面料,几乎抓不住。
一边衣领也随着她闪躲的动作滑落,露出单薄圆润的肩膀,贺驭洲上半身又倾了倾,终于放过她被亲得发红的唇。
改道去吻她裸-露在外颤抖着的香肩。【亲的是肩膀】
贺驭洲将她厚重的头发拂到另一侧肩膀。
轻轻地吻,有耐心地吻,从锁骨到脖颈。【吻的是脖子】
岑映霜皮肤薄得很,稍稍一激动或者稍稍被一碰都是大片绯红,这会儿还冒着薄薄汗意,耳垂红得要滴血。
只有这样轻缓温和的吻才将她渐渐安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这才停止了挣扎。
手机不知道被她扔去了哪里,那首歌也还在放。
You drink it just like water
You say it tastes like candy
她连注意力都难以集中,自然没心思仔细去听其中歌词。
然而就在她快要冷静下来之际,突然不受控地咬紧了下唇。
“贺驭洲!”
她几乎尖叫。
惊惧无比地瞪大眼睛去看他,难以置信到满脸惊悚。
贺驭洲撩起眼看她,唇边的笑意似有若无,这模样看上去果真如她所说,坏得很。
她的世界里有着一块画布,原本是纯白无t暇的。
可贺驭洲就是那个强行闯入的不速之客,在画布上以他的想法画上了各式各样的图案,涂成了他想要的颜色。
改变了她的世界,她也不再是她。
这种感觉陌生又无措。
她不想被贺驭洲改变。
岑映霜无力地啜泣着,贺驭洲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脸又吻过去。
“你走开……”
岑映霜恍惚间偏过头躲闪,缩了缩脖子,带着点焦急的颤音,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脏字骂他,“你无耻!你神经病!”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她用力去推。
贺驭洲充耳不闻,又来吻她的唇,试图将她聒噪的反抗堵在嘴里。
岑映霜瞳孔收缩,没由来的不安和恐慌。
恐慌到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量,刚刚还哼哼着撒娇的小猫咪接收到危险气息突然弓起了背龇牙咧嘴地炸了毛,锋利的爪子不停地挠他的背。
挣扎间,就连手指勾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都未曾发觉。
脖子被勒得一阵刺痛也无暇顾及。
她爆发般推开贺驭洲。
贺驭洲原本像沉重的大山无法撼动,可这一次却被她轻而易举推动,他顺势往沙发上一靠,半阖着眼看她,眸子黑沉沉的,汹涌得正盛。
岑映霜像是呆了,怔愣地坐在沙发边沿。
这时候,他抬起手摸了摸她吓得又红又白的小脸儿,似乎试图安抚。
而她应激一样,立刻躲开。
什么都没说,跳下沙发就跑了。
……
岑映霜踉踉跄跄逃也似的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将脸埋进枕头里疯狂在床上扑腾。
扑腾累了,又不动了,趴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枕头还蒙在头上,她难以呼吸,有种快要缺氧的窒息感,但她没有制止,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保持着这样不动的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缺氧喊越来越强烈,终于令她无暇再想其他,这才拿开盖在头上的枕头,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呼吸。
八百米冲刺一样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
走到马桶前,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上完厕所,她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坐在马桶上长舒一口气,可脑子里全在回放刚才发生的事情……耳朵尖儿又烫了起来。
她猛地甩甩头。
站起身冲了马桶,离开洗手间。
她找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
这个套房很大,有步入式衣帽间,她进去找了找,找到了一次性内裤,换上之后又躺上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于记起了自己的手机,下意识摸裤兜,摸了个空。
应该是落在贺驭洲的书房了。
她肯定现在是不会过去拿的。
视线不经意间瞄到了摆在床头柜上的一个iPad,她扑过去拿起来一看,还有电。
而且没有密码。
解锁后,翻了翻。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个样板机。
岑映霜突发奇想地点开了iPad自带的浏览器,输入了刚才听的那首歌的歌名。
搜索之后,出现了很多种不同的含义。
其中一条深深扎着岑映霜的眼睛。
而好死不搜索条下面还有示范图。
看见这个图片,岑映霜瞬间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干净了,尖叫着就把iPad给扔到一边。
贺驭洲刚才说的试试,说的实践就是这种?!
她猛地捂住了脸,手心下的脸颊烫得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炭。
简直不要脸!
她真的是没见过比贺驭洲还不要脸的人!
岑映霜气愤地趴在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心情总算慢慢平复了下来。
手机忘记在贺驭洲的书房,她现在还不能去拿,不想再进入那个龙潭虎穴。
打算飞机落地了让空姐拿给她。
但闭上眼睛尝试酝酿睡意,却又怎么都睡不着。
索性拿起ipad,下载了短视频app,百无聊赖地刷起了视频来打发时间。
但互联网的大数据也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就在百度那么搜索了一下。
结果在短视频app就好死不死刷到这首歌的mv。
女歌手的声音依旧甜美,但歌词也实在是炸裂。
提醒着她,她跟贺驭洲刚才到底是有多荒唐。
她尖叫着,猛地甩开iP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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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驭洲站在书房门口,目睹着岑映霜落荒而逃。
他却没有追上去,在看见她溜进一间套房并且听到了反锁声音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关上了书房门。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办公桌前去办公。而是坐上了岑映霜刚刚躺过的沙发。
他往后靠进沙发背,目光落在沙发中浅浅的一处凹陷,证明着她刚刚存在过的痕迹。
不停摩挲着自己的指腹。
像是在确定覆盖在指尖上的湿意不是错觉。
眼前是离开之前的岑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