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这个家里的陈设就能看出来贺驭洲有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
这倒是出乎岑映霜的意料。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不会和家人住在一起。”岑映霜没过脑子就嘀咕了这么一句。
贺驭洲倒饶有兴致地挑眉,反问:“我是什么性格?”
“…….”
把岑映霜问得哑口无言。
她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专制、霸道、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
自然是不能这么说。
“我以为……你是那种喜欢安静的人。”她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毕竟在北城的房子住得那么偏,而且独占那么大一块地皮,全都贴上属于他的标签。
她再委婉,贺驭洲也读懂她话中的真实含义,笑了:“我只是从小就独立,并不是孤僻。”
“……”被他戳穿,她又哑口无言。
到了四楼,带她走到了走廊尽头最大的一间房间,
贺驭洲打开门,牵着她走了进去。房间很大,色彩感也十分丰富,并不沉闷枯燥,还是一样富有艺术气息。
“这是我的房间。”
岑映霜立马定在原地不肯动,罚站似的站得笔直,又露出防备的表情。
他一回来就把她带到他房间来干什么?
真是被他搞怕了。
贺驭洲又笑了,黑眸乌沉沉的,却不难看出笑意浓郁。然后就开始脱衣服,眼睛盯着她,写满了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吓得岑映霜开始后退。
贺驭洲故意几个大步迈过她,将门一关,反锁。
岑映霜瞳孔放大,惊恐地瞪着他。
贺驭洲脱掉了身上的皮夹克,随手往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扔,然后又慢条斯理地解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
同时朝她逼近。
岑映霜只能继续往后退,一不小心就退到了房间中央,直至横穿过他的那张大床,背抵上了冰冷的推拉门,无路可退。
贺驭洲高大的身躯终于笼罩了上来,他身上的热度也瞬间将她席卷,她只能闭上眼睛,认命般接受风暴洗礼。
他的唇覆盖了上来。
可并不像往常那样凶猛和强势,只是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就离开,紧接着她身后的推拉门动了动。
岑映霜这才疑惑地睁开眼,看见他的手拉开门,迈步走上露台,再反手抓住她手臂,将她也带了出来。
岑映霜就这么被拎了出来,可视野开阔的那一瞬,她惊艳地“哇”了一声。
因为她看见了整个中环和维多利亚港。
虽然还不到夜晚,没有灯光,但在阳光加持下,依旧能感受到繁华迷人眼的璀璨。高楼大厦紧密,却变得那么遥远,像是被踩在了脚下。
天气很好,连云朵都是一簇一簇的,特别干净漂亮。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走到了全透明玻璃栏杆前。
露台很大,尽头有一个下沉式温泉池,旁边一整面琳琅满目的酒柜,而楼下的花园里有一个无边泳池。
她上次来香港,也来了太平山顶打卡。看到的美景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这次的感官却完全不同。
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只有大自然的白噪音,鸟语虫鸣,花园里花朵香气四溢。空气清新。
沉浸式赏景,体验感拉满。
后背贴上来一副炙热胸膛,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栏杆上,将她四面八方都困在他的领地。两人有极大的体型差,他便配合着她的高度,弯下腰来。
手指将她t的发丝拂到一侧,吻她的脖子和耳垂,最后唇停留在她耳边,缓声说了两个字:“喊吧。”
岑映霜不明白:“喊什么?”
“电影台词。”贺驭洲的嘴唇轻轻又慢慢地擦过她细腻的脖颈,闻她身上天然的香气。
“………”
岑映霜先是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难免震惊。
上次在意大利看秀,她跟他提过一嘴她想学电影里男主角那样在太平山顶大喊那句经典台词——“i'm the king of HongKong!”
当时他就说过他知道哪里没人,可以带她来。那时候她多单纯,以为他们不会有下一次见面。
可现在他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带她来了没有外人的太平山顶,实现了她曾经幼稚滑稽的愿望。
岑映霜一时搞不清,到底是他蓄谋已久,在那时候就为她准备了一张捕捉的网,还是他真的在意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枝末节。
绕了这么一大圈,有种回到了最初原点的捉弄感。
贺驭洲的唇又折回到她的耳垂,轻轻含着,“不好意思?”
如果换做以前那么大大咧咧傻不拉几的自己,说不准还真像个白痴一样喊了,可现在实在做不到那么心大,也确实很不好意思。
她“嗯”了一声。
“怕什么?之前不是胆子很大?”
贺驭洲轻轻笑了,热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颈侧,脖子上的肌肤格外薄,又敏感。再加上他冰冰的镜片又时不时触到皮肤。
很不舒服。岑映霜缩了缩脖子,被他嘲弄调侃的口吻有一点刺激到自尊,她嘟囔着回击:“这句台词适合你,你喊。”
想起了之前在网上搜索过他的资料,都说他几乎垄断了香港的实业经济,整个香港都在给他打工。甚至喝的水都有他的股份。
“你才是香港之王。”她语气有点酸。
贺驭洲没吭声,她反倒来劲儿了,微回头乜他一眼,将他的话还给了他,“你喊啊,不好意思了?自己都不好意思,还笑话我!”
她说话时嘴巴撅得老高,一双清澈眸子也倔强得不行,颇有些不服气的气势在。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傲慢骄纵,鲜活生动。
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个没精打采的傀儡。
贺驭洲的目光渐渐变深,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勾起唇笑了笑。
什么都没说,直接就着她回头的姿势吻住了她的唇。
不再是刚才的蜻蜓点水,是他惯有的强势入侵。
岑映霜呜呜两声,这个姿势脖子很酸,推了两下他的肩膀,他似乎意会,揽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正对着他,她的背底上了栏杆。
他好喜欢接吻,也好喜欢弄出些不太好听的动静,岑映霜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适应。
这个视角,眼睛无意瞟到隔壁那座山。
那座山上错错落落有很多建筑,还有山顶缆车和很大的一个观景台。
她记得那儿,她第一次来香港就是去的那个观景台,人多得不得了。
现在也是如此,即便隔得远,她还是能看见观景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其实在观景台上是能看见别人家的。
而他们现在在露台上,她生怕被人看到,想办法去合拢嘴,缩着脖子躲避,“别……有人……”
贺驭洲就是不放,乘胜追击,一边吻她还一边宽慰她说:“这么远,看不见。”
岑映霜无奈和苦恼,脸侧向一边,这个间隙,她的目光飘到了楼下花园。
陈言礼还在画画,不过应该已经转移了阵地,刚好避开了视觉盲区,抬头就能看到他们所在的露台。
他们之间隔得还是很远,但再远也足以明白,他们此刻在做什么。
陈言礼正拿着画笔在画板上一横一竖地作画,看上去似乎专注,而就在下一秒,就有抬头之势。
岑映霜哪里还能淡定得了,生怕陈言礼看见了,那她真的就彻底没脸了。
情急之下,照着正在她嘴里搅弄的舌头就咬了下去,这一口可不含糊,贺驭洲始料未及,闷哼了声。趁这个间隙,岑映霜立马推开贺驭洲跑了进去。
贺驭洲舌头火辣辣的疼,口腔里还有血腥味。
抬眼的那一瞬,看见了楼下花园中的陈言礼,他没往这边看,贺驭洲短暂瞥了眼就进了卧室。
岑映霜见他跟过来,忙不迭往边上退。
“学会咬人了?”贺驭洲眯了眯眼,故作愠怒。
“对、对不起。”岑映霜自知理亏。她同样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意识到自己下嘴太狠了。
贺驭洲见她怕成那样儿,故意皱起眉面露凶狠,不近人情:“我不接受口头道歉。”
说着他就又开始解皮带,朝她走过去,“嘴巴这么厉害,要不要换个地方咬?”
本来岑映霜还没理解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结果看见他解皮带又拉开裤子拉链的动作,竟然懂了他说的换个地方是哪里。
想到了在iPad上看到的69示范图。
她吓得踉跄后退,死死捂住脸,慌不择路地软着调子道歉:“对不起嘛!大不了你咬回来嘛……”
她看不见,只能听见贺驭洲笑了一声,呷着暧昧愉悦的春意。
光是听见他这么笑,她就觉得好恐怖。
然而却在下一刻,房间里突然没了动静。
贺驭洲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朝她扑过来。
岑映霜迟疑了片刻,慢慢尝试着放下捂住脸的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发现刚刚还在房间里的贺驭洲竟然不见踪影了。
她望了一圈,凭空消失了!
她也不敢去找,连忙跑出了房间,一路下了楼。
正撞上刚刚的管家叫住她,说医生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