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抿着唇,将杯子放上去。心想着,或许自己多喝几杯酒,把贺驭洲给哄高兴了,他就愿意把项链还给她了。
贺驭洲意会,又握住酒瓶,给她倒了小半杯。
看着她捧起酒杯,白白嫩嫩的手指头就跟笋尖儿似的。
实诚得很,给她倒多少她就喝多少,喝得又急,咕噜咕噜的。
脸也小得过分,一个酒杯都能挡住一大半。
很快喝完,唇角滑下来几滴,手背随便一抹。似乎还在回味,咂巴两下,伸出舌头舔了舔。
小舌尖粉粉,很快就溜了回去。
眼睛黑白分明,滴溜溜地转,最后眨巴眨巴看着他,又立马低头,像等候发落的罪人,一句话不敢说。
只默默将杯子放回吧台。
“还要?”贺驭洲问。
她还是点头。
厚厚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柔顺光滑。
实在乖得不像话。
贺驭洲笑了声,这回没再给她倒,“小酌怡情。”
手指拂开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她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烫,指腹捏了捏耳垂。
喉结无意识滚动,似乎从她唇角滴落的酒是被他吮去。看她的目光从平静到深沉。
“记不记得下午我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贺驭洲保持着耐心,引导。
两杯酒被她急急下肚,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感受到微微的晕眩,地毯也更软了。
她思绪变得缓慢,努力回想着,好一会儿才想起,贺驭洲说等他回来就……咬回来……
她自然明白他的咬回来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不用回答,贺驭洲已然知道她心中有了答案。
他挑了下眉,命令的口吻:“伸出来。”
顿了顿,强调,“舌头。”
她知道自己逃不过,索性赴死一般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表情。
微微张唇,伸出了一点点粉粉的舌尖。
心想着贺驭洲报复心理怎么这么强,明明是他强吻她,明明就活该被咬。
看来他果然有暴力倾向。
正在心里疯狂吐槽时,嘴唇就覆盖上来温热柔软的唇,他直接含住了她的唇,将她伸出来的一点点舌尖吮住,带动着往他嘴里牵。
他的口腔同样有淡淡的苹果味,吻却一点都不清淡,说是在吻,倒不如说在吃她的舌头。
她慌慌张张,手足无措。
贺驭洲却在这时退了退,唇还是贴着她,呼出的气息绵长,“你知不知道接吻要伸舌头?”
“………”
岑映霜不语。
“学不会,项链就不要了。”他的手揉上她的后脑勺,用最温柔的语调,说最可恶的威胁,“好不好?”
“…….”
岑映霜被逼得没办法,紧闭着眼睛,学着他的样子,试探性地伸出一点点舌尖。
贺驭洲很是配合地张开了嘴,她的舌头慢慢滑入他的口腔。
他像是故意的,就是不动,等她来主动。
岑映霜急得满头大汗,身体好像越来越无力,腿软得膝盖往下一弯,幸好贺驭洲及时握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托住了她的臀。
抱着她走到吧台旁的单人沙发前,一同坐了下去。
她坐在他的一条腿上,整个人趴进他的胸膛,手下意识撑上去,触上的是他滚烫的皮肤。
浴袍领口敞开了大半,他的胸膛坚硬无比。
她讪讪缩回手,慌不择路地摁到了沙发扶手上。
岑映霜的舌尖还在往他的嘴里探,慢得不能再慢地去触他的舌尖,勾了勾。唇再亲亲他的唇。
她压根儿就没有吻技可言,拙劣得不能再拙劣。
却能勾得他情迷意乱。
下一秒就不由分说夺过主导权,舌尖舔过她的唇瓣,伸进去纠缠,搅-弄。接吻时的声音与呼吸就绕在她耳侧。
岑映霜又有了熟悉的晕眩感。脑袋昏沉沉。
这时候竟然还有功夫想。
贺驭洲不愧是学霸,学任何事都很快,前几次接吻时偶尔还要磕到她的牙齿,现在竟然已经炉火纯青。
他摘下了眼镜,
吻了她唇,又吻了吻她的下巴…脖颈。
岑映霜眼睛都睁不开,这屋子里应该是有迷药,导致于她的头越来越重,身体却越来越轻。
“我…已经学会了……”她枕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不忘提醒他,“我的项链……还给我……”
她的身体像面条,软得没有任何着力点,被贺驭洲轻易搂着翻了个身。
变成了她坐在沙发里,而他单膝跪在她腿侧,沙发有点窄,两人的腿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她看着他的头俯首称臣般在她面前垂下。
“这么看重这条项链,”贺驭洲没有接她的话茬儿,趁机询问:“谁送你的?”
他的头发好短,硬茬儿似的刺着皮肤。又痒又疼,让她很不舒服,抬手去推。
“我妈妈…妈妈送的。”哪怕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却还是有着保护机制,残存的理智令她强打起精神,生怕说错一个字。
贺驭洲不再追问,终于被她推动,他的头发扎不到她了。
岑映霜慌忙扯了扯浴袍领口,可带子早就不翼而飞,衣不蔽体。
沙发旁亮着一盏落地灯,明明是昏黄柔和的色调,竟莫名让她觉得很刺眼睛,
下意识抬手挡住,却根本挡不住突然从嘴里冒出来的叫声。
这娇-媚的声音猝不及防,连她自己都惊愕,无法相信是从她嘴里冒出来。
她睁大眼睛,连灯光都顾不及,努力抬头往下看。
视线却有点模糊。
隐隐看见贺驭洲那么高大的人,此刻正单膝跪地在她面前。
而她那一声,也的确足够取悦他。
听见从他鼻尖不轻不重地喷出一缕轻笑。
而他似乎得到鼓舞,更加卖力。
她的小腿都开始无意识地抖。
而他顺势捏住了她的一只脚踝,令她的腿弯曲,搭到了沙发扶手上。
贺驭洲上半身往前,偏过头,吻上去。
岑映霜惊恐地瞪大眼睛,声音更止不住。她实在不可置信,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去推他的头。
明明已经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却始终推不动。
她难耐地缩起肩膀。
“别……别……”顷刻间感觉这个沙发,这个地板,这栋房子都在晃,“别亲……”
他充耳不闻,偏与她作对。
她快哭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哭腔产生了怜惜,贺驭洲当真没亲了,终于抬起了头,她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可又好像变得更痛苦不堪,脱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额头上全是汗。
她如坐针毡,正试图起身。
迷蒙的视线里,贺驭洲覆满水光的唇就贴了上来。
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她嘴里化开,她意识到了什么拼命闪躲。却在心底不敢承认。
“你知不知道你,”贺驭洲单手扣住她后颈,她的头被迫昂起承受他的吻,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说了那两个字……
她的耳朵轰鸣。
她越想逃避,他就越要她面对现实。
接连向她提问,
“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他便自顾自公布答案。
“代表着,”
“你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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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摘 冤枉。(修)
岑映霜现在耳朵里嗡嗡的, 脑子也像是被胶水糊住了,根本听不见贺驭洲说的是什么。
头昏脑涨,口干舌燥,身体又涌起白天在飞机上有过的那种感觉——空虚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