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得就像团面,任由他搓扁捏圆,丝毫不知道反抗,连手指头搭在他肩膀上都没力气抬起来,他基本问什么她都能给予正面反馈。
“好……”她很乖地点点头。
贺驭洲达到目的,低下头去吻她。
接吻的声音她不是没听过,只是第一次从手机里听到,听筒里传出来,有被单摩擦声,唇齿相依声,还有她的轻吟声……交汇在一起……
中途,她又听见他问:“喜欢吗?想要吗?”
不出意料的是,她的回答是:“嗯嗯……”
像是一桶热水兜头浇下来,明明浑身都冒着热气,却在蒸发之后迅速变冷。
她忍着尖叫,恼羞成怒地去夺他的手机。
贺驭洲也不阻止,任由她抢过去。
他的手机屏幕已经黑了,她也不知道密码。
然而根本不用她去关,录音到这也就结束了。
她烫手似的将手机塞回到他手中。
背对着贺驭洲,不好意思见人,却还要硬着头皮出尔反尔:“那不算……那是我…我喝醉了!醉话…不能当真的!”
贺驭洲看着她烫红的耳朵,低笑了声:“错。”
弯腰捉弄般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醉话最真。”
看她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底下去,贺驭洲单手揽住她肩膀,将她转过来,正对他。
打开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开始录入解锁面容ID,岑映霜想转过头,被他的手卡住下巴,不让逃避。
“人都有七情六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贺驭洲缓缓说道,“有生理需求,人之常情,不必为此感到羞耻。”
他不说还好。
一说……她就更羞耻了。却又无从反驳,毕竟她的反应骗不了人。
录完了面容ID,她就挥开贺驭洲的手,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小。
小怂包一个。
不过经过昨晚也还算有进展。至少让他知道,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只是昨晚她发了一顿酒疯,自个儿倒是舒坦了,他却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她嚷嚷怕痛,所以最后也没忍心。
他憋了一晚上就算了,回到她房间,躺上她的床,正要睡觉,她那会儿酒劲应该正是最上头的时候,嚷嚷着必须穿睡衣才能睡。
他从衣帽间找到了她的睡衣给她穿上,刚躺下没两分钟,她又嚷嚷口渴,去吧台拿了苏打水给她喝。
喝了之后每隔十分钟就说要上厕所。
总而言之,他几乎一整晚都没合过眼,她好不容易消停睡着后,他仍旧情绪高涨,完全无法冷静。
贺驭洲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人同床共枕过,自然会有t些不习惯。软香在怀,肯定该是享受,可昨晚却变成了煎熬,索性起床,打算去冲个澡,试图降降躁火。
怕她睡醒起来又口渴,特意拧开一瓶苏打水放在床头。
这酒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惨不忍睹。
只有三度的果酒都能醉。
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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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也暗暗发誓以后打死都不会再喝酒了。
她几乎在床上躺了一上午,补觉,养精蓄锐。
到了傍晚,乘坐飞机飞往北城,去拍摄杂志群封。
贺驭洲本来让她坐他的私人飞机,她死活不愿意。毕竟这是公开行程,她出事后第一次公开的行程,肯定会有许多粉丝和记者来机场堵她,要是看见她从旁边的私人贵宾楼出来,乱七八糟的新闻又会满天飞。
她和贺驭洲的关系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而贺驭洲在这件事上也尊重她的选择,她不愿意坐就由着她去。
晚上八点抵达了北城国际机场,她从vip通道走出来。
身边随行了好几名黑衣保镖将她拥护。
是贺驭洲安排的。
吴卓彤走在她的身边。
她打扮得很低调,一身穿搭也简单朴素,戴了帽子和口罩。
“一会儿出去了就闷头往前走就是了,别人说什么都别理,只招招手就好了。”吴卓彤叮嘱道。
岑映霜点头。
她其实心中还是很忐忑,毕竟有了在公司门口被围堵遭谩骂的经历在前,她怕这一次在机场更收不住。
走出贵宾楼,果不其然接机口围满了人,水泄不通。可同时也站了一排排安保人员,身上佩戴着警棍,将其隔开一段距离,并且做好准备,如果有谁敢闹事便立即驱逐。
毋庸置疑,可是谁下的命令。
这阵仗,连一向嚣张的代拍都不敢上前。
一见到岑映霜现身,现场涌起大片喧哗和呼喊,都在叫她的名字。
岑映霜听吴卓彤的话,埋头往前走,在他们七嘴八舌的喊声里听到了大家都在问她还好吗?或者是加油之类的话。
岑映霜略抬了点头,朝他们招了招手。
还是有很多人伸长了手臂,晃着手中的礼物,想给她。
她已经形成了本能的反应,那就是走过去接。
吴卓彤拉住她手臂,在她耳边说:“拿信就好,其他什么都别拿。”
岑映霜慢慢往外走,一一接下他们递来的手写信,冷不丁看见一名女粉递上来了一瓶香蕉牛奶,她的手一顿。
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闭着眼略过。
出事到现在,她才算真的明白,她不是人民币,不是人见人爱。她不想以最深的恶意揣测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可过往的经历,真的让她胆战心惊,已经没办法再百分百地付出自己的信任。
收下了一摞的信,吴卓彤暗暗拽着她手臂提醒离开。
上了车,岑映霜迫不及待地拆开信来看,想以此证明也有爱她的粉丝,想证明,他们没有变。
可不幸的是,拆开第一封,就掉出来了一封她的遗照全家福,她见过,私信里很多。
可当现实中看到,岑映霜吓得脸都白了。
掉落在车上。
吴卓彤捡了起来,直接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岑映霜沮丧地垂着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很委屈,很失落。
她不知道到现在还有什么是真的,他们嘴上说着爱她喜欢她,连信的封面都是装扮得满是爱意,结果里面藏着的是一把杀人的刀。
吴卓彤明显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拍着她的背安抚:“心态放平一点,以后索性连信都不要接,任何礼物都别要。”
“其实像你这种能一封封拆开来看的艺人很少,大多数都是接过来就扔那儿落灰,更狠心点的直接粉碎机处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这说明你很真诚,总会有值得的人爱你的。”吴卓彤安慰道,“黑粉谁都有,这不是你的问题,别多想。”
岑映霜还是点头,没说话。
她也没有勇气再接着往下拆信。
明天才是拍摄时间,今晚便回了岑家。她一回家,琴姨高兴得不得了,一会儿给她做宵夜一会儿又给她放洗澡水。
第二天岑映霜起了个大早,琴姨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岑映霜说接下来要拍戏,可能要忙几个月,琴姨抱着她哭了,让她照顾好自己。岑映霜也红了眼眶,跟琴姨拥抱了会儿就离开,出去去拍杂志。
该杂志总部是在美国,是世界顶级第一时尚品牌,创刊有一百多年,视野分布全球。在北城的是分公司,今天就是要拍摄中国版创刊30周年群封。
这个杂志是时尚圈公认的最难上的。能上的要么是顶流,要么有足够的国际影响力,要么是有出圈爆剧手握国际奖杯。周雅菻上过两次中国版群封和个封还有两三次欧洲版群封,她上的时候可谓是神仙打架,一水儿的国际影后。岑映霜只参加过杂志所办的盛典,封面倒是第一次拍。
在化妆间做妆造。
换衣服的时候岑映霜还很紧张,因为昨晚贺驭洲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不过他倒是有分寸,放过了她的脖子,只有胸口那一块最明显,好在礼裙能完全遮住。
时尚杂志无非就是拼时尚资源,地位差也就在其中显现。
她代言的,唯一没有提出过解约的顶奢品牌,为她送来了珍藏款珠宝,比她拍摄香水广告佩戴的克拉数还要大,足有170克拉。
她穿着香槟色礼裙,连礼裙上都点缀着碎钻,盘着发,白皙纤长的天鹅颈上的蓝绿色宝石格外吸睛,比她的掌心都还要大,坠在脖子上沉甸甸的。
做好妆造去了拍摄棚,其他艺人也陆陆续续妆造完毕。
一共12位女艺人。都是一个圈子的,都互相认识,不过她一个都不熟,而且她们都是她的前辈,并且没有合作过。
岑映霜的姿态很谦卑,走过去时,率先微笑示好。
虽然知道岑映霜现在身陷丑闻中,可她今天能出现在这里,脖子上还挂那么大一颗宝石,都是混这圈子的,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都是察言观色的人,她们的态度也十分友好,甚至还有人主动上前跟岑映霜攀谈。
到了拍摄阶段,有工作人员上前安排站位。
岑映霜原本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等待,结果第一个就请她过去,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c位。
她有点不敢动,不确定是不是弄错了。
“岑小姐,您的位置在这里。”工作人员上前。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神耐人寻味。
娱乐圈的咖位之争一向是老生常谈。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让她站在c位。
其他人基本都是拿过奖的影后,要么就是好几部爆剧的热剧女王。就算轮一圈,也轮不到她来站c位。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工作人员替她整理好裙摆之后去安排其他人的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