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驭洲怔了下,意识到她是在说酒的味道,看来苹果味令她不是很满意。
贺驭洲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喝醉酒之后简直就像童言无忌的小孩子。
多有意思。
他又去水吧台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时,岑映霜半虚着眼睛看着他,目光呆滞涣散。
“你跳舞给我看!”她稀里糊涂地命令。
她真是杠上了,就过不了跳舞这个茬儿了。
贺驭洲站在她面前,垂着眼居高临下看她,意味深长地翘起唇,“好啊,我就会跳脱衣舞,跳给你看好不好。”
说着,他的手指勾上浴袍系带。
岑映霜立即面露抗拒和慌张,头都摇成了拨浪鼓。
“贺驭洲!”
岑映霜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呼他的名字,
“你好烦……你走开…!”
岑映霜的声音倔强又带着哭腔,“我要睡觉了……”
“那怎么行?”贺驭洲不依不饶,去搂她的肩膀,“礼尚往来,你给我跳了,我也要跳给你看才行。
“睁眼。”
………t………
岑映霜是被渴醒的,喉咙就跟干得开裂的土一样,一咽唾沫就干疼。
头也刺痛。
她摸索着坐起身,打开了台灯。
环视一圈,她在自己的房间,怀中还抱着她的小马玩偶。
脑袋昏昏沉沉,敲了敲自己的头。
她的房间跟贺驭洲房间的布局一样,也有一个水吧台,她刚准备下床走过去,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两瓶苏打水。一瓶已经喝光了,一瓶还是新的。
而且瓶盖还是拧开的。她捧起瓶子,咕嘟咕嘟喝下肚。
刚喝到一半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动静。
岑映霜迟钝地看过去,差点一呛。
因为她看见贺驭洲从浴室中走了出来。还是只裹了条浴巾,正在擦头。
岑映霜凌乱在风中,有点搞不清状况。她特意看了看床,小马玩偶以及浅色的床品让她确定,这就是她的房间。
“不是……你……”岑映霜有点懵,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然,“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贺驭洲头发短,擦了几下就扔开毛巾,赤着上半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已经懵圈的她,抬抬下巴指了指她手中的水,“喝好了?”
岑映霜半天没吭声,贺驭洲便自顾自接过她手中的苏打水,将剩下的一半喝光。
“…….”
首先,吧台里多的是,为什么要抢她的水。
其次,还是关键的点,“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岑映霜又警惕地看自己,发现自己正穿着自己的睡衣。
她咬了咬唇,不满地瞪他一眼,这一回是理直气壮的:“你又骗我!你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是不会进我房间的!”
“别冤枉人。”贺驭洲将空水瓶扔进垃圾桶,一字一顿强调:“是你亲口,邀请我来的。”
“???”岑映霜第一反应就是贺驭洲肯定在撒谎。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神经病。
床头的电子闹钟显示快凌晨五点。
贺驭洲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她的嘴巴成了“o”型,然后又揉揉她脑袋,笑了笑:“还早,再睡会儿。睡醒了好好回忆回忆。”
他走出了房间。
岑映霜还是一头雾水,呆坐在床上。
她最后的记忆是在贺驭洲房间喝酒,喝了两杯,他就吻住了她……
她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想。
就这个姿势保持了十几秒,断层的那一段回忆渐渐重回脑海,慢慢拼凑。
不过也是零零散散,模模糊糊。
想起贺驭洲对她亲上亲下……她难受得不得了。
他在讨伐,“我的床都湿了,还怎么睡?”
“我的房间……我的床不湿的。”岑映霜有气无力。
“我也可以去睡?”贺驭洲接着问。
岑映霜无意识地点头,“可以的。”
.…………
岑映霜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还真是她邀请的!
她还真就是个神经病。
故意大幅度动了动腿。
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看来贺驭洲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
难怪头这么痛,原来是喝醉了。
她揉着太阳穴,又想起一件大事,下一秒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自己的房间,再次来到贺驭洲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
这一幕实在太熟悉。
莫名令她记忆错乱。
可也跟昨晚不完全一样,因为这道门不是她打开的,而是贺驭洲打开的。
他穿上了一身运动服,打开门时,正在往手腕上戴运动手表,垂眸看着她:“怎么没睡?”
话锋一转,又开始不着调地戏谑:“来重温?”
“!!!”
哪怕只是站在门口,却在门一开的那一瞬间好像就闻到了一些不太好形容的味道,这味道令她面红耳赤,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的房间,连往后退几步,轻声说:“我来、来拿我的项链。”
贺驭洲兀自笑了声。
逗她真有意思。
不过逗归逗,还是转身进房间,很快便又折返回来,走到她的面前,撩开她的头发。
岑映霜反射性想躲,项链就从她眼前飘过去,他将项链戴上她的脖颈,扣好之后,顺势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淡淡说道:“来我房间不用敲门。”
项链重回她的脖子,岑映霜低头看了看,总算放下心来:“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就直接转身,却来不及迈步便被他的胳膊往肩膀上一揽,将她整个人锁在他的胸膛前,她警惕又不解地略回头看他。
贺驭洲顺势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还记不记得昨晚答应我什么了?”
岑映霜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到底又答应什么了?!
这一晚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不见血却要命。
而她是完全没有印象,不清楚自己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所以心虚得要命,没底气得要命。
岑映霜又不吭声。
贺驭洲便不紧不慢地公布答案:“你答应我,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准备做什么。”
“…….”岑映霜皱起眉,第一反应就是:“你胡说!”
她就算再醉也不可能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贺驭洲就知道她第二天会翻脸不认人,所以早有准备。
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特意将听筒递到她耳边。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动静,最先听到的是岑映霜绵软的哼唧声,
光是听到这儿,她就瞬间烧了耳朵。
难以置信这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紧接着就听见他沙哑着嗓音说道:“每天都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不好?”
他的语调不自觉变得很温柔,不强势,像在哄小孩子。
其实在这点上,贺驭洲是有点生气的。
除非有事求他,不然岑映霜不会主动联系他。
就算他联系了她,想跟她像普通情侣那样唠唠家常闲聊几句,也只是他单方面的问答游戏而已,戳她一下动一下,她从不会主动找话题。
对他也无话可说。
所以他在生气,可也知道自己在生没理由的气。
但总得想想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而昨晚,她的确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