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结)
隋遇将简安拉到身后,站在隋永志的斜前方,视线掠过他的手机屏幕,声音很冷,说隋总公务繁忙,大可不必强人所难。铃音坚持不懈,昭示着来电者的急迫与不安。隋永志没再说什么,事实上,永创资本眼下的境况不容许他分出过多精力,本欲在坐下的几分钟内让简安意识到死缠难打的后果,但实际效果平平,他不得不先行离开。隋遇向调酒师要来一颗巧克力,拨开糖纸喂简安吃下,才说明隋永志的公司被匿名举报存在多项违规行为,正在接受金融监管部门和公安机关的调查,他本人忙得焦头烂额,短期内无暇他顾。简安问短期是多久,隋遇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抱进怀里,说直到我完全脱离永创为止。
品酒的兴致被打搅,几口酒下肚,简安便把酒杯推给隋遇。好歹盯着人吃下半块提拉米苏,隋遇婉拒秦滞的玩乐邀请,带简安七拐八绕,在酒庄后山的一座白色小屋前停下脚步。屋子由上下两层组成,一楼宽阔的后院修成露天温泉,隋遇提前打过招呼,池里冒着氤氲热气,汤水是醇香的红色葡萄酒。
离开人群之后,隋遇一路牵着简安的手,想法简单直接,此时仍不免被某人的迫切乱了心神。他微微张开嘴唇,一双沉静的眸子牢牢攥住简安颤栗的长睫,让他的舌头撞进来,不得章法地摸索舔吻。简安脱去衣服,裸露纤细修长的身体,踮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亲到气喘吁吁,隋遇仍然没有回应。简安笨拙地去解隋遇的裤头,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砸到手背上,将衣角摸出潮湿的指纹。
“为什么哭?”隋遇把手心覆上简安的后颈,让人抬头,看清他满是泪痕的小脸。
“害怕我受伤,又想分手吗?”隋遇问。他的语气很温柔,话却带刺。“想离开我,不告而别,还是躲在我找不到的地方,电话也不接?”
其实隋遇也没有把握,能确定的是隋永志一定和简安说了什么。恍似回到两年前,结束夏令营的那一晚,简安也像现在这样,哭得伤心又难过,逃避回答他的问题。简安拼命摇头,呜咽堵在嗓子里,泪湿的眼睛惊慌且无措,试图与隋遇拉开距离,但被牢牢禁锢不得挣动分毫。
“安安,”隋遇深吸一口气,仿佛努力压抑情绪,“两年前刚答应分手我就后悔了,可是你不接电话,不愿意见我,求你也没有用。”
“在飞机上的十多个小时,我一路失眠,很难受,也很痛苦,觉得被你抛弃,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你更喜欢我。”
“现在呢,安安?你在花园里问我要不要重新在一起,还作数么,你又要丢下我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简安很快否认。他不敢看隋遇红红的眼睛,只是垂着头,脸色苍白,好似花光力气,嗓音都在发抖,“我不是想分手,隋遇,我……”
“我生过病,精神方面的疾病,在你出国以后。”一旦撕破这层窗户纸,尽管伤疤狰狞,有血肉模糊的迹象,简安依然觉得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变得胆小、敏感,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总是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他放轻声音,硬着头皮一字一句道,“我生病的样子,你也见过,从临市回Z市那一天。”
“我很积极地接受治疗,一开始每个星期都会看一次心理医生,后来是半个月,再到一个月。妈妈和爸爸每次都陪着我,我很乖的,会按时吃药。”简安似乎着急想证明什么,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密密麻麻的相册里翻找病历。“你看日期,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医生,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呈现在隋遇眼前的并不是他所知的最后一份病历,只是因为简安一直哭,导致看不清楚照片上的文字。隋遇有模有样地研究半晌,顺势在简安的手腕上亲一口。
“但是我现在好了,不用吃药,也不会睡不着。真的,隋遇,我看到你爸……看到隋叔叔,我也不怕了,我很勇敢。”
“所以能不能,”简安鼓足勇气仰起下巴,堪堪望进那人的眸底,以近乎祈求的语气问道,“你能不能,不要再一次离开我……”
话没有说完,他便被隋遇堵住嘴唇。除去不小心磕到对方的舌尖,以及被温度偏高的池水烫得瑟缩一下,前戏的全程,简安迷迷糊糊,挥发的酒精蒸得人微醺,直到隋遇抵着酒液闯进来,他才恍若梦醒,听见隋遇哄他放松一点。
不是简安不想放松,实在是因为没有办法。暗红色汤泉给人的视觉冲击太甚,他跨坐在隋遇的腰上,腿软得跪不住,直往下滑,阴茎一寸更碾入一寸,先是疼,后是细密的痒,缓缓进出几次,又泛上令人耳赤的爽意。身处半开放的空间,天空还是蓝的,尽管知道不会有人涉足,简安仍不免被山雀腾跃树枝的动静惊到。他在隋遇的右肩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小声说可不可以慢一点。
“宝宝,如果再提分手,”隋遇格外有耐心,给他适应的时间,边舔弄简安的耳垂。“我一定把你关起来,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就像现在这样。”
简安听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于是将隋遇抱得更紧。想起秦滞无意透露的信息,他鼻头发酸,说我以为你没有回来过。两年啊,不是两天,不是两个月,是两年。我以为你忘了我。
“我以为我在做梦。”
隋遇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本不是多言的人,这会儿翻过身子,让简安靠上冰凉的池壁,长腿折在胸前,埋头更加用力地冲撞。
“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被捞出汤池的时候,简安已然泡得白里透红,指尖掐出的痕迹掩映其间。屋里的浴缸成为摆设,俩人在淋浴间简单地冲洗,简安乖乖地站在花洒下,等待隋遇拿来换洗衣物。左等右等,等来下半身裹着浴巾的隋遇,睡袍不见踪影,却也并非两手空空,捏着个淡紫色的玩意儿上来就要往他屁股里放。
“消毒了,宝宝。”隋遇的准备工作做得细致,硅胶材质的外壳上均匀涂抹润滑液。圆溜溜一个塞进来,凉凉的,简安难耐地夹紧双腿,皱着小脸说不舒服。
“现在呢?”隋遇将跳蛋放在合适的位置,不疾不徐地摁下开关,又问。简安轻哼一声,绵软的下体瞬时就硬了。隋遇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蛋,说我去做饭,如果不喜欢,可以拿出来。嗡嗡作响的空气安静十多秒,简安已经羞到抬不起头,只环住隋遇的脖颈,说我想穿衣服。
隋遇有先见之明,给简安套上白色短袖,让他在接通视频电话的时候不至于陷入窘境。简安将镜头转向厨房,让林君曼看清隋遇系着围裙的背影,听女人责怪的絮叨,说他在家懒,出门也懒,光享受小遇的伺候,不像话。简安受了天大的委屈,嘴撇老高,白净的脸憋得通红,既为母亲大人的不留情面,也为忽然变换的振动频率。隋遇给人留足体面,又坏心得很,裤子不让穿,简安匆匆忙忙挂断电话,在隋遇从沙发后俯身与他接吻的瞬间,扬着漂亮的喉结高潮到浑身抽搐。
“好敏感。”隋遇从不吝啬动听的赞美,勾住拉绳小心地往外拽,摸了一手的湿黏。适量的酒精在最大程度发酵情欲,饭后,湿漉漉的跳蛋被二次利用,和龟头一前一后挤进肠道。简安觉得隋遇大概是疯了,他只是情到浓时没忍住说了一句我爱你,就懵懵懂懂趴在桌边被肏到失禁。由于不是第一次,简安有了经验,便只顾爽,舒服得飘飘欲仙。林君曼洞若观火,隋遇伺候得任劳任怨。
胡闹到第二天凌晨,简安倒头就睡,一夜深眠,早晨犯起床气,凶巴巴地往隋遇的腕骨上咬了好几口,小猫儿似的。隋遇践行承诺,在上课前三十分钟送简安到达教学楼下。和小时候一样,简安一路没理人,安静地让人心软,真到了分别的时间,又不声不响地流眼泪。隋遇亲他,问简安记不记得昨天订婚的准新郎。简安不情不愿地点头,隋遇说周如良追过穆念荞,当年是他不希望母亲步入婚姻,才接受隋永志的帮助,换自己作为筹码进入永创资本。
“我至今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隋遇低声道。让穆念荞与这样一个男人擦肩而过,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遗憾。尽管昨天周如良找到隋遇,告诉他穆念荞明确拒绝过自己的求婚,并未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所以小遇,你不必因为任何人自责。从我感受到你妈妈爱你比喜欢我更多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做好面对这个结局的准备。”
“我昨天拍了一张订婚现场的照片给她。”想起穆念荞的回复,隋遇低落的情绪阴霾微散。是一张对镜自拍,女人穿着职业套装,身边的工作人员在摆弄妆容,看背景大概是某个演播厅的后台。
“她什么都没有说。”隋遇回视简安担忧的眼神,凑近捏了捏他的鼻尖,“只叫我把你安安全全地带回来,叫我对你更好一点。”
简安扑抱上来,灼热的气息烫在颈后。隋遇听见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宝宝,刘宸说你已经拿到签证了。”隋遇退开一点,砰砰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他吻上简安绯红的眼角,到脸颊,和唇瓣,亲不够似的,像对待爱不释手的珍珠、娇贵的豌豆公主。隋遇觉得自己等不住,两年的时间,仿佛缩短了未来很多年的光阴,于是他道。
“等你来美国,我们就结婚。”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一个略显仓促、但停在这里好像刚刚好的结局。想写的都写到了,该解释的(应该)都解释了。
隋简he。隋父是个不定时炸弹,但我希望自己写出了两个宝宝离不开对方、互相着想,因而努力成长、变得强大的可能。
温樊oe。这一对太苦了,分开和在一起,都会幸福。
谢谢追到这里的朋友们,感谢每一条评论和每一个点赞。断断续续更新的近两年时间,是我三次生活最水深火热、最煎熬的一段日子,包括重新开站后的如今也是。最初写下第一行文字时候的心情,好像已经忘记了。无数次不想写,但看时不时冒出来的、可爱的读者,可爱的评论,又让我无数次捡起来,坚持到今天。
第一次写原创,承认有很多不足,欢迎所有善意的批评和讨论。如果哪一天再次感受到写作的快乐、期待和满足,我想我还会继续,尝试不同的爱情故事和写作风格。应该会更换id,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