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简安没有得到答案,被倒时差的隋遇压在枕头里又做了一回,彻底昏睡过去。次日,简安一觉睡到晌午,洗漱完毕下楼,看见隋遇在开放式厨房里煎滑蛋和培根。简安蹭到人身后,手指滑进毛衣下摆,摸了摸隋遇的腹肌,说好舒服。头顶冷不丁传来一句“屁股不痛了?”吓得简安赶忙收回手,没跑成,被人环腰拎到灶台前,老老实实靠着大理石。隋遇让他张嘴,简安听话照做,勺子递到唇边,隋遇先低头吻了上来。早餐没装盘,两人就着几块奶香的吐司片填饱肚子。
隋遇在阳台打电话的时候,简安正趴在沙发上发信息。樊潇对他们现在的关系一无所知,简安耐心地解释。樊潇不怀疑隋遇的承诺,只是担心简安再一次受伤,问如果隋叔叔让你离开隋遇怎么办。简安删了又改,回复说我勇敢一点,不听他的就好了。臀瓣被人轻轻一捏,一阵凉意贴上来,简安红着脸回头,小声抗议,“昨晚擦过了……”隋遇哄他,说再擦一遍好得快。清凉的药膏抚平褶皱,可怜的穴缝颤颤巍巍,简安夹紧腿,没忍住哼了两声,隋遇帮人穿好裤子,问他想不想回G市。
临时起意,简安换好衣服,揣上手机就跟隋遇出门了。隋遇答应简安,在周一下午上课之前送他回学校。下班前,林君曼得知简安在回家的高铁上,傍晚在厨房忙碌一个小时,听到铃响跑去开门,简安笑意盈盈地叫了一声妈妈,手边挽着几年不见的隋遇,从容地喊她林阿姨。林君曼眼眶湿润,摸了摸隋遇的脸,反复说着回来就好,不忘责怪地看向最后进门的简勋,又哭又笑,说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简勋帮她擦眼泪,说这不是给你的惊喜么。
简勋钻进厨房,又添了两个菜,趁林君曼没注意,抱出两瓶酒,悄悄问隋遇想喝白的还是红的。隋遇看一眼不远处无奈摇头的林君曼,低低一笑,说简叔就喝红的吧。林君曼爱喝红酒,闻言拿出四只高脚杯,一人一只。简安喝不明白,却不扫兴,小口地品尝,听三人聊天,偷偷加了一次酒。酒劲儿来得缓慢且悠长,饭后盯着电视节目眼皮直打架,一个字儿没看进去,简安拍了拍微烫的脸颊,强撑着走直线回房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醒来头痛欲裂,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外衣整整齐齐地叠在床头,旁边放着一杯水。简安在客厅和客房转了一圈,没寻着人,干脆披上外套前往1602。摸黑找进房间,隋遇感觉下巴被濡湿的柔软碰了碰,习惯性把人往怀里搂,迷糊间听到简安的哼唧,说不舒服。隋遇很快清醒,打开夜灯,看清简安苍白的小脸。暖暖的蜂蜜水下肚,隋遇的按摩指法娴熟,难受逐渐消散,简安伸出手示意要抱,说想洗澡。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简安这会儿倒逻辑清晰,任隋遇攥着浴球在身体各处游走。“你怎么知道的呀,我在这里睡觉。”
“阿姨告诉你的吗?”
隋遇擦干手,拿来手机,点开某个黑色logo的app,将屏幕转向简安。俯视的视野囊括房间所有角落,连转动的秒针都看得一清二楚。简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砰砰直跳,呆呆地僵在原地。隋遇偏头想亲他,察觉到简安无意识的后退,他内心轻叹,低声道,“猜到你会害怕,本来不想告诉你。”
不是害怕。简安试图摇头否定,面颊和脖颈很快红成一片。高标准清晰度意味着隋遇不仅掌握他从踏入1602到离开的精确时间,还能瞧清他在床上自慰时候的表情和动作。比如失神的刹那,余兴未尽的沮丧,手指不得其法地奸弄,磨蹭枕头的下体疯狂流水。秘密的情欲暴露于意淫对象的眼前,简安光着身子,更觉无处可藏,后悔撒娇留隋遇帮他洗澡。
隋遇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压不住唇边弧度,浴球抚过简安半硬的阴茎,凑近耳朵放低嗓音说,“宝宝喜欢的话,下次玩pillow rub给我看好不好。”
简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脸红得要滴血。他身体发软,趴在隋遇的肩头,感受隋遇的指腹轻柔按压肠壁,教他寻找前列腺的正确位置。
“摸不到,就再往前一点点。”
简安想让隋遇不要说话,但是快感来得突然,他措手不及。隋遇慢慢抽出手指,让简安自己尝试。
“一定要试吗?”简安讨价还价,眸子湿漉漉,“可以不用这么认真的……”
隋遇的解释合情合理,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我了怎么办。简安被说服。他学得很快,双腿抖得不成样子,羞赧似的往隋遇的锁骨上重重一咬,自己玩到喷精。浴袍被水淋湿,沾上不明液体,隋遇顺手更换的间隙,简安眼尖,仰着小脸问他要不要做。隋遇摇摇头,笑着吻他,说太晚了,还说怎么这么乖。
“昨天问你的时候,你还不打算告诉我。”简安在说摄像头的事情。没有埋怨,纯粹好奇隋遇想法的转变。如果不想让他知道,简安完全相信隋遇可以有一百个理由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男人在他的身边躺下,温柔的月光宛若流水,淌进他的眼眸深处,说出口的话语让简安一夜好眠,记了很多年。
“我答应简叔和林阿姨,对你毫无保留,没有欺瞒。”
隋遇说到做到,第二天便带简安光顾秦滞坐落于市郊的葡萄酒庄。沉醉于温柔乡的秦大老板被刘宸一个电话从被窝里薅起来,赶到酒窖的时候,隋遇正在为简安和橡木桶拍摄合照。简安郑重其事地为两人介绍,讶异于隋遇与秦滞的熟稔,尴尬地问你们认识啊。隋遇说前些年和穆念荞来过几次。秦滞提醒简安,“去年,你忘了?你在酒吧喝醉那次,小遇来接你。”说着转头搂上隋遇的肩膀,笑得肆意,“你不知道,这小子当时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给我吓得,差点儿以为他要把店砸了。”
“你宸哥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因为这事儿还被流放越南……”
秦滞喋喋不休,简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意识到隋遇走近牵起他的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夜的旖旎画面不是做梦。他忽然很想亲一亲隋遇,碍于在公共场合,遂轻挠那人的手心,更紧地回握。隋遇扭头看他,轻声问怎么了。简安得了便宜还卖乖,为刘宸伸冤,说宸哥遵守底线,约法三章,是他嘴馋不听话,抵抗不住漂亮鸡尾酒的诱惑,怪不得别人。隋遇没有强调未成年男性在gay吧喝醉的问题严重性,以及刘宸被派往东南亚地区调研贸易市场的事实,只问所以那天晚上发生什么还记得么,换来简安臊得说不出话。
葡萄酒庄是秦滞的私人财产,不对外开放,由专人管理,仅为圈内人提供休闲和娱乐场所。他们来得巧,当天有新人在庄园草坪举办户外订婚仪式,规模不大,更像家族聚会,工作人员忙碌其间,由粉蓝玫瑰和百合缠束而成的花拱门在阳光的照耀下盛放浪漫。秦滞带几人进入休息室认识未婚夫妻,隋遇看见男人的脸,难得怔愣几秒,是周如良。准新娘瞧见隋遇和简安相贴的肩膀,朝简安怀里塞了一束鲜花,指了指落地窗外,笑说拿手捧花走过幸福门的人会得到祝福哦。花茎上的水珠滴落,简安不停地摩挲指缝,叫了一声隋遇,摊开沾湿的掌心,没话找话的水平依旧很烂,说好多水呀。隋遇用纸巾帮他擦手,末了手没松开,问要去看看吗。
隋永志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脑海中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两个身影靠得很近,从他的角度来看几乎重叠,亲密的距离不止吸引他的注意,不断有人投去或善意或反感的目光。两人恍若未见,个子稍矮的男生脚步轻快,拉着的身后人步履闲适,走到花拱门前驻足片刻,像完成某种特定的仪式,双双郑重地迈出步伐。很幼稚的举动,两人相视而笑,将手捧花挡在脸前,自以为隐蔽地碰了一下嘴唇。
此刻,坐在当事人之一的对面,隋永志感到一阵从胃底翻涌而上的嫌恶,但这不足以迫使他起身离开,因为想象当中的惊愕、恐慌、和惧怕,他未能如愿在简安的脸上看到。刚结束与友人的会面,隋永志准备拨通隋遇的电话,非常凑巧的,经过品酒区时瞥见独自静坐的简安,手边两个酒杯,盛着浅色的液体。也是在坐下后不多时,他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从远处匆匆赶来,附近有两个便衣保镖蠢蠢欲动。铃声恰逢其时地响起,来电显示为公司的法务部部长。像是上天的旨意,隋永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事情的发展方向正在逐步脱离他的掌控,以至于男人开始怀疑两年前的决定是否不够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