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男朋友 “我来找我女友吃饭”
荧然的灯光让她不适, 眼睫扑簌簌地颤抖。
她机械重复着擦头的动作,垂下眼眸。
祁宁序也就这么等着。
他听出来了,但他要等梁梦芋亲自开口。
她抿抿唇, 光照的唇瓣晶莹又水润,像扑了一层亮片。
她问:“要签合同吗。”
祁宁序紧盯着她的唇,颇为愉悦笑了笑。
“梦芋——女朋友——需要签合同吗。”
“签了合同,就不是爱情关系。”
梁梦芋真羡慕祁宁序的自信。
一点也不怕她抓住漏洞耍赖。
光下照着她胸前的丘壑,即使是淋过雨之后的素面朝天, 也依旧是秀气的美貌。
像只瑟缩的小猫。
祁宁序眯了眯眼睛, 俯身朝她压来。
捏起她娇红的薄唇,动作不太温柔。
梁梦芋紧紧闭着唇, 头朝向一边, 拿毛巾的动作僵住,轻轻安抚发抖的身体,却不做效。
她掩饰颤抖的声线:“你先完成你答应的事。”
她实在抖得不像话,把请勿靠近写在全身, 多进一步都是冒犯。
祁宁序动作停下,眸色依旧深沉,还是维持那个动作。
他摸出手机,再次拨打:“Nixon。”
一长串连续的英文单词徐徐在耳边掉落,她被禁锢在怀里, 全身蜷缩成一团,尽力忽视身边的男性气息。
祁宁序一边吩咐,一边见状帮她擦头发,接过毛巾的一刹,梁梦芋又害怕到叫了出来——
“Relax。”
英语脱口而出,电话另一头懵了一下。
祁宁序没管, 抚摸着梁梦芋的头,轻轻摩挲,安抚她,让她放松。
但一点都不管用。
直到祁宁序安排人送岳呈涛去医院,挂了电话,他发现怀中的人还在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要去擦,她的头却应激到埋进肩膀里。
他轻啧:“梁梦芋——”
这一声已经有警告的滋味。
梁梦芋登时全身紧绷。
他明知故问:“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梁梦芋不敢不答,只是抽泣声不断:“就是……就是您需要……我就来……”
“啧——”
“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服侍您……让您高兴……”
“啧——”他再次咋舌,不满这个答案,“那是床伴,是炮.友,是出台小姐。”
“不是女朋友。”
“女朋友见到自己的男朋友,会害怕吗。”
“不会……”
“那你抖什么。”
“我……”梁梦芋捏着指头,“祁总,今晚,可不可以,先不要做……”
“我明天还要上早八,想早点回去……也没有套……”
祁宁序本来今晚也没想真的做到哪一步。
但看她那老鼠见到猫的样,还鼓起勇气见缝插针谈条件,无奈叹口气,逗趣的念头油然而生。
“当然可以——说句我想听的,我考虑一下。”
他给了个提示:“梁小姐不是很讨厌我吗,现在,还讨厌吗。”
今晚第二次提了,看来这茬祁宁序过不去了。
她点头,听话,轻声:“我,我喜欢你……唔……”
他的唇.强势.压.了上来,梁梦芋闭得紧,但祁宁序力气更大,使劲撬开了她的唇.瓣,越吻越深,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动。
空气传来密匝匝的水声。
梁梦芋却戴上了痛苦面具,不停地像沙发后面靠,她很难受,但恐惧战胜了身体的不适应感,让她无法马上发作。
他跨过防线,一只手抚摸她的腰肢。
几乎就在同时,梁梦芋身体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制想向外躲,不知哪来的力气,指甲使劲掐他的手臂。
祁宁序终于停下,喘着粗气。
梁梦芋面色潮.红,耳朵止不住地滴血,唇上亮汪汪的,脖子起了薄薄的汗。
她控制住内心的恶心,强迫自己不要当着祁宁序面吐出来。
不然那样的场面会很难控制。
想也知道,祁宁序的自尊心。
她被吓着了:“祁总,我,我真的没准备好,可以再等等吗。”
“我真的想回宿舍了……”
湿漉漉看着他,托着软软的语调。
本就穿的少,上衣被揉皱,掉落一半,露出雪白的肌肤和内.衣.吊.带,眼睛怯生生,像是被欺负了。
一看就对这方面没有经验。
祁宁序轻抬眉。
撒娇,对祁宁序不管用,他讨厌这些。
——但梁梦芋撒娇,另说。
他轻笑,吻了吻她的脸颊,依依不舍离开。
替她拉好衣服,将头发规矩别在耳后,又一边叮嘱她。
“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过几天出差,配辆车给你,有需要就和司机说,有事给我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你交的钱又转给你账户了。”
“马上分手,拉黑,好吗。如果被我发现,我就替你拉黑——那性质就变了。”
梁梦芋忙不迭点头:“已,已经拉黑了。”
她乖乖将手机送上,之前就拉黑了,祁宁序的视角里不知道她分手了。
检查时看见她给自己的备注是规规矩矩的“祁总”,祁宁序又不满:“备注不换一个?”
“换,改成……”
改成祁宁序未免太僭越了,改成男朋友之类的,又太恶心了。
“改成Nixon,可以吗。”
她见祁宁序无异议,就输了一串英文。
祁宁序无奈:“Nixon,不是Nixion。”
*
又是一次晚归。梁梦芋已经是惯犯,阿姨担心她毕不了业,最终只是教育了几句,没算上。
梁梦芋轻声道谢,身体有点疼,说两句就犯困,上楼时接到了沈敬山的电话
她记得新西兰5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正是凌晨4点。
沈敬山还一直牵挂岳呈涛这件事:“梦梦,怎么样了。”
梁梦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抑制住那苦水,眼睛发红:“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嗯,对方见好就收,我吓了他们几句,他们以为我们要放弃岳呈涛,就赶紧放了,钱我想办法还你。”
她语气斟酌,有意骗沈敬山事实,细节的地方囫囵略过。
她还是接受不了大方分享和祁宁序做交易的事实,哪怕是她的好朋友,她羞耻心也不让她这样。
“不用,小宇手术也用钱吧,要是有钱别往我这处使了,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我出国这么多年,没打过几次电话,有困难也不找我。”
“当初说好,出国后也要保持联系的。”
沈敬山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像春日里的风。
他和岳呈涛不一样,给梁梦芋兄长的感觉更多,梁梦芋以前小时候还有些怕她,有一次偷偷溜出去玩,回来谎报练习小提琴的时间,被他发现,她害怕急了,担心他告诉爸爸,但沈敬山只是教育了几句,也没告状。
说话时是慢调子,嗓音是温水浸过的质感,即使刚刚是责怪梁梦芋,梁梦芋也并不觉得他会真的生气。
对着漆黑的夜晚,树叶还沾着雨水,也似乎润了她的心。
有些感慨,多年来已经物是人非,她遇到了好多事,每件事都颠覆着她的认知观念。
但似乎只有沈敬山,一直没变,出国的他也仿佛冰冻了国内所有的优良品格。不然为什么每次打电话,她还觉得他一如既往。
梁梦芋父母去世后,沈敬山从国外赶来,从岳呈涛怀里截走她,抱住正在哭的她。
斩钉截铁:“和我去新西兰,我照顾你。”
可新西兰好远,梁梦芋英语不好,不习惯国外,不想去这么远的地方,也不想离岳呈涛那么远。
沈敬山那时也只有18岁,父母在非洲支援,沈敬山一个人在新西兰飘着,父母托举他并不容易,梁梦芋去就是给人家找麻烦,还带个有病的梁孟宇,再好的关系也不能这样,她拒绝了。
她总担心麻烦他,但他今天却明白告诉他,他不怕被她麻烦。
她眼里起一层水汽,闷闷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吸了吸鼻子。
“我本来买了早上8点的票回国,看来是不需要了——正好导师催我,我也不折腾了。”
“你回国?你不是很忙吗,哪有时间。”
幸好解决了,不然一来一回得多久。
“再忙,岳呈涛那件事也排在前面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煎熬,你哪有这个气势,我好歹也是半吊子法律生。”
梁梦芋想挂电话了,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在沈敬山面前哭出来。
她发现世界很奇怪,总会在她觉得幸福的时候,给她一棒子,又会在她觉得没希望的时候,送她一捧花。
蒋婧欺负她,出现了林佳露,岳呈涛让她跌落信念,梁孟宇又把她拉起来。
才刚刚接受了祁宁序的羞辱,沈敬山又说,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就这样不停把她推向悬崖边缘,又把她拉回来。
她擦拭着眼泪,心里溃不成军,抽泣:“我好想你。”
“出去快十年了,每年回国见一次都难,你难道真想定居在新西兰啊。”
沈敬山轻笑,安抚:“明年就回来,正在找国内工作了,毕业论文也在写。”
梁梦芋跺脚撒娇,哭着催促:“那你快点写嘛,快点回来,多看几篇论文……多找找创新点……”
“知道知道——哎呦,不许哭。”
*
祁宁序出差之前给梁梦芋发了条消息,还算风平浪静过了几天。
他差司机送来了最新款的ipad和电脑,梁梦芋没敢用,先收着,然后藏到了衣柜最下面,用祁宁序买的衣服盖住。
出差这几天两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联系,但都是祁宁序单线联系,像接头似的,莫名其妙扔出来一些类似日常的暗号。
比如他应该是在纽约,早晨给她发了一张图片,是他的早餐,希腊沙拉,羊奶酪沛新鲜黄瓜。
梁梦芋起得晚,看到后心想,吃的啥呀,还真难吃。
中午又接着发来图片,吃的烤鳟鱼和芦笋,还有一杯柠檬汁。
她不明白祁宁序的意思:【是在炫耀吗。】
Nixon:【随便发的。】
她更不明白了,因为她觉得这个话题很没有营养,很无聊。
但她尊重:【哦。】
祁宁序出差这几天,他每天都给梁梦芋发消息,他没谈过恋爱,但Cindy她哥说,情侣之间就是要经常报备,互相知道对方在干什么,才能保持即使异地也有谈恋爱的感觉。
祁宁序照做,发了每天的饮食,金融大厦的配图,哈德逊河的落日。
结果小姑娘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炫耀。
一句话把他精心设计的小巧思全部掀了。
一连好几天没见到梁梦芋,出差一回来,他就去了宁大。
他给梁梦芋发了条消息:【我来你们学校了,一起出去吃饭。】
本来只是他的私人行程,无奈他的出行实在太耀眼,况且上次来学校已经是好几个月前,学校领导以为他来突击视察,立马赶了过来。
副校长带他逛了逛校园,介绍着文化历史,祁宁序闲着也是闲着,就配合着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里翻着手机。
刷新了几次,梁梦芋都还没回,应该是还在上课。
他冷声打断副校长的侃侃而谈,问了个不着边际的话题:“几点下课?”
“啊……一节课是45分钟,中间10分钟的休息时间,”老师看腕表,“离上午最后一节课还有5分钟下课。”
滔滔不绝说了半天,见祁宁序似乎没什么兴趣,也很忙,一直盯着手机看。
他试探性问:“祁总大驾光临,我们都才接到消息,想必今天一定有很重要的事,集团是又发了新的通知了?”
正巧,下课铃响了。
祁宁序抬眼望去,寻找教学楼的方向。
淡淡回应。
“我来找我女友吃饭。”
作者有话说:看到这章的一定都是cp粉了哈哈哈,马上岳呈涛还会出场,梦芋还要和他闹掰,梦芋看清他之后,Nixon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