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地下 “我们的关系她不让我说”……
梁梦芋上课没来得及看手机, 倒不是听课认真,她就是单纯的手机玩累了就没玩了,然后在课上走神。
收到祁宁序消息的时候是在下课后一会儿, 胡良师哥在正巧在后面叫她,梁梦芋就把这个消息搁置了。
她也不是无意的,她就是不想回啦,更不想和祁宁序一起吃饭,正好胡良在找她。
“小师妹, 正巧, 咱俩吃饭去啊。”
胡良才刚开完组会,沉着给脸出来, 见到梁梦芋才勉强提起一点精神。
“好……你脸色好难看, 身体还好吗。”
他苦笑:“一周一次的组会是这样的,我快被逼疯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焦虑到失眠。”
他问她:“你下半年也大四了,有想考我们专业的研究生吗?”
梁梦芋没往这方面想, 她听说研究生是喜欢科研的人才去做的,她不喜欢,她也不知道以后要干嘛。
“我不想。研究生是干什么的?”
“就开开组会,每次开组会拿拿成果,写论文改论文, 然后被自己的导师训一下,嗯计算机研究生还要卷实习卷比赛刷算法,很累,不来是对的。”
好痛苦,胡良是真的很痛苦,下巴还有青茬, 黑眼圈很重,开了组会的他老了好几岁。
梁梦芋感同身受地缩了缩脖子,但转念一想,有专门的时间来研究,钻研进去,似乎挺不错的,还挺充实的。
“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多讲讲你读研的生活吧,我想了解一下。”
“哈哈,都是一些枯燥又地狱的生活。”
两人聊的很投机,一边聊一边出了教学楼,在正对着的广场上见到了一群穿正装的领导。
在与祁宁序对视的那一秒,梁梦芋把笑容收了回去,坚决不让祁宁序误会,她可不是因为见到他才笑的。
那模样很滑稽,祁宁序也捕捉到了。
他目光灼热,梁梦芋却心虚似的低头,悄悄离胡良近了一点,希望能从胡良身上找到力量。
“我们快走吧,绕,绕过他们……算了直接去另一个食堂吧。”
“好——诶那个是不是祁总啊,祁总好!”
胡良不明所以,打了个招呼。
梁梦芋:???
真想学学胡良是怎么做到的,见到祁宁序永远都不害怕的样子,是怎么做到这么大方的。
“小师妹,祁总他秘书好像在叫我们过去,应该有事,我们先过去一趟吧。”
胡良拉了拉她的衣袖。
——啊,不了吧不了吧,她就不去了吧。
梁梦芋脸皱成一团,就这么跑好像更引人注目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紧紧跟着胡良,胡良说一句,她说一句。
“祁总好,老师好,老师好,老师们好。”
祁宁序深深盯了她一会儿,没有当面拆她台,嗯了一声。
副校长望着不一样的磁场,若有所思。
他递给潘辉越眼神,潘辉越没透露太多,他也似乎懵着。
大佬都是这样,没给明显的拒绝回应,那就是默认。
刚听到祁总说女朋友的时候大脑皮层都展开了,但祁总可不是轻易开玩笑的人。
还以为是这里某个年轻老师,或者再不济也是研究生,居然是本科还没毕业的梁梦芋。
副校长慈善一笑,意有所指:“小梁,专门来找祁总啊。”
“没,没有。”
梁梦芋听出来他的意思,但她不想公开。
她不明白祁宁序抽哪门子风,给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提示才害她被老师这样调侃。
她更不明白,被包是一件多了不起多光彩的事情吗,祁宁序有病吧,说说说,乱说什么。
她性子软,腔调也软,副校长没听出她的反抗,:“祁总专门等你下课呢。”
求他了……乱点什么鸳鸯谱。
梁梦芋干笑:“祁总好久不见,上次见您还是在迎新年的晚会上,感谢您替我证明清白。”
她甚至省去了几个月前还在比赛上见过一次的事情,把不熟就差写脸上了。
本想自信看着祁宁序说,当做一种挑衅。
但她踌躇之后依旧不敢,窝囊到瞥了一眼就缩了。
副校长以为自己搞错了,空气安静一瞬,气压顿时有些低沉。
祁宁序耷拉着眼睛,冷眼看她撒谎。
大家等他发话证明,祁宁序最后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看着她。
梁梦芋被盯得发慌,就想逃离现场,拉了拉胡良的衣袖,提醒他。
胡良接话:“对,祁总,老师们,我们先走了,我下午还有课,我们约好要去吃饭,不打扰你们了。”
梁梦芋马不停地揪着胡良的衣袖跑,灰溜溜逃跑也不为过。
她以为自己躲过一劫,视线才刚远离那群人,手机振动声就传来了。
说是死亡振动声也不为过。
她倒吸一口凉气,做好心理建设,接了。
冷声线传出:“你再躲一个试试。”
梁梦芋吓一激灵,停在原地。
“看见你了。”
脚步声跟在后面,梁梦芋说话声卡住,风从后面卷进来,带着一丝极淡的雪衫香味。
手腕被一到力度攥住,不容置喙的强势,烫得她手腕一颤,屏幕暗下去,梁梦芋失声大叫,被拽着踉跄几步,当着胡良的面,被拽走。
临走时,祁宁序回头挑衅看了一眼愣住的胡良。
*
她被带去一间空教室,门一锁,梁梦芋后背猛地上墙壁,她吃痛闷哼一声,祁宁序欺身压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鼻间蹭到她的额头。
“祁……”
他的唇落了下来,梁梦芋的声音被吞进去。
微凉薄唇碾过,带着几分急切的力道,舌头撬开牙齿,长驱直入,滚烫翻滚。
口腔里满是雪衫气息,混着一丝淡淡的薄荷。
梁梦芋睫毛簌簌发抖,下意识偏头挣扎,但他却用拇指摩挲着她的颈侧的皮肤,像是警告。
灼热的呼吸交缠,她舌尖发麻,连打她的力气都没有。
她手指蜷缩,缺氧挣扎,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对面的人僵住,梁梦芋顺势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教师里炸开。
祁宁序的脸偏向半边,下颌线紧绷,几秒后,他转过来,指腹轻擦过脸颊,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墨色,紧盯着她。
梁梦芋做了坏事自知理亏,将手背在身后。
但不服,又擦拭着泛红的眼眶,瞪着他,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她静等他的怒火发作。
记不清是第几次打祁宁序了,但谁叫他太可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说:“我现在亲你,还是有烟味吗?”
……诶?
因为那个干呕?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委屈,轻轻动动鼻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
“我戒了,可能和他们站在一起,沾上了些。”
梁梦芋不知道要怎么讲,其实和他无关。
“没有,是,是我不太习惯。”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还没消散,梁梦芋被亲到腿软,脸颊发烫,半倚在祁宁序怀里。
祁宁序掌住她,平静质问:“刚刚是什么意思?”
梁梦芋:……
就是字面意思啊。
“你是准备,地下恋么。”
“我,我只是……”
她不太明白祁宁序为什么会不高兴,难道他作为大老板,不会在意包养女大的作风问题吗,她乖巧隐瞒,对两人都是好处。
但她却还是说:“室友都知道我有男朋友,前几天还在帮他,现在我突然这样……你又是这样的身份……我觉得,可以再缓缓……我也是为你好。”
祁宁序轻笑,看透一切:“是吗——为我好?”
“嗯……”
梁梦芋抿唇,心虚低下头。
她上身依旧僵硬,亲了好几次,但似乎还是没有习惯。
祁宁序轻叹一口气,替她将头发别在而后:“司机说,你最近没找他。”
“对,我还在住校,豪车接送我,太高调了。”
“哦——因为你在住校——所以,我也不方便来找你,对吗。”
“嗯……”
以为祁宁序会大发脾气,但祁宁序在最后,似乎答应了,虽然很勉强:“还有吗。”
还有……
她乘胜追击,趁机胆大起来:“那,我们,以后,能不能接吻,先……不要亲嘴。”
空气再次寂静一瞬。
梁梦芋倒吸一口凉气,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离谱,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吐出这句话了。
意识到祁宁序变低的气压,她脸更烫了,开始挑好听的说:“我不太适应接吻,我长这么大没接过吻,你上次亲我,那是我的初吻。”
那总不能说,祁宁序亲她她会想吐吧。
这招有效,祁宁序眉毛抬了抬:“初吻?”
“嗯,”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和岳呈涛是柏拉图来着,所以你每次亲我,我都很紧张。”
她赶紧补充:“但是我为了你,我觉得,我可以尝试变化。”
祁宁序不接茬,她拉了拉他的衣袖,没敢抬头看他,垂着的眼睫颤巍巍的,鼻尖却故意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求你,行吗。”
才被亲过,软糯的声线带着丝丝沙哑,尾音轻轻打颤,像羽毛似的搔在祁宁序的心上。
撒娇,不好使。
但梁梦芋,另说。
祁宁序肚子里本来一肚子火,出差才回来就想见见她,结果看到她的闪躲,看到她和那个小男生有说有笑靠那么近。
但梁梦芋就这么软着嗓子一哄,祁宁序那点火气硬是像被戳破的气球,全溜走了。
原本绷着的下颌线软了几分,他抓住她的手,摩挲她指尖的茧子,却又不受控制,放在唇边亲了亲,反手将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带。
梁梦芋的指尖猝不及防撞上他紧实的腰腹,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惊得猛地缩了一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指腹压着她的手背,一点一点往自己身上贴。
他温热的吻再次落下来,先是发顶,碾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一路向下,略过嘴唇,极轻碾过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他唇瓣很烫,像是惩罚一般,刻意吮了一下,重重一声。
梁梦芋攥着他衬衫的指尖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乱了拍子,她偏头想躲,又被祁宁序扣着后颈轻轻按了回来。
一吻过后,他湿润唇瓣离开,梁梦芋瞥见锁骨的红色,耳朵也烫了。
他声音沙哑:“给你买的衣服,你没穿?”
“嗯,太贵了。”
他眼睛还挺尖。
“那还买了一箱车厘子,你自己偷偷吃?”
“车厘子?”梁梦芋一惊,笑,她已经好久没吃这种水果了,“你买了一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他愉悦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故意没回答:“我刚刚碰见你导员,问了一下你……”
还没聊完,他手机响了,震动的特别厉害,极力打断暧昧。
梁梦芋提醒后,他才不情不愿,接了,声音都沉了几分:“咩事?(什么事)”
是潘辉越打来的。
梁梦芋趁机脱离他,平复呼吸,给自己扇着风。
“嗯,我马上来。”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尖勾住她松开的衬衫领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捻着她的纽扣。
“知道。”
指腹蹭了蹭那片发烫的皮肤,极缓地穿过她汗湿的发丝,替她把最后一颗纽扣系好。
挂了电话,他说:“一会儿一起吃饭?”
“不了,我看你挺忙的,我和人约好了。”
“你那个师哥?”
“嗯。”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看见?那我今天过来,不是白来了一趟?”
“……对不起。”
“那晚上来找我?上次录了你的指纹,直接进去,我要是不在就等我一会儿,让阿姨给你做饭吃。”
梁梦芋不想,但换位思考,祁宁序今天已经一退再退了。
“好……我忙完了就过来。”
“以后给你发消息,看到就要回,给你打电话,看到就必须要接——行吗。”
这声明显是警告,和刚才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好的。”
他在这她不适应,她再次催促:“你快走吧。”
祁宁序这才不紧不慢打开门,叮嘱她整理好衣服再出去。
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正在四处寻找的胡良。
祁宁序挑了挑眉,“砰”一声把门关上,声音吸引到了胡良,两人离得不远,他看过来,一愣。
胡良弱弱打了声招呼,他意识到不对劲。
他感觉,祁宁序门背后,就是梁梦芋。
好奇心驱使着他的动作,让他忘了场面。
正要打开,冷声线传来——
“先别进去。”
胡良一僵。
“她还在整理衣服。”
现在的祁总不似平常的冷淡禁欲,多了些慵懒痞气。
肩线挺拔利落,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凸起的青筋。
衬衫领口敞开扣子,露出颈侧被蹭红的皮肤印记。
胡良脑子懵了,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祁总,我能不能冒昧一句,您和梁梦芋师妹,是什么关系。”
他闲散拨了波刘海,系上扣子,单手插兜,恢复清冷。
回答模棱两可,却又处处都是线索。
“你可以去问她——”
“我们的关系,她不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