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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潮织梦 第8章 :仓库救援

作者:迷路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675.43KB · 上传时间:2026-04-20

第8章 :仓库救援

  高烧几乎焚尽了林真真仅存的意识。她在仓库角落里蜷缩着,没说话。

  阿萍觉得不太对,“喂,喂,增增,你还好吗?”

  林真真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阿萍那张浮肿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阿萍……”她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

  阿萍凑近了些,看到林真真惨白如纸的脸和干燥起皮的嘴唇,又小心地抬起她那藏起来的手臂,当看到那在昏暗光线下红肿溃烂,渗出黄绿色脓液的伤口时,“很严重啊,都流脓了,可是我没有药啊,怎么办?你发烧肯定是伤口感染。”

  林真真无力地垂下眼睑,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肥佬坚个死人头,就知道骂,管生不管死,他不管你,我管。”阿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愤懑,她四处张望了一下,雨声变小了些,仓库里依旧昏暗杂乱,只有远处堆放布匹的工人模糊的身影。

  “你等着,千万别动。”她急促地嘱咐了一声,便猫着腰飞快地溜出了仓库。

  林真真靠在墙上,高烧带来的阵阵寒噤让她身体微微痉挛。

  阿萍的离开让她心头刚升起的一丝暖意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虚弱和痛苦重新淹没。

  她绝望地想着,阿萍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里不是医院,工友们的日子也都过得紧巴巴的……

  时间在昏迷和清醒的间隙模糊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仓库门口的光线被两个小心的身影短暂地遮挡了一下。

  阿萍回来了,身后跟着庄俊。

  “庄少,就是这里,她就快不行啦。”阿萍急切地对庄俊说。

  庄俊快步走到角落,蹲下身。当他的目光落在林真真惨白的脸上,手臂上溃烂,不断渗出脓液,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庄俊伸手,指尖极其小心地避开创口,轻轻触碰林真真的额头,再碰了下自己的额头, “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必须立刻处理,再拖下去很麻烦。” 他转向阿萍, “去拿点干净的水来,快!”

  阿萍连忙点头,跑去角落一个水龙头下,找到一个破了一半的搪瓷盆,接了半盆冷水。

  庄俊他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手拿包里拿出:一小瓶医用酒精、一包无菌纱布、一小管进口的磺胺消炎药膏、一小包白色的消炎药粉,一小板退烧药。他动作麻利地扯开纱布包装,扯出几块纱布。然后拧开酒精瓶盖。

  庄俊看向意识模糊的林真真,又看向阿萍: “扶稳她。清理伤口会非常痛。”

  他目光落在林真真的脸上:“忍一忍,很快就好。”

  阿萍用力点头,坐到林真真身后,用身体支撑住她的上半身,双手紧紧握住林真真完好的那只手臂和肩膀。

  庄俊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夹起一块纱布,蘸取了少量酒精。他看着那伤口,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他抬头,最后看了林真真一眼:“开始了。”

  当那蘸满冰凉酒精的纱布,第一次触碰到林真真伤口边缘翻卷的、高度敏感的嫩肉时林真真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凄厉惨嚎: “啊——唔。”

  阿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她: “增增,忍住,忍住啊,庄少系救你,忍过去,忍过去就好啦。”

  庄俊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按住,别让她动到伤口。” 每一次蘸取酒精,擦拭那些深陷在皮肉里的脓液和腐坏组织时,林真真身体剧烈的抽搐和压抑不住的痛哼他的心里就剧烈地跳一下。但他知道,此刻心软等于害她。

  惨叫声引来了远处工人的侧目和几声询问。

  庄俊头也不抬: “无事,处理伤口,忙你们的。”

  林真真痛得几乎昏厥,阿萍情急之下,将那块硬纸板塞进她嘴里。林真真死死咬住纸板,牙齿深陷进去,她的身体在阿萍怀里剧烈地痉挛,汗水浸透了两人单薄的衣衫。

  庄俊的动作快、准、狠。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盆里的清水很快被脓血染成粉红色。伤口深处腐坏的脓液和坏死组织被一点点清理出来,露出底下渗着血珠的鲜红嫩肉。视觉冲击力更强。

  终于,庄俊扔掉了最后一块沾满血的纱布,长长吁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也已被冷汗浸湿。他看着林真真手臂上那道虽然依旧红肿吓人、但总算干净了许多的创面,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好了。最痛的过去了。”

  他看向林真真。她虚脱地靠在阿萍怀里,嘴唇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那块硬纸板被她咬得稀烂,散落在腿边。

  庄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他迅速打开那管进口的磺胺药膏,挤出乳白色的膏体,用干净的纱布一角,将药膏均匀涂抹在林真真的创面上。

  清凉的药膏带来一丝舒缓,林真真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迹象。

  接着,庄俊捏起那包白色消炎药粉,小心地撒了一层在药膏之上。最后,他拿起那块硬纸板,用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迅速裁成两片合适的大小。

  庄俊的动作异常轻柔,尽量不触碰伤口:“用这个垫一下,避免纱布直接摩擦伤口。” 他将纸板小心垫在伤口下方,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松紧适度地缠绕包扎好。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虽然带着生疏,却无比专注和小心,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艺术品。包扎的结也打得整齐利落。

  做完这一切,庄俊看着林真真手臂上那圈洁白的纱布,才真正松了口气。

  庄俊对阿萍说: “暂时只能这样。伤口不能捂太紧,要透气。这药膏和药粉能消炎。还有这个,” 他拿出那板退烧药,掰下一粒说道: “想办法让她吃下去,退烧的。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温水。”

  他站起身,环顾这脏乱的仓库,眉头又皱了起来。

  林真真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是庄俊转身时挺拔的背影。她喉咙滚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谢,谢……”

  庄俊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

  林真真的眼神依旧涣散,高烧让她视线模糊,但她努力聚焦,想要看清眼前这个在绝境中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庄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微微颔首:“你好好休息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仓库深处寻水,脚步比来时还快。

  阿萍看着庄俊走远,又低头看看怀里虚弱的林真真,再看看手臂上包扎得异常仔细的纱布,低声在林真真耳边说: “增增,庄少,真系好人啊……” 她轻轻拍着林真真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冇事啦,冇事啦,痛过就好啦。”

  庄俊刚走没多久,仓库入口的光线又被人挡住。

  这次不是工人。

  肥佬坚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出现在门口,嘴里叼着烟。

  他一眼就扫到角落里的狼狈场景:蜷缩着发抖的林真真,手臂上那潦草包扎的纱布。

  “做咩?死唔死得?”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关心的意思,更多是怕麻烦。

  阿萍反应很快,抢先一步说道:“坚哥,她发烧太厉害,伤口也烂了,刚不小心自己绊倒了撞的,我们简单弄了下,休息一会再出去干活。”

  肥佬坚吐了个烟圈,烟雾在他阴沉的脸上缭绕。他烦躁地挥挥手:“唔死就快滴出来,小心我炒咗你。”

  阿萍看向林真真苍白的脸:“炒我?好啊,你个死肥佬坚,讲好做搬运,洗仓倒垃圾执头执尾乜都系我唔食你两餐饭都系狗食不如嘅馊水,增增系新人,她发烧咗,你死肥佬,仲有冇人性?我同佢都唔做,而家就炒,你畀我同佢今日嘅工钱先。”

  整个仓库都吼安静了,连旁边几个搬运工都停下手里活,惊讶地看向平时逆来顺受的阿萍。

  肥佬坚被阿萍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骂得一时懵了,他气得发抖: “反了天了,你两个癫婆。”

  下一秒,阿萍的声音不再嘶吼:“肥佬坚,大家出嚟搵食,唔该醒少少,你炒我同增增,我哋冇所谓,但头先佢帮你搬咗嗰卷布,做咗嘢,我同你做咗半日有多,工钱,半日工钱,结咗佢,我哋即刻消失,唔系嘅话——” 她声音带着威胁,“我而家就大喊,叫晒哩度所有人嚟,话你顺兴拖粮,呃新女,睇下以后边个人敢嚟帮你做嘢。”

  肥佬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从裤兜里掏出钱,数出几张,没好气地甩在地上: “滚,拿着钱快D同我滚,多一眼都唔想睇到你地,衰神,撞到你两个就冇日安生。”

  阿萍迅速弯腰捡起钱,也不去管他的骂骂咧咧。捡起地上的钱,数了数,竟然有三天人工?“肥佬坚从来没有多给工钱,增增,今天竟然给了三天,我们才干了半天。”她数了数,塞了一半给林真真,“你的工钱,拿好。”自己也收起了剩下的几张。

  然后她扶起林真真: “增增,跟我走,带你去个好过哩度嘅地方,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当庄俊回到仓库角落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那摊被脓血以及几块沾着血污的废弃纱布。林真真和阿萍都不见了踪影。

  庄俊的心一沉,端着水碗的手收紧。他环顾昏暗的仓库,只有远处几个工人在默默搬运,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难道是伤口恶化晕倒了?他脸色微沉,端着水碗快步走出仓库。外面雨已停歇,空气湿冷。他一眼就看到肥佬坚正叉着腰,对着几个装车的工人指手画脚地骂着什么。

  庄俊快步走到肥佬坚身后:“李老板。”

  肥佬坚闻声回头,看到是庄俊:“哎呀,庄少,您看完布样啦?”

  庄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询问:“人呢?那个受伤的女工,还有她那个工友阿萍,去哪了?”

  肥佬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搓着手,支吾着: “啊,佢地啊,佢地,做唔落去啦!头先自己话要走嘅,我睇佢伤成咁,又发烧,确实唔系几做得落呢啲粗重嘢。”

  庄俊眉头皱得更紧:“自己要走?李老板,她刚处理完伤口,高烧未退,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自己走?”

  肥佬坚知道瞒不过,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少了平日的凶狠: “哎呀,庄少,你都睇到啦,哩个女仔,细皮嫩肉,生得又靓女,根本唔系做哩啲搬搬抬抬嘅料!今日差D搞出人命!唔系你出手,我顺兴招牌都俾佢砸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哩度系小本经营,请唔起菩萨,佢留低,我惊,惊佢再出事,惊你庄少觉得我虐待员工,与其咁,不如……不如俾佢走,揾份轻松啲嘅工,对佢好,对我都好。”

  庄俊看着肥佬坚。这番话虽然像在推卸责任,但他不是不能理解,这是面对无法掌控的风险时,最直接也最无奈的“止损”逻辑。肥佬坚怕出事,怕惹麻烦,赶走林真真,或许反而是对双方都好的选择?

  庄俊语气放缓了些: “那阿萍呢?她为什么也走了?不是干了挺长时间的?”

  肥佬坚撇撇嘴: “阿萍?佢条女够义气咯,睇到个福建妹咁惨,话要陪佢走,话我哩度唔系人待嘅地方,两个癫婆,一唱一和,我费事同佢地吵。”

  庄俊没再说什么,人都不在了,事也办完了,留着无用,回公司去了。

  肥佬坚看着庄俊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我还多俾咗几蚊,当系医药费同车费啦,希望佢地,真系揾到份好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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