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酒不是西方的交杯酒,两个杯子各喝一半,然后交换再喝,这叫合卺。同牢就是同吃一块肉。
“我愿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出自《上邪》,就是山无棱的前半段。
凌无非说的那首是《菩萨蛮》,五代十国的词
全文如下: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
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两首词是一个意境,就是词里说的这些奇葩场景现实中都不可能出现,出现了才会分手,意思就是不会分手。
再说一下啊,阅人无数就是成语本身的意思,男主一生只有女主一个,没别人也没爱过别人。
本来沂州雨夜里是有表现男主生涩的描写的,没有脖子以下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不了审,删来删去就成了现在这样,卡得我现在那章有错别字都不敢轻易改。
没有文案诈骗男主真的是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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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下原设定怕有人觉得我这里虐女
《坑品鉴定集》里提过这个文我改了大纲,改大纲的转折点就是天玄教分教那里写竹西亭获得了天星珠的力量。原设定里天玄教这条线,是竹西亭允诺天玄教残部她能设局让女主主动接受天星珠的力量,竹只做了代教主,最后是用影阵困住主角,男主重蹈杨少寰覆辙牺牲性命救了女主,女主因为男主全程付出牺牲,选择接受天星珠力量,用这个能力救活男主,自己也没剩下几年。
李成洲的那句:哪有掌门夫君。也是为了这里做伏笔,男主对女主说“我嫁你”,然后新婚之夜对女主说,不管未来如何,我不会比你多活一天。女主也是通过天星珠的外挂令所有武林正道入梦,亲眼看透真相,收拾了薛良玉。
但后面这个珠子原本的主人,也就是天人(外星人)通过梦境收回了力量,两个人也终成眷属。而天星珠的降临本来就是对地球人的考验,现在沈星遥这个牺牲者,真正博大,勇敢,情绪绝对稳定且强大的人出现了,她通过了考验,这种力量就被收回,但沈星遥也在二人入梦后失踪了,男主三年的等待不变。
大致就是为了维持原结局做了很多调整改动,我一直到最近才想到怎么动脉络可以又不强行给反派降智又能维持原走向,但没得办法改的东西太多了,现阶段没有精力推翻重来,只能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按原设定写一版。
爱你们么么哒。
第357章 . 物是人已非
长河月落, 晓光初开。
凌无非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坐在城郊树下。昨日礼服仍在身上,并未更换。所有亲人、朋友, 前来贺喜的宾客, 都围在他身旁, 眼神皆有疑惑,或是好奇, 但更多的则是担心。
他隐约想起,昨夜他抱着毫无生兆的沈星遥走上光州城外小山坡顶, 欲往崖边而去, 与她共沉深谷,同赴黄泉。
可为何他会昏昏睡去, 又在这醒来?本抱在怀中的妻子又去了何处?
“星遥呢?”凌无非满面仓惶, 扶膝踉跄而起, 拨开人群四处查看,却未发现沈星遥的身影。
“我们找到这的时候, 只看见你一人。”洛寒衣神色凝重, 上前说道,“你把她也带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凌无非茫然失措,“难道……难道是她醒了……可我昨日出门时,她分明已经……”
“你再想想, 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顾晴熹问道, “或是别人带走了她, 又或是你已将她葬了?那么大一个人, 不会凭空消失的。”
“没有……没有……”凌无非不住摇头, 越发慌乱起来。
见他这般, 洛寒衣忍不住说道:“她既为你挡这一劫, 便是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如今她的死既成事实,你就该好好照顾自己。”
凌无非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好似疯了一般,拨开乱草,推散石堆,四处找寻沈星遥的身形,满头青丝随风散落,衬得他的面容越发苍白。
沈兰瑛躲在人群后,看着这般情形,双手掩面,无声抽泣。
叶惊寒瞧见凌无非那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心倏地一紧,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一把揪过他衣领,怒视他双目,咬着牙,一字一句对他说道:“她用性命换你周全,你就打算这样给她交代吗?就不能有个人样,让她走得安心?”
凌无非遽然色变,猛力将他推开,踉跄退后几步,勉强提了提唇角,却转瞬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无非,”秦秋寒不忍再看,掩面摇头叹道,“别再这样了。”
“就是,”金海好死不死接茬,“人都死了,就算能找回来也是具尸体,又不能供在家里当神仙。天底下女人多的是,再娶一个便是了……”
此言触及凌无非逆鳞,令他当场变了脸色,眼含杀意朝金海望来:“你懂什么?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在其中搅弄风雨,她能受这些苦楚?”
金海立刻后退一步,紧紧闭上了嘴。
“你们知道什么……”凌无非无力瘫跪在地,失声痛哭,“该死的分明是我……她一身清白,从无害人之心……平白遭受这些……为何……为何到了最后,还是她承担了这一切……”
众人见此情形,亦不忍观,一个个露出同情的目光,渐渐围拢而来。
凌无非泣不成声,浑身虚脱,站也站不起来,视线也愈加模糊难辨。他胸中郁结,喉头忽然一梗,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顿时失了知觉。
众人手忙脚乱上前帮忙搀扶,一时之间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怎么办。
白落英与秦秋寒一左一右将人搀起,不约而同相视一眼,神色凝重,却不发话。
此事之后,众宾纷纷散去。沈兰瑛因沈星遥之事,突患心悸,急需疗养,只能由柳无相带走调理。
洛寒衣等人也匆忙赶回雪山调派人手,开始寻找沈星遥的下落。鸣风堂一众人等,除去江澜因家中事务繁多,急需赶回,其余人都暂时留在了光州。
凌无非成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不饮不食,也不见任何人。过了几日,大伙儿实在看不下去,强行破门闯入,却见他衣衫不整倒在墙角,不知是睡是醒。
曾经如玉般高洁,爽朗清肃之人,如今却蓬头垢面,狼狈不堪,霞姿月韵荡然无存。仿佛见不得天光的虫蚁,瑟缩在阴暗的角落,浑浑噩噩,惶惶不可终日。
秦秋寒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将他搀起,却被猛力推开。
凌无非退回墙角,满脸敌意看着眼前所有人,直到确认不会有人再动手,才慢慢蹲下,坐回原处。
“你还要在这待到什么时候?”白落英大步上前,怒斥他道,“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事已至此,你不面对,难道要去死吗?”
“那就让我死啊!”凌无非闻言,蓦地抬眼望她,满眼挑衅。
“废物!”白落英怒极,随手抄起一根木棍便要朝他打去。
“白夫人!”秦秋寒快步抢上,死死按住白落英的手,耐心劝道,“还是让我来吧。”
白落英看了看他,长叹一声,缓缓放下了握着木棍的手。
秦秋寒点点头,挨个劝说来人退出屋子,合上房门。
凌无非瑟缩似的退至屋角坐下,目光看向别处,似在逃避。
秦秋寒回身看他,脚步略微顿了顿,沉默片刻,方走到他身旁,同他一样坐在地上。
凌无非下意识往旁缩了缩身子。
秦秋寒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平静说道:“想哭便哭出来吧,不用在意旁人怎么看。若是有话想说,我也都在这听着。”
凌无非抱膝蜷坐,什么话也不说。一双眼里已没了对这世间的眷恋,只有无尽的空惘。
秦秋寒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一连三日,只简单饮水,同样不食三餐,寸步不离。
到了第三日,秦秋寒以为他还会如之前那般静默不言,却忽然听见他虚浮缥缈的话音。
“我从小到大,一路平顺,从未遇到过挫折。”凌无非看着阳光穿透窗槅,投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道,“也曾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脆弱,任凭风高浪险,都能战无不胜。”
秦秋寒静静望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等遇见了她,我仍旧自以为是,还夸下海口,说要护她一世周全……可回回遇上麻烦,都是她挡在前头。”话到此处,他唇角不自觉流露出苦笑,低下头来,不知是在自问自答,还是在同秦秋寒说话,“你说我有什么好?自负、任性、狂妄、无知……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为了我……”
他说着这话,眼睑微微发颤,兜在眼角的泪,扑簌着便滑落下来。空洞的目光,盯着爬满尘埃的屋角,一点点沉沦,逐渐被阴影吞没。
“我知道……我都知道……”秦秋寒望着他,将眼底无尽的担忧都深深藏起,不住重复着同样的话,试图让他听明白。
“我做了伤害她的事,亏欠那么多,还没来得及弥补……”凌无非抽动着身子低下头去,光斑照着他颓丧的影子,投在地面,被窗槅分割成零散的一块块,就像他的心,也被这样分割开来,每一寸都鲜血淋漓。
他的话音越来越轻,双臂无力下垂,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两肩忽地抽搐,喃喃发声:“出去……”
秦秋寒微微蹙眉,却不忍挪步。
“出去……出去……”凌无非的口气,并非命令或是呼喊,更像是苦苦哀求。
秦秋寒沉默良久,暗自在心底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肩道:“好,我出去。师父就在门外,你若想找人说话,直接唤我便是。”
凌无非不住点头,脸仍旧深埋在臂弯里,不敢抬眼望他。
秦秋寒两肩微颓,缓慢走出屋子,合上房门之前,稍稍犹豫了片刻,方将门扇推上,转身走入院中,却见宋翊与苏采薇二人立在不远处,眼中充满担忧。
庭中正是艳阳天,一片晴好,花香鸟鸣相伴,本该是令人松快愉悦的气候。可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沉重,仿佛装了千斤心事。
三人相顾无言,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苏采薇两手托腮,远远看了一眼房门,黯然失色道:“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折磨成这样……要是星遥姐能看见,一定也不忍心。”
“你怀有身孕,不可太过悲伤,”秦秋寒道,“莫动了胎气。”
苏采薇咬了咬唇,默默点头。
“我留在这,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宋翊轻抚她发间,柔声劝道,“放心。”
他眼神坚定温柔,让苏采薇忐忑不安的心也稍稍放下些许,由他搀扶起身,走到院外,与等在一旁的宁缨一同走远。
宋翊回转石桌旁,正看见秦秋寒抬眼望天,满目怅然。
“当年凌兄把他交给我时,曾对我嘱咐,说这孩子身负重担,需得教会他以一身清名立于浊世,坦坦荡荡。可也正是因为这股清正之气,令他与这世道格格不入,处处受挫。”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道,“是我有负凌兄所托,忘了教他如何在这人心沉浮里屈伸;忘了告诉他,他这般赤诚,终将被天地辜负,须得心智坚韧,才能挺过难关。”
“您不要自责,您做的,已经够多了。”宋翊坐下,劝慰他道,“事出突然,谁都没能预料到会是如此。若您也撑不住,还有谁能陪他走下去?”
秦秋寒闻言,喉头一哽,眼波发出颤动。
“其实,我大概能够明白他在想什么,”宋翊叹道,“我也曾一无所有,也曾对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心灰意冷。若没有采薇,我的境遇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秦秋寒闻言,微微一愣。
接下来的几日,秦秋寒也一如既往陪着这苦命的徒儿。他若抗拒,便守在门外,若不出言拦阻,便会进屋,不管他说不说话,都会在房里呆上一整日,静静陪着。
作者留言:
自我封闭、中度抑郁、厌食症
曾经的阳光少年被世道折磨得面目全非
哪怕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也还是顾及了师弟师妹的人生,娇娇真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第358章 . 眇眇孤飞雁
如今的凌无非, 就像个没有提线人操纵的傀儡木偶,成日委顿迷离,恹恹缩于墙角。实在没了力气, 便就地躺下, 哪怕人在榻上, 也不肯合眼,木然望着房梁, 虽生犹死,仿佛魂魄离体, 在褪了色的五湖四海间飘荡游离, 不肯回还。
这日午间,秦秋寒端来些吃食, 放在屋中, 也不劝他用。凌无非嗅到食物香气, 也毫无动容,只在床榻上转了个方向, 看着白墙, 眼色木然,一句话也不说。
“这几年来看着你,总会生出错觉。”秦秋寒佯作漫不经心,一面端碗盛汤, 一面说道, “你同少寰的确有许多相似之处。同样温厚, 同样和善, 都是悲悯的性子, 看见弱小之人含冤受屈, 都愿施援手, 加以回护。”
凌无非仰面而躺,无声落泪。
秦秋寒端着盛好的汤走到床边,拍拍他的肩道:“为师知道你苦,也不会逼你,只是……最后这几日时光,还想同你多说几句话。你便多陪陪我……就当……就当从前走南闯北,相聚的时候太少……只是说说话,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