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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传_分节阅读_第55节
小说作者:有兔劳劳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55 KB   上传时间:2026-02-26 18:19:14

  沈洛走出门,看见夜色下康馥伏栏思索,她肩膀被咬的位置也出现点点白光,人因为施灵更为憔悴,仿若将要枯竭。

  “是你选择了她,轩瑷出现任何一点闪失,我都不会放过你!”康馥警告说。“一定,一定要照顾好她。”她转身看向沈洛,年轻时的齐允走向她。

  点点白光映入沈洛眼里,眼前的世界变成灰白色。她茫然地左右探寻,看不见出处。突然有一双手抱住她,大力将她拖走。

  黑色的梁木、红色的花瓶、彩色的画卷重新出现,沈洛回到书房里。她和齐允的衣服上都有灰烬,她伸手去摸,一阵刺痛,灰烬在皮肤上燃起来,很快烫出小疤。

  齐允站在窗前位置,观望天空落下的灰烬。它比之前人们预判的更为厉害。

  廊间有快速跑动的声音,狐狸侍从披着厚衣赶过来。他腰间携着一支箭,取下呈给齐允。这是心都特殊时期的传信法,有紧急事件不能外出,先由夏宫将信箭射到附近的观台,经过数次辗转射在冬城城门,再传往各个府上。

  齐允打开信函,淡然说:“熊太后崩!”

  他从柜架拿出膏药给沈洛、侍从,“这是云思宫的烧伤药。”他特意嘱咐沈洛,“别抹脸颊的疤痕。”沈洛心咯噔一下。“那是你的护身符。”齐允说。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天真。

  夜间,灰烬消失。心都收获的最新情报是,吸入灰烬会咳嗽出火花,进而导致声音沙哑,更严重的后果尚未可知。因冬城城门循往例在戌时末关闭,几大贵族没有下达临时开放的指令,沈洛一行人不得不暂且留在齐府休息,等待明天再说。

第74章 齐府碎影(三)

  一

  深夜,齐家侍从带宫人去休息,宦官、侍卫住在靠近中庭花园的其中一处院所内,女眷均被安排进后院客房。

  后院花草繁盛,曲径幽美。宫女们对沿路盛开的茶花感到惊奇不已,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稍微忘怀对灰烬的忧虑。

  因打扫房间又花了不少时间,待宫女入住已经接近丑时。大家都呵欠连天,各自回屋休息。沈洛住处与别人不同,在宾客住的院阁内。此阁清雅宽敞,书香韵厚。

  侍女介绍阁内书室、琴台、花池的方位,“姑娘白天若是有闲心,可以去逛逛。”待沈洛点头后,告辞离去。房间内烛火通明,装饰古雅大方,她尚未来得及关门,听见廊间隐隐约约有琵琶声,是熟悉的《月夜烽烟曲》,探头望去走廊漆黑不见五指。

  沈洛凝视黑暗片刻,合上门转过身屋内装饰有了些许不同,三神花串垂挂墙壁,一套缟素衣裙、细麻外衣和月白色茶花簪花整齐叠放在榻案。窗户敞开着,外面是白天的景象。几名缟衣侍女正在院中扫雪、布置丧仪装饰。

  沈洛心里一荡,走出屋外。院内停留的外地宾客,无一不是穿着麻衣。她随人们往来密集的道路走,来到中庭一处牌匾写有“素见堂”的院落。这里的院墙垂挂白布装饰,门前竹竿斜插三神花串,许多达官贵人在侍从簇拥下从大门进出。

  正厅氛围庄严肃穆,除了应有的丧仪布置外,还有数千朵新鲜采摘的月白色茶花作为装饰。齐允穿着粗麻衣,手持楠木杖在里面接待吊唁宾客。夏侯常均也在厅内,他穿着素黑圆领袍,帮忙处理一些杂务,管事们有事都来问他。不少大臣在吊唁后,被侍从引往旁边的小厅休息。

  小厅烟雾缭绕,一群衣着素雅的大臣坐在其间吞云吐雾,畅谈国事。他们对死者漠不关心,只是基于礼数出现在这里,甚至有人庆幸说:“今天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实属难得啊!”

  诸夏在每月的朔望日举行朝会。如今皇上病重,在开朝会前的每一日对冬城人来说都坐卧不安。虽然他们都住在冬城,但平日没有正当理由不能大规模聚集,尤其特殊时期更要避嫌。太子党的官员因为齐允妻子过世有机会聚集商讨,不由感到开怀。保守派官员也来吊唁,眼见太子党的人集会,心中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从正厅穿过去的院子,有穿着各色素衣的贵妇人围拢谈笑。其中有太子党的,也有保守派的,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完全受丈夫影响。有以前在宫中念书是同窗、共同创办过白露诗社,围坐廊间赏画谈诗的;有一起做过慈善,筹办育孤院、兴修观庙,刚从中庭花园散步回来的;还有从外地来,坐在石桌前帮忙串三神花的。平日妇人们不能随意出府走动,但凡能出来见面心情都是好的。

  后堂悬挂三神画像。有三名女孩,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均穿着生麻衣,他们跪在画像前烧纸。其中跪在最左边,明显要比另外两个矮的女孩,她接过纸时留意到齐轩瑷手腕戴着玉镯。“你怎么还戴首饰?”她不解问。

  轩瑷手上动作略有停滞,不过很快继续分纸。女孩得不到答案,将手里的纸略微揉作一团,似乎很泄气说:“如果不是你说那些伤人的话,娘也不会那么难过。”她转头看向轩瑷,眼中有悲伤的恨意。

  “三姑娘…”一名有些年纪的侍女劝道。女孩稚嫩的脸庞回以瞪视。沈洛认出她是齐轩璎。

  轩瑷头低垂着,一两滴眼泪滴落纸上。她将头叩在膝盖前呈祈祷姿势,不欲被人看见眼泪。轩璎见绿光流转的手镯非常碍眼,伸手去拉姐姐起来,火盆在拉扯中被掀翻。

  两人侍女都来劝架,分别指责对方不是。“这是可以吵闹的地方?”从外面进来的鲁夫人责问。她是大鸿胪慕容不疑的妻子,逸雅公鲁仪的女儿,温婉长相、肤色白净,穿一袭鹅黄色衣裙,外搭白裘衣,气质娴雅不失威仪。

  众人默不作声。“你们这群丫头不知规劝翁主,却在旁推涛作浪,火上添油,个个该罚。”鲁夫人语气平和,却字字具有威力。“将她们名字逐一记下,交给齐府管事的。”她吩咐自己侍女,接着又让人重新摆好火盆。有人讲诉前因后果,鲁夫人一边帮忙分纸,一边苦劝轩瑷:“你这么大了也该知些礼,这明晃晃的手镯戴着,你娘亲在天之灵该怎么想?”

  跟随鲁夫人一起进来的夫人、淑人们,也都注视轩瑷。“说不定正是她娘亲生前给她的。”宋夫人出来缓颊,她是夏侯常均的妻子。“瞧她神色如此难过,怎么可能对母亲不敬呢?”鲁夫人也不再说什么,将纸递还给轩璎。侍女们重新摆弄三人跪下烧纸。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至少沈洛从齐轩瑷脸色可以看出,好容易烧完纸,法师念经祝祷,除留几人守堂,其余人都暂且回房休息。

  二

  轩瑷漫无目的在雪地上走。

  她不愿听近身侍女的话回自己的宁心阁,院落之间一条狭窄的路出现眼前,她趁机跑进小路,在各个院落间穿梭,企图摆脱侍女的跟随。

  临近池畔的一间院落,有扇木门是虚掩着的。轩瑷连忙冲进去把门扣上,侍女们往池畔方向追去,她轻轻吁一口气,注意到一个浣衣女正惊讶看着她。她打量了浣衣女一番,沉着脸没有说话。

  砰!砰!砰!侍女掉转回头找。

  齐轩瑷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浣衣女起身开门,侍女态度倨傲问:“方才二翁主可曾来过?”浣衣女摇摇头说:“未曾见过。”

  侍女离开后,齐轩瑷用中土官话问:“你是中土人?”沈洛莫名听得懂她说的话。

  浣衣女点头,她有着明显的异域长相,且容貌甚美,身段窈窕。“我是皇上赏赐过来的官奴。”浣衣女觉察到齐轩瑷的疑惑,进而解释说。齐允初来心都时,皇上赏赐他很多官奴,但轩瑷从未见过这些人。

  “二翁主也会说中土官话?”浣衣女有些意外之喜。

  “你是哪国人?”轩瑷朝她走去,细看浣衣女脸色憔悴,十指满是疮疤。“我是虞国人,从小在都城乐坊习舞。因虞国打仗输了,与同其他姐妹被送往南嘉求和,南嘉又将我们上贡诸夏,一年前,我因腿疾不能再跳舞,就被送来齐府做事。”

  沈洛觉得浣衣女没有完全说实话,以她姣美的容貌,若非惹了什么麻烦或是犯了什么大过错,是不会被送到齐府当粗使丫头的。

  齐轩瑷对她的经历惊讶不已。“那你对中土的风土人情应该很了解?”浣衣女迟疑点头。

  “你想回虞国吗?我以前在绥爰有个侍从也是中土人,因为战乱逃到江夏。”提及这个人时,她眼神突然黯淡,“是他教我说的中土官话,不过来心都时娘将他送走了。我们先去中土找到他,再一起去寻找望月城怎么样?听说那里有许多高深法术,说不定能救回我娘,也能治好你的腿伤。”

  浣衣女有些惊讶。“可是中土战乱频繁,翁主…”

  “放心!诸夏武功第一好的夏侯将军教过我武功,我还会射箭百发百中,旁人找不了我们麻烦。”轩瑷承诺道。

  “我不想再呆在心都了,一天也不想。”轩瑷说。每当她与人对话完,脸上的笑容旋即消失,眼神也会变得虚空。

  “现在还是夫人丧期,翁主可以离开?”浣衣女小心询问。这戳中齐轩瑷痛处。“复活法术没有那么难的,许多书籍都有记载。”浣衣女出主意道。“二公子书房那么多典籍,说不定其中就有。”

  轩瑷悲伤摇头,示意腕间玉镯。“稍微取下来施一次灵也没事吧?”轩瑷没有回答。“有的法术并不需要动用自身灵力,布置好祭坛自会汲取天地之灵。”浣衣女继续争取轩瑷信任。

  灰衣女孩不知何时站在沈洛身边,“人为达目的比所谓怨灵还可怕,相较于无知的诸夏人,中土人明明知道所谓的复活祭坛会带来什么,却为讨轩瑷欢心全然不谈后果。”她幽幽道。沈洛感到膈应,灰衣女孩又出现了。‘是,她早就又出现了。’沈洛悲凉意识到。

  轩瑷听信浣衣女的话,果真跑去书房翻找中土古籍。这边没什么人,一路畅通无阻。“二翁主,你怎么跑这里来?箱子里都是二公子从流境带回来,不许打开的。”书房侍女说。沈洛尚没来得及跟进去,齐轩瑷就抱着一堆东西从侧边小路跑走。

  浣衣女见齐轩瑷回来,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有人为难你?”轩瑷问。“是谁?”浣衣女说:“先布置祭坛救夫人。”

  古籍上有很多图画,绘图精美,色幻绮丽,甚为好看。浣衣女告诉她其中一页写有复活二字,此页插画天空落英缤纷,躺在棺木里的人白骨生肌。“其他字呢?”轩瑷问。

  浣衣女逐一解释,有些太过复杂的字她也不认识。轩瑷认真看图,上面的步骤操作简单,即使不识字也能明白。

  快要实施时,她双手有些颤抖。浣衣女不停给她攒劲。“若是翁主犹豫,不妨先告诉公子再实施?”浣衣女最后不得不说。

  轩瑷脸色一灰,拿出焚香炉充当祭坛用。她随手摘来一朵紫花,撕成细小碎末撒在炉内。“请云神、幽神庇佑!”她对着上天祈祷。

  浣衣女见此想说什么,然而还是忍住。她给轩瑷递来一瓶早先封存的露水。轩瑷将水洒进焚香炉,轻微的水气弥漫上来。

  “接着是符?”

  轩瑷得到肯定答案后,用匕首割破手指在白纸上画符,再点燃扔进炉内。“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愿我娘亲寿如松柏,起死回生。”她用诸夏语诚心念道。

  凛烈的寒风吹过,书上出现一张先前她们未见过的图,一口沸腾的铁锅里全是绝望哀嚎的人。浣衣女似乎未料到会出现此图,神色有些慌张。

  “不会是要献祭活人吧?”轩瑷领悟过来问。“我…我不知道。”浣衣女紧张说。“没事,没事,你不要慌,是我决定实施这个法术,后果由我来担。”她安慰说。

  “请神明接受以受天下人奉养的我作为献祭,以代替画上无辜平民。”轩瑷重新祈祷,并用匕首割开掌心,任血流进焚香炉。

第75章 齐府碎影(四)

  一

  清晨,侍女携一束新摘的白梅进屋,她轻轻推开一道窗户缝隙,让新鲜的空气得以进来,随即开始装饰花瓶。侍女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齐轩瑷却警觉地从床上坐起来,她神色凝重,先是观察房间,发现一切如常后,目光移到侍女身上。

  侍女察觉翁主起来了,慌忙跪地道歉。“晴荷,今天外面可有发生什么事?”齐轩瑷问。侍女惊讶翁主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她摇摇头,“没什么事,即使有事管事们也会处理,翁…姑姑娘不必担忧。”齐轩瑷点头,目光又移到屏风上,屏风绣有云思雪山图,有三个月白衫小人儿正在雪山上缓缓走动。她看着小人儿,神色稍微转好。

  沈洛昨天晚上就观察过这幅屏风,一直看三个小人儿会走往何处,然而每当她注意力稍微移转,小人儿就会回到原处重新走动。她试了几次,便开始观察房间其他物品。轩瑷的卧房很是宽敞,是寻常的两间屋打通的,乍看之下陈设摆件不多,实则融入房间各个角落,浑然一体,相得益彰。不过除了梳妆台,她怀疑其他布置并非出于轩瑷的喜好,所有摆件都按颜色递进,大小方位分毫不差,不像梳妆台随意叠放几本书、一支墨迹凝结的细毛笔、薄若蝉翼的地图还有桌面角落用首饰宝石胡乱贴的花卉图案。

  梳妆侍女进来,“今天虽不去素见堂,但也要梳得整整齐齐的。”她笑说。

  “还是过去打个照面比较好。”侍衣侍女拿来一套新的缟素白衣。

  “二公子不是说不去,那些端着个脸的人有什么好看的?”梳妆侍女不满道。“反正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江夏地方风俗,一名女儿要留在室内念经祷祝。”

  齐轩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妆侍女避开梳妆台上放的物品,在空隙处放下一盘梳妆用具。晴荷将窗户彻底打开,好让自然光线透进来,窗外的花圃是一片新种不久的血色茶花,不过尚未开花只有零星的叶子。

  轩瑷打开梳妆台抽屉,一层是整齐放好的纯金杂宝手镯和玉石手镯,一层是由浅至深,由细到粗,各种项链、项圈、璎珞,一层是不同主题的成套珠钗、宝钗、玉簪、发梳,一层是各色宝石胸针、扣环、穗子等物。这些还仅仅是她日常所用。她翻找出其中几件宝石最大的金饰仔细琢磨。

  “姑娘,接下来三个月是不能戴的。”梳妆侍女提醒,她拿出一支雕刻精致的木簪为轩瑷发髻定型。“你说这块蓝宝石值多少钱?”轩瑷询问。梳妆侍女噗嗤一笑,“这些都是无价的宝贝,若是有人拿到外面店铺去卖,定会被官府抓起来审问。”轩瑷脸色一暗,“那金子总没事吧?”她继续问。

  “这款式、色泽,外面轻易不敢收的。”梳妆侍女说。“姑娘想什么呢?难不成府里还能短了你的吃喝?”

  “该不会又想悄悄跑回江夏府?”梳妆侍女震惊道。齐轩瑷摇摇头,“只是随便问问。”梳妆侍女却并没有松口气,仔细观察她。

  “公子近来瘦了一大圈,自夫人过世几乎不曾眠过,一直在素见堂忙于布置丧仪,只靠饮用些清粥度日。姑娘大了也该多为父亲考虑,你是他心尖尖上的肉,你若出什么事,他哪里还能支撑住?”梳妆侍女边梳头边念叨。

  轩瑷眼眶不禁泛红,她将首饰揉成一团放回抽屉。侍衣侍女拿来衣服替她更换,“姑娘好,府里才能平宁。若是不去素见堂,宾客告辞前就留在宁心阁内下棋、射箭玩,别到外边转悠。昨日你去的院所,有好些人犯了咳疾,那些官奴呆的地方,不知藏了多少污垢,哪是你能去的?”

  “咳疾?”轩瑷神色陡变。

  二

  齐轩瑷不放心,趁午睡时从窗户翻出去。浣衣女一早躲在池畔附近,似乎知道她要来。“这个法术太危险,还是另想办法吧?”浣衣女见轩瑷神色忧虑,改口说。

  “还是去望月城寻找复活法术更为妥当。”轩瑷毁掉藏在草丛中的祭坛,“可是明明献祭的该是我,为什么无关的人会出事?幸好只是咳嗽。”她惴惴不安说,

  焚香炉内的灰烬飘落在她的裙摆上,悄然印了一圈红色小花。

  “翁主是受诸夏神明庇佑的,中土法术怎么能伤害你?你以自己作为献祭,法术无法达成,因而产生其他效果。”浣衣女说。“不过是这样的话,那康夫人…”

  齐轩瑷一惊。她随手塞了一把从首饰拆下来的珍珠给浣衣女。“留着,有机会换些吃的用的。”她说完朝素见堂飞奔而去,红色在她裙摆悄无声息蔓延。

  素见堂外边,有许多家的侍从在空地徘徊闲聊,他们见齐轩瑷出现,纷纷窃窃私语。齐轩瑷故作镇定,从他们退让出的空路走进堂内。年轻的周至管家迎上来,“二翁主,你怎么跑这里来?”他慌道。

  “我要去见娘!”齐轩瑷说。“厅内正准备封棺,司天台的人说明日将有大雪,公子决定提前一日启程,送夫人回江夏府安葬。”周至说。

  她听后不顾阻拦跑进去,看见工人正在钉棺,泪流不止。厅内贵族尽皆男子,他们见齐轩瑷一个人冒冒失失闯起来,面露惊讶之色。

  “小瑷,你怎么来了?”近些日子憔悴不少的齐允朝她走来,他需要拄拐才能走路稳当,身上的衣服已然不合身。齐轩瑷看见父亲这副模样,情绪几乎失控。“会好的,会好的。”齐允抱着她安慰道,“馥儿只是先走一步,以后我们都会去墓里陪她。”

  “不能封棺!”轩瑷呜咽说。齐允一愣,随即故作轻松问:“她又出现了?”轩瑷摇摇头。

  “齐允女儿怎么穿一条红裙。”有贵族不满道。齐允此刻也注意到她裙子不同寻常,“乖,先回去。”他护着她往后门走。

  “不能封棺!”轩瑷走到棺木左侧,看见工人还在钉钉子。齐允挥手招来一名管事,“先让他们停下。”他低声嘱咐。

  “哪有封棺一半,还停下的道理?”一名头发斑白的贵族怒道。“齐允,你也过于儿戏!”沈洛从未见过他,但一眼就认出他是姜婉的外祖父,朝昌公程瞻之,两人有些神态如出一辙。他头戴网巾,穿着灰麻圆领袍,腰系牛皮带,黑皂靴,极为素朴。其人透露出的威慑,又极令人畏惧。围绕在他身边的贵族脸色跟着变得严肃,且默默端正自己的站姿。

  夏侯常均过去解释,只见程瞻之三两句话就让他噤声。齐允让周至先送轩瑷回去,“翁主衣服似乎有些奇怪?”程瞻之的属官上前说道。

  “是染料的缘故,在光线黯淡的地方会变色。”齐允随口胡诌道。“是吗?”对方笑道,似乎不信。

  此时,齐轩瑷衣服尽皆变为红色。“这这这….”有人惊惶道。“我早觉得她有问题。”旁边的人低语。

  “令嫒似乎中了什么邪术?朝昌公的属官梅维擅解,可先让他们看过?”一名贵族举荐道。在不经意间,已有五六个人将齐允父女半包围住。

  “你们想做什么?”齐轩瑷警觉问。她注意到有人袖子里藏有闪闪发光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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