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陆淮之握紧腰间的配枪,时刻保持警惕。
不知走了多久,他已经和特警部队彻底走散了,手里的对讲机也失去了信号,变成一块废铁。
他有预感,自己可能来对地方了。
没过多久,脚下出现一个隐秘的山洞,藤类植物交错掩盖在上方,可此刻却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缝隙。
陆淮之滑下去,轻轻落地,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破败的小木屋。
木屋的屋顶长着几棵不知名的植物,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亮光。
陆淮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林溪正好端端地坐在木屋中央的凳子上,手里攥着一叠用牛皮纸装好的文件,绝密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他似乎看得聚精会神。
“林溪?”陆淮之低声唤道,脚步往前迈了两步。
林溪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他似乎没搞清楚状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绝密二字让他的太阳穴猛然跳动,可看完标题后却又猛然捏紧了。
“陆淮之,我......”
话还没说完,木屋外却立刻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特警队员的喊话震飞了附近的飞鸟:“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出来配合调查,不要负隅顽抗!”
陆淮之心里一沉,他没想到特警大部队会这么快追过来,更没想到林溪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他透过窗棂的缝隙看到特警逐渐清晰的身影,又看向林溪手里的绝密文件,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柏衡的另一个陷阱。
林溪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队!你在里面吗?情况怎么样?”李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陆淮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其他人保持距离,可能有诈!”
“需要防爆队员吗?”李延可能听岔了,牛头不对马嘴,可正好为陆淮之争取了时间。
他没再回答问话,走到林溪身边,目光落到那叠文件上,刚准备开口让林溪销毁,眼前的人却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林溪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有、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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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来啦!请允许我放个预收嘿嘿!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点点收藏哦!!是强强+星际联姻+ABO+轻微毛茸茸~
【心机深沉美强惨大检察官Omega受(沈寂)??玩世不恭戏精忠犬中将Alpha攻(秦策)】
联邦和帝国因为一场人体实验丑闻对峙百年,外交破冰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宣布了大检察官沈寂和帝国中将秦策的联姻。
明眼人都知道这对顶级AO的结合不过是政治筹码,只会扮演相敬如宾。直到秦策在酒吧轻佻吹着口哨的视频登上了热搜:“沈寂啊,脸很带劲,床上估计很无趣吧。”结果转头就被沈寂以“涉嫌侮辱联邦公职人员”立案调查,证据链完整到连他的口哨都不放过。
还没结婚就已经结上了梁子,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看这场联姻的热闹,直到这种剑拔弩张的微妙平衡被一场意外打破。
当年被沈检用计亲手抓进监狱的星盗头子越狱,一份人体实验记录也被彻底公开,那位人人景仰杀伐果断的大检察官沈寂,不过是个几乎闻不到信息素的劣等O罢了。
帝国震怒,舆论哗然,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解释。偏偏此时沈寂在发情期突然失控,蜷缩在床上浑身是汗,颈后的旧伤疤烫得惊人。秦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平时拒人千里之外,就连一丝微笑都不肯施舍给他的冰山美人,变成了一只可爱的炸毛白狐狸。
“滚!离我远点......”小狐狸咬着牙发抖,爪子也一颤一颤。
秦策却咬破手指,单膝跪地,将带着Alpha信息素的血液递到他嘴边:“沈寂,就算是劣等Omega,也是需要信息素的吧。”
哒哒!奉上小剧场一枚:
联邦法院庭审结束,沈寂刚刚摘下检察官徽章就被秦策堵在走廊拐角。身材高大的Alpha倚着墙,语气玩味:“沈检,关于我侮辱联邦公职人员一案,我申请上诉。”
沈寂抬眸对上他,面无表情:“上诉找法官。”
“别走啊。”秦策再次挡住他去路,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尖:“看看我找到的新证据。”
他晃了晃手里的终端,画面里,沈寂对着证据材料皱了皱眉,指尖却无意识地把秦策那张清晰的正脸照边角压得平整。
沈寂转身就走:“无稽之谈。”
身后却传来秦策低低的笑声,尾音咬得极重:“沈检要是觉得证据不足,不如今晚到我房间详谈,我可以亲、自、举、证。”
第二天,秦策收到一份新的诉状,罪名:骚扰联邦公职人员。
第52章 戏码
陆淮之心里一惊, 原来这就是柏衡知道他发现暗道后的plan B,他在青云山布了个天罗地网板的死局,谁也没打算放过。
陆淮之以前跟着龚局时, 曾经瞥见过这种文件袋的封面, 林溪手里的那份绝密文件绝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够接触到的东西。一旦沾上手就是大麻烦,柏衡把特警大队吸引过来也根本没打算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如果陆淮之选择袒护林溪, 那么这份录音估计明天一早就会被呈上省厅高层的办公桌;可如果陆淮之为了保全自己选择放弃林溪, 那么他们之间这几个月的感情和信任可能都会付诸东流。
可柏衡要的, 就是这挑拨离间的恶果。
要么林溪死,要么, 一起死。
陆淮之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瞬间想通了之前在树林中听到的响动,那根本就是柏衡故意制造出来的。他先是引诱自己找到林溪,然后再用同样的法子把特警队引到木屋门口,步步紧逼, 一丝不差, 就是想让他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他在逼陆淮之做出选择。
陆淮之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木屋, 四壁空空,连个可以藏匿的隐蔽角落都没有,更别提那么大一份明晃晃的文件了。即使藏起来一时也最终逃不过现勘的检验。
更何况刚刚林溪提醒他有录音, 可谁能保证这间木屋里就没有摄像头,正在捕捉他们的一举一动?
木屋外壁就是几根粗木头拼接而成的, 隔音差得要命, 他已经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屋内不过几分钟没有回话, 特警队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陆淮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明白,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木屋的角落和房梁都看过了, 藏不住东西。这木屋内部结构也简单得可怜,树皮没有剥干净,角落处爬满了青苔,屋里只摆着一张瘸腿的木桌和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
陆淮之蹲下身,目光扫过凹凸不平的地面,果然在桌腿后方瞥见一丁红光,像极了蛰伏的昆虫的眼睛,在暗处微微闪烁。他的目光扫向光源,是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
是近乎敷衍的布置方式,看来在柏衡的计划中他们应该被特警抓个正着才是,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周旋的余地。
所以这和陆淮之猜测的分毫不差,如果他敢对林溪有一丝一毫的袒护,这些数据便立刻坐实了他的罪名。
“你一直待在这?”陆淮之的语速极快。
林溪摇摇头,嘴唇干枯发白,声音里带着点刚苏醒的沙哑:“柏衡把我挟持到快到山顶的位置后打晕了我,我刚醒过来,看天色估计差不多过去大半天了。”
话音刚落,木门晃动一下,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陆淮之反应极快,迅速一脚抵上了木门的缝隙,厉声道:“别进来!里面存在不明有毒物质!立刻疏散人员、设置隔离带!”
“林溪。”陆淮之转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林溪,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凝重,手指也用力捏住了林溪的肩膀,“柏衡塞给你的那份文件里,可能沾染了有毒物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LSD。”林溪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笃定。
然后他迅速脱下外套,将文件紧紧包裹了几层,用力扔到了木屋最远的角落。
林溪手脚冰凉得吓人,刚才几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手指尖僵硬地蜷缩着,连呼吸都打着颤:“陆队,现在怎么办?”
“特警还需要时间,你再坚持一下。”陆淮之握住他的手,手心的冰冷刺刺密密,扎得他发疼。
他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开出一条缝隙,朝外面喊道:“需要防毒面具和生石灰。”
果然不出一会,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是东西被放在地上的声音:“陆队长!我们可以进去支援!”
“不要靠近!还不确定有毒物质的成分!准备好救护车,失踪人员林溪已经受伤!”陆淮之声音沉稳,将门开了条窄缝,迅速将特警队送来的东西拖了进来。
陆淮之打开隔热容器,将生石灰倒入水中,白色粉末遇到水的瞬间沸腾释放出热量,蒸腾起上百度的灼热蒸汽。在他将文件丢进去的一瞬间,林溪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确定吗?”
“我们没得选,不是吗?”陆淮之朝他使了个隐晦的眼色,林溪一点一点松开自己的手,眼底的犹豫也逐渐消散。
纸张刚接触到蒸汽便达到燃点,瞬间升腾起一簇橙红的火焰。木屋中湿气很重,他们在林间的雾气里看着火舌一点点将文件吞噬。
等到文件只剩下最后一点看不清字迹的漆黑边角时,陆淮之忽然出声:“林溪,你还好吗?”
林溪深呼吸几次,身子猛得一歪,重重撞在了木桌上。“哐当”一声,桌子被掀翻在地,巨大的响声在山林里显得格外明显。
陆淮之抱着林溪往外冲,手臂肌肉因为发力一瞬间贲发,他抱得稳稳当当,声音嘶哑地吼道:“现勘进场!救护车呢?准备好上担架!”
救护车的示警鸣笛声拉到最高等级,一路闯过几个红灯朝着医院疾驰。林溪紧闭着眼睛躺在摇晃的担架床上,陆淮之把手就放在他冰凉的额头上,试图让他感受到一点暖意。
刚才陆淮之一冲进木屋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情况根本无暇细想,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难题,现在随着救护车的颠簸,反而陷入了一种离奇的平静。
柏衡不是喜欢看戏吗?那他就当着柏衡监控的面,演上一出合法合规的大戏。
他想要逼自己在犯错误和伤害林溪之间做选择,但谁规定没有第三条路了?他大可以直接掀了桌子,不和他玩这种二选一的幼稚游戏。
如果林溪只是被柏衡打晕,绝对不会昏迷这么长时间,可是木屋当中明显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所以陆淮之断定,不是这木屋中有什么端倪,就是柏衡直接在林溪手中的文件中动了手脚。
他可以赌一把。
林溪体内必然会有被注射或者吸入药物的痕迹,这样他怀疑木屋内存在有毒物质的说辞便有了依据。
即使现勘在后续的勘查中没在隔热容器中找到林溪所说的LSD的踪影,也可以说是判断失误或者说生石灰的反应影响了检验结果。
这样一切便说得通了,判断失误和故意隐瞒可是完全性质不同的两件事。
所有柏衡精心设计的一切,都被陆淮之安排在了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这既可以破了柏衡的局,也能最大程度上保全了林溪。
陆淮之靠在救护车的窗户边闭目养神,感觉到林溪的手指动了动。他立刻睁开眼,目光落到林溪的脸庞上。
苍白的,瘦削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心猛地一沉,明明思索起来没有任何漏洞的计划,却在此时带给他一种毫无来由的心慌,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可那千头万绪却像麻线团似的缠在他的脑海里,绕来绕去让他找不到任何头绪。
自从林溪失踪开始,他一路跟随暗道,发现车辆,然后循着监控和车辙上了青云山,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但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但时间从来让他来不及细想。
救护车稳稳停在急诊楼门口,医生护士将担架床抬了下去,林溪还维持着昏迷的姿势没动,看起来虚弱极了。
“病人家属,你去预缴费,我们带病人先去做检查。”护士匆匆交代了几句。
陆淮之出来得急,抱着林溪跑在最前面,比后面的兄弟遥遥领先一截。上了救护车就让司机开车,此时身边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按照要求去缴费完,快步赶到急诊科却没看到林溪的身影。
“医生,刚刚送来的急诊病人呢?”他随便进了个办公室问道。
“送去检验科化验了。”医生恰巧翻着林溪的病历,望向陆淮之:“病人需要做尿检。”
陆淮之点点头,朝着检验科走去。刚走到门口,无意中瞥见那医生惋惜地摇了摇头。
就在那一瞬间,脑海中的千头万绪里忽然被扯断了一根——为什么林溪当时能那么笃定,说他猜测的有毒物质是L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