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破口大骂,却看青藤扑过来,再难发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这该死的褚兰晞!
等我找到机会, 定要他断子绝孙,再也不能猖狂。
我这样想着,却难以自控, 羞愤难当。
青藤就是另外一条蛟筋索, 完全压制住我的灵气,哪还能反击。
那夜的情景被褚兰晞重现,致使我现在可以清晰地感知到。
原来,这家伙竟然用这种恐怖的方式折腾了一宿。
我咬紧牙关,扭过头去,不愿面对难堪。
褚兰晞却凑到我耳边,故意道:“云昭哥哥你好小, 我每回都需要格外细致,免得伤到你。”
我扭过头去瞪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男子本来就不能做这种事,他怎么有脸说!
更何况, 他那般骇然, 怎么可能......
意识到什么,我忍不住仰起头。
月华分外明亮, 满树的梨花像是璀璨繁星,每朵都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有些疼。
我恨透了褚兰晞,情不自禁地发抖。
有风吹来,本带着凉意,可奈何眼前的褚兰晞太烫, 我根本感受不到。
开始麻了。
我低头去看, 刺目的紫红与白, 吓得连忙闭眼。
下一刻,褚兰晞就来亲我的睫羽, 轻声说些哄人的话。
我都不爱听,只想割掉他的舌头。
褚兰晞却一直絮絮叨叨,偏要烦人。
慢慢地,痒意突然强烈起来,宛如烈火烧过。
河水干涸,急需雨霖。
我逐渐听不清褚兰晞的话,只能感知到动作。
是温和地循序渐进,微风吹拂,岸边的杨柳轻飘,如云似烟。
我看见褚兰晞的眉眼像是水墨般化开,柔软无骨,无边无际,不像人。
他轻轻地唤我的名字,将我完全禁锢在怀里,仿佛在念咒。
紧接着就是疾风惊雷,狂风吹打,杨柳剧烈摇晃,几欲断裂。
青藤已被撤掉,他搂着我哄:“云昭哥哥,你以后只看我吧。”
我咬牙骂道:“褚兰晞,你给我去死!”
褚兰晞听到这句话,肩膀微颤,笑容诡异:“云昭哥哥,你怕是要失望了,我很难死的。”
我还想骂他,却觉着从未有过的感觉,如临云霄,登时说不出话。
褚兰晞有一半是美人,有一半是牲畜。
他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动作却过分凶狠,嘴里还在念叨:“云昭哥哥刚刚不是要弄哭我,那我哭给你看好不好啊?”
,,声 伏 屁 尖,,这贱人!
我动不了手,只能骂他:“你这不要脸的小人,倘若你今日不杀了我,明日我必杀你!”
褚兰晞微微扁嘴,似乎极委屈,让青藤圈住一处:“云昭哥哥,你不是很喜欢嘛。”
我气红了脸,感觉很难受。
褚兰晞太恶毒,居然用要害之处威胁我,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被折腾得心痒,想闭上眼驱散念头。
褚兰晞却偏要用青藤提醒我,还说道:“云昭哥哥,你很想解开吧。”
我没回,只静心忍耐。
褚兰晞低头亲我,颤声道:“云昭哥哥就原谅我吧。这回结束后,我换云昭哥哥来。”
我抬眼看他,警惕道:“当真?”
褚兰晞靠过来,再次提醒自己的存在:“当真,不过云昭哥哥得等我.....”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等是何事,气愤地催促道:“你快点!”
褚兰晞努了努嘴,小声道:“那云昭哥哥亲亲我,多亲亲就好了。”
我大抵是被青藤整得没招了,只好凑过去亲他,脸颊随之发烫。
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敛,不再折腾。
可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要我发誓:“云昭哥哥发誓,从今以后只看兰晞一人,不看别人,否则五雷轰顶,身消道陨。”
我骂道:“你真是疯了!”
褚兰晞听完,错愕片刻就放声大笑,盯着我一字一顿道:“对,我就是疯了。”
不知为何,我居然从那双墨色透苍青的眼里看见了哀怨,好似在这梨林里飘荡了几千年的鬼。
没等我回神,褚兰晞就突然发力。
我几欲崩溃,彻底陷入泥泞之中。
后来我落了泪,这人还不肯放过,活像个饕餮,只是边亲边哄。
昏迷之前,我看见无数根青藤散乱如发,倍感窒息,再无知觉。
一夜无梦。
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嗓子干疼。
我试着张嘴说话,声音沙哑如石砾,难听至极。
周围青藤密布,组成巨大牢笼,将我困在其中,无法离开。
褚兰晞的外衣盖在我身上,散发着兰花香味。
从前我爱这股兰香味,如今闻到就恼怒,捏住衣角就想丢开。
可是我刚掀起一点,却发现身上并未着裳,连忙盖回去。
这笼子里只有褚兰晞的外衣,以及垫在草地上的布,再无其余衣物。
褚兰晞难不成将我的衣裳全扔了,就留下这一件外衣!
我愤恨地骂他几百句,却又没法子,只能将外衣裹紧,再看向四周的青藤,想找到破除之法。
褚兰晞不在此处,却用个笼子困住我,还收去衣物,真是歹毒!
这青藤表面隐隐有灵气流动,坚不可破,并无符文,没法解开。
我想到星槎那夜的树妖,猛然惊醒,那应该是褚兰晞的手笔。
枉我还觉得他弱小无助,无法抵抗大妖,还将其收留在房中。
真是好心养了只白眼狼!
昨夜还那般折腾我,害得我哪里都没块好皮,到处都是红。
可恶,等我出去,定要他去死!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脚步声,抬头去看,居然是褚兰晞。
褚兰晞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水的木壶,蹲下来冲我笑:“云昭哥哥喝点水,你昨夜哭了一宿,嗓子应该很难受。”
我羞愤难堪,骂道:“你这狠毒的小人,滚!”
褚兰晞将木壶放进青藤里,嘴角微勾,眼神颇为得意:“云昭哥哥误会我了,我这是在保护你,秘境太过危险,呆在这里最好。”
我看见木壶里的水,不自觉咽口水,嗓子更干了。
其实很想喝,又不想在褚兰晞落入下风,只好昂着头骂道:“拿走,我才不喝你这种贱人的水,鬼知道里面下了什么毒。”
褚兰晞委屈地蹙眉,却不可怜,反而嗔道:“兰晞怎会害云昭哥哥,心疼还来不及呢。”
我见他居然还在演,差点将手里的大衣攥烂,冷冷道:“褚兰晞,你少装!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居然暗算我至此,放我出去!”
褚兰晞的脸色冷下来,眸色暗淡,死死盯着我,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招,总感觉脊背发凉。
这家伙的青藤有吞噬之力,难不成要将我一身修为都吞噬掉!?
我心虚紧张,又要故作淡定,试探性地问:“怎么,你要一直把我困在此处,就不怕陆家找你算账吗!你孤苦无依,哪里能敌得过陆清和他们!”
褚兰晞的肩膀微微发颤,居然咧嘴笑起来,漆黑的双眼,宛如无光洞穴,看起来尤为瘆人。
我再次想起他的藤蔓将巨大的地火兽吞噬干净的情景,以及那手心里密密麻麻的绒草。
恍惚间心脏都被乱草绞住,难以跳动。
眼前的褚兰晞有点可怕,完全不像那个哭哭啼啼,躲在我身后索求庇护的小可怜,倒像是某种恐怖的妖物。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青藤。
青藤上有冒出许多细藤,趁机缠住我的手脚。
有细细的绒毛攀附到脸颊上,轻轻地擦拭,又探到嘴唇边缘。
褚兰晞的眼神变为了嘲弄,笑声森然:“我确实怕他们,实在是太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