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陆宁稍微习惯了下黑暗,就臊着脸皮,慢慢地向炕床靠近。
屋内是暖和的,烧得和汉子打点时一样的热,即便不穿衣服也不会冻着人,可鸡皮疙瘩还是一片片地竖了起来,连带着其他地方也充血了,粉而圆润地挺秀。
身子早已丢人得彻底,陆宁摸到床边时,人已有些微微发颤。
沈野的视线依然聚焦在陆宁的身上,甚至更加集中,完全被粉色所吸引。
烧热混沌的脑袋记不清时间地点,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却能清晰地回忆起吸吮时弹韧的口感,环绕的小粒被舌面刺激后也会如春日的小花一般东一朵西一朵,甜腻腻地萌芽。
沈野光是回想一下,就觉得口齿生津,牙根发痒,恨不得立刻马上,再次汲取到哥儿身上那股不知名的香甜气息。
于是,本来还有些乏力的身体,又不知道怎么被色心灌注了体力。
陆宁支着两条洁白的长腿跨上床时,沈野大手一捞,又夺回了主动权,把哥儿好端端地给捞到了自己身上,小鸭子一把压着他的腹肌。
嘿,轻飘飘的,还没一团棉花重。
沈野喘了两口气,捏着哥儿的腰肢,另一只手也帮忙扶了上去——实在是体力不济,往昔一只手能做到的事儿,如今得用两只手了。
但好歹不至于让哥儿坐不住,摔着了。
并且他虽然脑子是烧糊涂了,神智不太清明,但到底已经和陆宁睡过了许多次,彼此的身体早已相熟。
该怎么摆弄哥儿,沈野也是手拿把掐,手掌随意一放,就是在他往昔最喜欢的位置上。
盖着厚茧的虎口就卡在陆宁细软的腰肢,将上下两段腰肉挤出绵白的弧度,像是快要融化的脂膏。
骨节分明的大拇指一如既往地交叠在陆宁圆润精致的肚皮上,一上一下,微微往下压着,甚至能清晰地摸到软肉下包裹着的薄薄的肌肉。
真是一副外柔内刚,无处不美的躯体。
看着虽然哪儿哪儿都小小的,却又极其强韧,再坚巨的也能装下,横冲直撞都不会坏了,反倒很有弹性,像是包了馅儿的饺子,总还能撑一撑。
沈野脑海里想起从前的画面,越是回想越觉得模模糊糊,看不分明,只好格外贪婪地盯着眼前美玉一般无瑕的白肚皮直瞧。
粗糙的指腹在肌理上细细摩挲,让坐在汉子的腹肌上,坐的不是很自在的哥儿止不住轻颤。
轻细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点,像是只喘气的小白兔,皮肤也更粉了,像是兔子的红鼻尖,在沈野手底下一抽一抽地泛开艳色。
“好细,感觉一只手都能圈住……”沈野道,“宁哥儿真是好小一只……”
“沈野……”陆宁感觉到沈野又在戳他的肚子,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想要让汉子别再说那些羞人的话,也不要折腾他的肚子了。
弄得他很痒,肚皮都快抽筋了。
可汉子却是混不吝的,病了就更混,嘴还碎。
“宁哥儿比我想象的还要小许多,手也小脚也小,这里也……”
他撑开手掌在陆宁肚子上一比,食指能直接点到陆宁随着呼吸起伏的胃部,轻轻贴合着凹陷的腹中线顶端。
这个地方很少会被人碰到,陆宁感到怪异,撑着沈野的上身低头一看,看的不清晰,但也足以明白汉子在比划什么。
年长的哥儿整张脸都红透了,眼里都快羞出泪光,一把抓住了汉子那根湿漉漉热乎乎的食指,不让他再戳自己。
“别说了……”他软软地道,“沈野……”
汉子的混劲却还没结束,放手与陆宁食指相扣,抬起眼来,含着笑道:“会坏掉吗,宁哥儿?”
陆宁:“……”
沈野又戳了戳哥儿的上腹:“嗯?”
陆宁这才垂着眼,默默摇了摇头,发出一点点表示否认的声音。
沈野顿时喜出望外,他问问题是真心的,是真的害怕会弄坏了哥儿,可惜他的色鬼形象在陆宁心里早已根深蒂固,做出的事儿也从来不正经。
这会儿他笑容更加灿烂,洁白的牙齿直接露出两排,看着就更不像是个好东西了。
行动起来,也不遗余力。
那大手一个用力,便按着哥儿的腰肢娴熟下压。
果然很是契合。
不会弄坏。
却是苦了哥儿,小小的躯壳瞬间充盈,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下意识望着天花板的眼睛里溢出泪水,几乎能看到一颗颗小星星在他的眼瞳上不断往地外冒。
当真是坏得透顶。
几乎让陆宁回想起两人的第一次,汉子也同样试图过这么做,但因为陆宁太过生涩,便没有成功。
之后汉子就记住了步骤,准备总是充分而漫长,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磨人,不然陆宁的身子也不会这么快就与他相熟。
如今无需汉子做多少准备,哥儿也足够的滑腻柔软。
哪怕感知上已像是到了极致,皮肤如同被过分拉扯的胶质,失了原本的颜色,泛着白,竟也没让陆宁受伤或是疼痛。
身体已变得过分地顺服,一夜更胜一夜地为情.欲所沉沦,贴合甚至放纵地向汉子敞开。
沈野的大拇指在这个过程里,能轻易感受到自己滑了过去,受到一点阻碍,然后再次突破。
两两相和,如榫卯相扣,让沈野发出一声喟叹。
随即他动作不停,烧热的脑袋难让他得忘记要伺候夫郎,只记得索取,只想要占有,大开大合,高高抬起不足一握的细软腰肢,又重重地按。
未亡人像是一只在足尖被颠簸的蹴鞠,几乎要飞到空中去,长发如海浪般起伏,直面受到冲击的皮肤很快就发了红,快要肿了,像两只被染了色的糯米团子。
汉子的手指被哥儿的肚子反复挤压,隔着几层皮肉的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
甚至很难说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故意借着这个角度,让陆宁感觉到被里里外外地占有。
太快,太过,太猛烈……
未亡人从未经历过这样一场事。
没有用过这样的姿势,也没有被这样不知收敛地挞伐。
病重的汉子可以说不遗余力,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他那段曾被狼咬过,受了伤,愈合了,仍然充满力量感劲韧的蜂腰上。
沈野的体力在不断流失,高热的汗水如暴雨般落下,他前所未有地感到虚弱与无力,只能更用力地占有,更专注地渴求。
生命力在与心上人结合的时刻,爆发出它最强大的光辉。
沈野此时此刻,看着陆宁,感知着陆宁,脑海里所有的想法全都远去,他的目光变得极窄,目标也变得唯一。
他如同交.配时,被配偶咬去头颅后的公螳螂,只剩下所有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他要授种,他要繁衍,他要与所爱之人,创造一个全新的,融合着他们两人血脉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螳·沈野·螂:宁哥儿,请收下我的头颅,我将猛猛办事!
陆宁:(亲一下沈野脑袋
)这样,就可以啦……
沈野:老婆QAQ窝爱泥!!!!
第30章 痴缠(下)
“宁哥儿, 宁哥儿……你出点声……”
陆宁在这事儿上总是安静的,哪怕汉子的动作再大,他也咬着唇, 默默地忍耐,一声不吭。
偶尔实在耐不住了,才会很轻地喘上两声,像是小鹿“嗤嗤”打的响鼻, 连肌肤相触的声音都比他响。
“宁哥儿, 你怎么一点声都不出?好哥儿, 好哥哥,让我听听好不好?”
“分明梁哥和棋哥儿办事的时候,声音大得很, 隔着帐子都能听见, 是我办的不好吗,宁哥儿?”
未亡人只低垂着他落泪两行的眼儿, 眸子里淌着些许嗔怪的风情,波光流转,一切语言与低呼都被撞得七零八碎,哪还有闲暇回应。
沈野却有些着急, 稀里糊涂的时候也不想给哥儿留下坏的印象。
这下他更用力了,嘴里的话语声也越来越大。
病重后艰难的喘气声, 还有汉子低沉的嗓音, 伴随着砰砰作响, 在未亡人被情.欲笼罩的无声低泣中,充斥整间黑洞洞暖融融的山脚故居。
或许很久以前, 在沈野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二十年前的某个冬夜里,汉子的父母也曾在这间屋子里, 这张古老的炕床上缠绵厮磨过。
随后他们就拥有了沈野,获得了一个崭新,饱含着他们期盼的小生命。
这是上天授予凡人的,最为接近神明的能力。
不论贫贱富贵、帝王庸人,都可以由此抒发爱意,获得欢愉,从而创造出一个未知的,却融合着双亲血脉、相貌、心性甚至是命数的新生命。
这本就是一件至高无上,无比神圣的事情。
而陆宁与沈野,此刻也正在执行。
以一段并非明媒正娶的关系。
期盼只能在阴暗中滋长,欢愉不被允许存在,未亡人也无法做出一声一词的回应。
他只是在哭,泪水与汗水流星般陨落,从他的面颊上跳出,在夜色里迸发出晶莹的一片,如花火一般。
他的声调稀碎零落,被迫时高时低,带着羞涩又隐忍的祈求。
“别,别再说话了……”陆宁的腰被扶住了,被汉子扶得很稳,又十分颠簸。
双手倒是空了下来,让他可以捂住自己潮红的脸蛋。
眼泪与细碎的调子从他的指缝里,悄然地溢出。
“我们是在,在偷情……沈野,你别这么大声。”
这是头一回,陆宁亲口承认自己和沈野的关系。
不是为了借种,不是半推半就,被逼无奈与汉子睡觉。
而是在偷情。
即便是在这样凌乱的情况下,在汉子烧糊涂的时候,陆宁还是承认了。
他们的关系。
是情夫郎与姘夫,会偷偷摸摸地踏着夜色,在见不得光的时间里,前往约定的地点,宽衣解带,狐绥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