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做的屋子,里面铺上驼毯,养上洁白蓬松的波斯猫,屋子里点上异域的香料……
他那时以为沈野是在胡诌,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真的,是沈野经历过的,也拥有的东西。
可这么好的供养,这么贵气的地方,却怎么想都不是一个二十六岁,嫁过人的村哥儿可以住进去的。
陆宁抬头看着坐在岸边的汉子。
村人眼里不学无术的混子,在佩戴上弓箭与刀之后,变得锐利而沉稳,像是一把战无不胜,潜伏在鞘中的刀。
那肤色远胜寻常村人的黝黑与油亮,像是蜜染的一般。
是年年月月被风沙烈日磨砺出的漂亮色泽,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说的那些像是传奇故事一样的远方。
沈野就像是一场梦。
恍惚间,陆宁觉得他好像离沈野近了一点。
又更远了许多……许多许多。
沈野被陆宁这样近乎仰慕地看着,难免心头有些激荡。
他低声道:“宁哥儿,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
之后的话,全被汉子俯下的唇瓣吞没。
连带陆宁朦朦胧胧的梦,也一起落了下来。
像天上的星星,被含进了嘴里。
作者有话说:
沈野:洒家这辈子值了!宁哥儿觉得我像星星!
陆宁:……黑星星?
沈野:……老婆QAQ!!!说你爱我!!!
陆宁:小狼王,喜欢
沈野:老婆么么么么么么!!!我也爱你!!!
第40章 跑马
两人在温泉边又接了个吻。
这回位置不再错开, 陆宁被托着下巴抬起头来,两边的颚骨被沈野一掌握住。
津液顺着颈项下滑,喉结在被迫的吞咽中滚动, 连带那段皮肉也不住收缩,仿若辛勤哺育着珍珠的蚌肉。
浑身赤.裸的哥儿如同出水芙蓉,被沈野半抱半挟着大半个身子都抬出水面,泡过温泉的肌肤无比嫩滑, 连本该被小颗粒环绕着的略显粗糙的地方都像是剥了皮的鸡蛋。
色泽更加艳粉, 手感绵软柔滑, 好似刚刚出锅格外暄软的小馒头。
任意一只手指按压都能彻底覆住鲜明的色彩,只剩被磋磨后洁白肌肤上泛起的大片淡粉。
陆宁总是很娇嫩的,被随便一碰就会抖得连唾液都含不住, 嘴里发出很细小的, 奶猫一样的轻声。
像是在推拒,舌尖却又很纵容地被带着游弋, 连拖出口腔都只会怯怯地伸着,晶莹嫩红得好似桃肉做成的,吃着香甜,口感滑腻, 还全然不知道要保护自己,只会任人予取予夺。
沈野垂眸看着情态旖旎, 双睫颤动的哥儿。在无数次的接吻过后, 陆宁已经学会闭上眼睛, 不管被他怎么触碰,肢体都很放松, 只偶尔情.动到极致后,才会控制不住地痉挛。
便是这会儿幕天席地, 哥儿的身体也会温顺地向他敞开。
沈野的眸色变得极深,如同一方阳光照不透的深渊,他低头舔去那些月光一样散布在哥儿瓷白肌肤上的液体,随后双手一个用力,托着湿漉漉的哥儿放在自己的腿上,狠狠撞了几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喘着气,咬着哥儿薄薄的肩窝,到底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这儿不安全。
万一真来个什么野兽,他还得提起裤子再打,那多丢人啊。
万一的万一,他还一个不防受伤了,弄得血刺呼啦的话,宁哥儿不知道得受到多大的惊吓,可能这辈子都不敢再跟他出远门了。
连自己的哥儿都保护不好,他还做什么小狼王。
沈野对上陆宁的时候色心是重,但也不是完全没轻没重。
陆宁被沈野又亲又撞,这会儿已经软得像是一捧被搅碎了的酥酪,彻底甜腻腻,软乎乎地散发着成熟的芬芳。
身子自主地打开了,沈野裤腿深了一片,勾人心旌摇曳。
沈野慢慢地抚他,绕开过分刺激的地方,顺着哥儿滑腻的肌肤,从潮红的面颊摸到秀丽的脊背,吻也变得温存,密密落在陆宁的脸上。
直到两人都平静一点了,他才把哥儿又放回池子里,像是烹调一只还没煮熟的漂亮小青蛙那样,继续慢火熬着。
两人无声地又泡了一会儿,这下没再吃橘子,也没酒喝了。
陆宁身上的那点酒气慢慢散了,沈野把泡得热乎乎的人儿抱出温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巾帕,仔细帮哥儿擦了身子。
随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袖,从里面摸出了一条白色的亵裤来。
正是陆宁之前留在他家里,被他用了又洗,洗了又用的那两条之一。
这亵裤他是提前准备好的,早就洗得干干净净了,还用梅花薰过,半点污不到哥儿。
但陆宁还是瞪大了眼睛,被汉子的混不吝给羞红了脸。
沈野从马背上摸出来的只有巾帕这么一样东西,而亵裤是直接从兜里面掏出来的。
也就是说,汉子是把他的亵裤贴身给放在身上,就这么带了一路!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坏东西!
上次是汉子带着肚兜来他家里做客,这回是出门时揣着他的亵裤,太不知羞了……
他局促地捏着手里还带有沈野体温的亵裤,脸色红了又白。
然而他才踌躇没两下,就见沈野转身又去了他挂衣服的树旁,把他的脏亵裤给拿了下来,垂眼搓了几下,就眼冒精光地又给揣进袖子里了!
陆宁:……
坏东西,脏汉子,大色鬼!
回程的路上,倒也算是一路顺风。
只除了沈野这个大色鬼太过混账,跑马跑着跑着,泡温泉时不敢动的歪心思,这会儿就彻底憋不住了。
他十分稳重地在马背上解释了一通,说是药酒喝多了,烧得慌,又小声说陆宁刚才已经到了一次,他也想了……
年轻的汉子就这么没脸没皮地挨着哥儿蹭了好半天,马背上地方狭窄,陆宁又被沈野完全地圈在怀里,陆宁就是想逃也逃不掉,更何况温顺的童养媳总是逆来顺受,连逃跑都不会的。
腰被拱得滚烫绵软,便是抓着马鞍都快坐不住,一颠一伏,只能无力地在汉子臂弯里动荡。
更别说汉子蹭着蹭着,最后不知怎得就滑到了哥儿的裙底。
马儿一无所知,依然撒腿奔腾,见路开路,见坑则跳。
倒是苦了陆宁,一路都颠得难受,汉子本就天赋异禀,平日里正常地来肚子都难免酸痛,辛苦得很,这会儿却是沈野哪怕有心收着力道,马儿也不会让他如愿。
更何况沈野舒坦着呢。
他从前也就是听人说起过可以这样,倒没想过真的这么做。
可偏偏哥儿蹭也让他蹭了,裙子被撩起来了也不吱声,唉,这可不就顺便了嘛?
沈野的腰腿有得是力气,在沙漠上的时候,他作为领房人要骑着马儿四处奔跑探路,有时候一骑就是一整个白天。
陆宁的腿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松松垮垮地垂在马镫里,几乎整个人都只剩下沈野这么一个落点。
汉子是过分的,马儿也是过分的。
未亡人像是被捣糕人按在臼里,用尽全力杵打的年糕,连本身的形状都快要失去,只能绵软黏糊地贴服着暗纹纵横的臼壁。
热腾腾香喷喷的米浆飞溅,在马鞍上洇开深色湿痕,一路蔓延到鞍具的边沿,随着马蹄高速掠过,无声地在雪地上淅沥出一排排蚁线般蜿蜒的细痕。
太阳不知不觉升起,照亮山林乡野间的小路。
冬日人少,沈野选择的道路还算偏僻。
但偶尔也会撞见路人。
披风早早地被汉子移到前方,将哥儿的头脸全部围住。
沈野低声道:“宁哥儿自己捏好了,别让旁人看见你。”
陆宁被蒙头蒙脸地罩在里面,纤细洁白的食指扭曲地绞紧披风两边,拽得手背青翠的经络都鲜明地凸起。
他靠着沈野的胸膛,嘴里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不知是在埋怨汉子的混账,还是刚才马儿又跳了一下,生生过了个弯道,让陆宁承受不住。
林子里的老阿叔看着马儿飞驰而过,笑眯眯地自言自语:“真是个能睡的媳妇啊,这般颠簸都能闷头睡着。”
陆宁在披风的遮罩下,早已泪水淌了满脸,连呜咽都不敢泄出一声。
等两人再次回到沈野家的马厩里时,天光已经大亮,陆宁被沈野从黑乎乎的披风里剥出来时,整个人都像是水做得一般,哪儿哪儿都是湿润的,裙子都快能拧出水来。
沈野却是极坏的,就这么把哥儿端下了马,又端到自己腰上,怎么骑马回来的,又怎么走回了屋子。
只一小段路,却因为再没有披风罩着,直接暴露在阳光下,让陆宁不知是要遮着自己的脸好,还是捂着肚子才好。
总之就是被很坏很坏地轻薄了个透。
回屋之后,沈野又揣着陆宁一起烧了柴,烧了水,青天白日地在暖暖的屋子里闹了一回。
刚泡过温泉的解乏感再次被疲劳覆盖,完事之后,沈野忙活着擦洗,陆宁就又睡过去了。
沈野一个人在屋里忙忙碌碌,倒也自得其乐。
大约黄昏的时候,陆宁醒过来了,沈野已经把年货收纳好了,连那些纸人也收进了屋里,锅里闷着热腾腾的饭菜。
陆宁和他一起吃了,最后便换回了来时穿的那身未亡人的素衣。
白色的腰带紧紧缚着腰肢,因为穿着的时间久了,连孝衣上都多了两个补丁。
素白孝巾绑在鬓边,并不代表多少哀思,只是习俗罢了,未亡人总是要为亡夫披麻戴孝这些时日的。
不论哪个夫郎,都逃不开这遭。
袖子里揣着沉甸甸的荷包,里面是沈野与他一同挣得三十两银钱,这让陆宁的心情很好。
更别说除了荷包,他还拿了另一样东西。
他把那带铃铛的罗袜给讨过来,如今也塞进了荷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