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张脸贴过来,靠着沈知微脸颊,柔声:“掌门今日也累了。”
沈知微目光幽幽,笑了一下,由着殷无咎亲她的脸颊。
她反手摸了一下殷无咎的脸。
沈知微坐在床上,殷无咎在她身后,伸手圈主沈知微,手指灵巧娴熟的去摘沈知微的衣带子。
殷无咎隐忍、谨慎、小心。
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又很热情周到。
作为一个隐秘的情人,殷无咎无可挑剔。
床榻之上,殷无咎本性也展露出来,他将解下的沈知微衣衫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沈知微被一双手臂温柔强势的按在踏上,她放松柔和的舒展。
殷无咎很让人放心,也让沈知微觉得安心,她在殷无咎面前自在惯了。
沈知微眯起眼,她觉得暖洋洋的,好似泡在温水里那样舒服。
她喜欢殷无咎的那双手,灵巧、温柔,有力、又十分体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殷无咎手掌上有些茧子,殷无咎也不会特意用药将这剑茧消去。
沈知微却很喜欢这带茧手掌按住自己,这是她的小癖好,这样贴着她时,她会欢喜得轻轻发抖。
殷无咎,殷无咎——
她想着那日自己在原本那个沈知微身躯之中重生,却倒了大霉,肚里揣着个崽,人却快死了。
那场狗血剧一演完,前夫哥顿也抛了濒死沈知微,追着那上界仙子去了。
沈知微总得活下去,这次死了,本来孱弱残魂也便真要散了。
她短暂昏迷后,咬牙挣扎起来,想着怎么也得寻个人救救自己。她已攥取了原身记忆,知晓原身是个破落小门派的掌门,门中虽只小猫两三只,总不能都死绝了吧?
沈知微总要找个人求救。
她走了几步,就真看着熟人,可惜是个死人。
死的人是原身师兄殷无咎。
这故事要说起来还是个四角恋,原身的前夫哥有个上界仙子,原身自个儿也有个师兄爱慕。
殷无咎是原身师兄,幼时和沈知微一块儿在碧霞派长大。
这青梅竹马似也算得上。
不过自来青梅打不过天降,原身虽与殷无咎感情深厚,但也只把殷无咎当成兄长。后来原身捡了那个遍体鳞伤的前夫哥,便一颗心皆扑在前夫哥身上。
殷无咎虽暗自神伤,却未强求。
他人前虽勉力打起精神做个好师兄,但实则内心暗暗酸涩,仍是痴心不改。
捏着暗恋剧本儿,殷无咎仍是对原身倾心相护。
若殷无咎还活着,倒是个照顾受伤沈知微的好人选。
可惜师兄也死了。
他身躯被妖兽撕咬,鲜血淋漓,神魂已碎,已没了气息。
这师兄妹二人倒也可怜,殷无咎甚至比原身死得还早一些。
本来殷无咎看着是死于兽潮,不过这位穿来的沈知微会些窥魂之术,于是手指触及间,竟得知一桩意想不到的秘密。
杀殷无咎的不是妖兽,而是原身那位前夫哥。
前夫哥已神智清醒,他已决意离开须弥山山脚根儿了。只是他虽决意舍了怀孕妻子,却又心生嫉意,不大舍了让自己女人随了旁人。偏生原身身边还有个殷无咎,搁这儿一心一意,熨帖奉承。
而原身失了夫郎,又有身孕,正是心意脆弱时候,怕是抵受不住。
而那前夫哥偏生又出身上界,又是心高气傲。属于他的东西,哪怕他不肯要了,也绝不能相让给别人。
他烦透了殷无咎了,此人老是觊觎自己女人,委实可恨之极。
那时殷无咎虽受了伤,却未曾死。他却走至殷无咎跟前,伸手摧其神魂,了结了殷无咎性命。
几点鲜血飞溅在前夫哥温文儒雅面孔之上,腥气腾腾间竟有一缕诡异的扭曲。
所以检错男人是当真要命,穿来的沈知微心里也生草,这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自己留。
于是她只能将慕无限的一缕魂片种入了殷无咎死去的躯壳之中。
慕无限将她看得严,把她视为最为要紧囚犯,以一条金链将她锁住也罢了。慕公子唯恐她逃了,于是切魂为锁,以自己之魂紧紧锁住了沈知微。
是故哪怕沈知微脱魂而出,慕无限那缕魂片也如影随形。
她一咬牙,也顾不得许多,施展四界皆不容的种魂之术。
因为她很虚弱,她需要有人照顾。
只要能活下去,她也顾不得许多。
那一天,过了两个时辰,殷无咎渐渐发冷的身躯却开始回温,这样开始发热,竟又活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是殷无咎,实则他不过是继承了殷无咎的记忆。
是一个全新的,奇妙的存在。
实则沈知微也不知自己养出个什么东西。
殷无咎是她炼制的,异物——
他苏醒之后,拖着骨折多处身躯,忍不住向沈知微凑去,嗓音不觉哽咽:“师妹,师妹——”
那时殷无咎面上努力挤出悲切神色,双瞳却一片茫然。
沈知微才不理会那样多,撇撇嘴,柔柔撒娇:“师兄,我好痛。”
眼前的殷无咎是怪物,那么沈知微就是另一个怪物。
这样遍体鳞伤的拥抱在一道。
而今沈知微回想起这些往事,还是她跟殷无咎正在做那个时候。
因为沈知微很舒服,很放松,所以她忍不住出神。
当然说起来可能有点那个,本来应该很激励,很沉醉,可她却发呆出神。要挑明了,仿佛是一桩很伤男人自尊的事。
不过沈知微确实在享受,对殷无咎评价也很高。
这时节,殷无咎双手已认真捧住了沈知微的脸颊,然后绵密贴近脸。
沈知微当然很熟悉殷无咎的节奏,知晓殷无咎已经彻底激动起来。
一朵极妖异魂花在殷无咎后背浮起。
能生出魂花,说明殷无咎这具神魂已与主体滋生出一缕联系。
生出魂花后,殷无咎也算是慕公子一部分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殷无咎情绪激动时,主体也会有那么一丝的感应。
沈知微知自己这样想很无耻,但她更兴奋了——
尤其是今天。
蔺兰幽板着脸呵斥,说沈知微如若不知晓言语检点,下一次便不能饶,必然会杀了沈知微。
那么几句话把慕无限都捧到天上去。
沈知微听着就很是想笑。
殷无咎背后那朵魂花是越发开得娇艳欲滴。
这时节慕无限却从冰殿中站起来,哪怕而今他居云阙天宫,身份尊贵,且在元元天说一不二。可每逢这样的光景,他总归是会无能狂怒,无可奈何。
那手臂上欲纹犹自疯长,慕无限面颊后面孔却是一派赤红。
第27章 027 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她也……
慕公子的那些分身本不可能生出魂花, 可凡事皆有意外,有些事也不是你一心笃定便不会发生。
有一缕分魂生出魂花,与慕无限的主体产生感应。
这生出魂花分身情绪激动时, 慕无限便会有所觉。
最要命是这个分身有个女人, 还时有亲热之举,惹得慕无限也被迫感之。
慕无限不知此人是谁。
而且他本有心魔, 每每有所感应,便会念及些旧日回忆。
那是诛魔大战后,他将天枢囚于殿中。
那时候他已缔造了云阙天宫,女修被绑在踏上, 却无人前的斯文秀美。
她一身红衣, 赤着双足,踩在玉塌之上。
足踝莹白若玉,却系着一根金色链子。
天枢眼底蕴着赤红般火光, 分明已怒到了极致:“放我出去。”
那时她那个师兄贪狼已弑师叛逃, 走前还炼化屠了整个姜氏,成为四界第一大魔头。
不过谁都知晓姜仙尊的那个女弟子天枢却不肯认, 口口声声, 只说此事另有隐情。
其实众人眼里,还能有什么隐情?
贪狼那样的恶徒,做出这等恶事并不稀奇。
再来就是姜仙尊已死,姜氏被屠, 贪狼已为叛修人人喊打。
天枢仙子地位已大不如前。
就如而今她被慕无限所囚, 也绝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姜聆故去, 接下来就是谢、慕两家相争,这场戏是你方休罢我上场。
慕无限以一己之力,使得慕氏占了上风。
这时节慕无限已在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