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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烛_分节阅读_第17节
小说作者:竹叶心   小说类别:武侠仙侠   内容大小:782 KB   上传时间:2026-01-25 17:34:12

  丽季道:“但正是如此,百官能各司其职,皆服从于王,而不将其族邑放在首位。”

  商王不顾宗亲旧贵的反对任用平民和奴隶,不就是想要得到一批没有族邑支持、死心塌地拥护自己的官员吗?

  “哦,对了,在丰镐,还有专职的医师,为上士之职,地位可不比巫祝低,如果阿屺知道了一定会很惊讶吧。”丽季转头看向白岄,见她一点都不惊讶,问道,“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昨日阿岘与我说起过此事。”白岄叹口气,白岘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要放弃为巫,去做医师,“我也是因此训斥了他。”

  丽季有些为难,从情理上说,他是支持白岘的。

  他知道白屺与白岘一向喜爱医术,尤其是白岘,从小不愿好好学巫术,若能成为医师,不仅能达成他一向的期望,也算完成了白屺的遗愿。

  可白岄已是大巫,如果此战大捷,白岄将要作为大巫长期派驻到殷都,以安抚殷商遗民,她恐怕难以分出精力主持白氏族内事务。

  “我知道你也有难处,阿岘他还小,等他再长大些,或许能体谅你。”丽季牵了白岄的衣袖,带着她向前走,“去医师们那里看看吧?”

  还没走到医师们聚集的屋舍,便远远听到谈话声。

  “你们真的不是巫医吗——?”

  “我等并非巫医,两位医师倒都是巫医出身,我们却分别为食医、疾医和疡医,啊还有兽医,今日他们四人出诊去了。”

  “食医?疾医?疡医?好新奇,我以前从来没听过,都是什么啊?”

  “食医负责王上的饮食,疾医主内症,疡医主外伤诸病,各司其职,两位巫医则主管各项事务。”

  “这样详尽,真是太了不起了。”

  丽季扶了扶额头,无奈地笑了,“原来小阿岘遍寻不见,是早我们一步来了这里。”

  他推开门,果然是白岘正混在医师们之间,有说有笑的。

  “是内史,王上有什么吩咐吗?”医师们见是丽季,忙迎出门外,见他身后还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女子,愣了一下,依稀想起有人说起新来的大巫,似乎就是这模样。

  “这位是……大巫?”

  白岘也看到了姐姐,跳出门槛,“姐姐!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医师们哗然,看看白岘,又看看白岄,不敢相信。

  “这——这位小医师,竟是大巫的弟弟?”

  白岄略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阿岘确是我幼弟,他身为巫,并非医师,请各位不要如此相称,以免族人误会。”

  “一时叫顺了,未能改口,是我们失礼了。”医师们忙致歉。

  这少年是一早跟着莘妫来的,莘妫只说他喜爱医药,医术很不错,听闻医师们在这里,想要来请教一些事。

  医师们只当白岘是略懂医术的少年,见他聪颖好学,还想着往后可以招来做胥徒,谁能想到他竟是大巫的弟弟。

  “是阿岘胡闹,我当好好约束他。”白岄横了白岘一眼,“巫祝和族人们已找了你一早上,也该回去了吧?”

第二十三章 祭礼 高于六卿,比肩三公……

  巫祝们聚集在宗庙之前,经过连日的练习,他们已将商人祭祀的流程记熟,各司其职,礼乐俨然,早已不复最初的手忙脚乱。

  太史寮事务繁忙,辛甲无暇关注此事,这几日由太祝带领祝官、白岄带领巫师、太师疵带领乐师一同负责祭祀事宜。

  巫祝们先将鼎、觚、爵等礼器依次摆放,有专人负责滤酒、摆放牺牲、祭品。

  乐师们奏响祭祀的庄严乐曲,巫祝们持玉在前引导。

  祝官上前念诵祝词,宣布祭祀开始。

  之后便由主祭和副手进行正式的祭祀流程,或是献上祭牲,或是奉上美玉、酒食,或是以舞蹈娱神,商人依照祭祀的神明与目的不同,设有多达两百余种不同的祭祀方式。

  祭祀顺利完成后,再由祝官总结致辞,宣告神明将降福于众人。

  太祝与白岄站在左侧观看,太祝感叹道:“第一次听你说起殷都的祭祀,我们都觉过于繁冗、复杂,恐怕巫祝们无法胜任。”

  除此以外,他无法说出口的是,他们当时都认为商人的祭祀血腥、恐怖,充满了野蛮、混乱、残忍和屠戮。

  但这几日练习中,剔除了剖杀活牲献祭的部分,他们这才发现商人对于祭祀的安排庄重严谨,繁复而不凌乱,其各项礼节、仪式足以用优美来形容。

  白岄答道:“是太史与太祝平日对巫祝们多有教导,不曾懈怠,因此他们熟知各项礼仪,才能很快熟记这些繁冗的流程。”

  “巫箴过谦了,在你到来之前,王上与太史曾多次排演商人的祭祀,均无法顺利完成。”太祝摇头,这样复杂的祭祀,仅仅依靠辛甲这些旁观过祭祀的人是无法复现的,唯有亲身经历过数千场祭祀的巫祝,才能清楚地记得礼器的每一处摆放、巫祝的每一步站位。

  上任大巫鬻子曾说,白氏的长女是生来就要成为巫祝的。

  身为巫祝,他并不像百官那么排斥白岄,只是有些不服气,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巫,凭什么刚到丰镐就成为座上之宾,轻易地压过他们一头?

  不过是处于卿位,地位却高于六卿,比肩三公,她到底凭什么呢?

  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鬻子是对的。殷都的巫祝们,生来就是为了侍奉神明,他们于神事上的见解与追求,是无人能及的。

  白岄仍是淡淡地说了句场面话,“王上敬神重祀,自然能得天命青睐。”

  太祝笑了笑,就像跳过了杀牲环节的祭祀一样,来自殷都的女巫,在不谈起人祭时,其实是一位温和知礼、说话动听、不可多得的好同寮。

  有巫祝走到两人身旁,“太祝、大巫,司工命人送铜钺来,正在外面等候。”

  “这也没过几日,他们动作倒快。”太祝命巫祝们暂歇,与白岄走出宗庙。

  胥徒们捧着用丝料包裹起来的铜钺,带着他们前来的却不是司工,而是周公旦。

  太祝忙迎上前,问道:“周公怎么亲自来了?”

  巫祝们上前从胥徒手中接过铜钺,与木柲组装起来,呈到白岄面前。

  周公旦挥手示意胥徒们先行退去,才道:“司工那日回去就病了,唯恐延误了铸造,仍拖着病体亲自前去监造。如今铜钺铸成,他实在撑不住,正卧病在家,不能前来。”

  司工这几日确实病恹恹的,说是那日回去之后就开始胃口欠佳、噩梦缠身,虽然没有病到出不了门的地步,但他说什么也不愿来见白岄。

  陶工和金工更是心有余悸,一提起白岄还要面色发白,连巫祝们的住所也不敢接近。

  太祝看了白岄一眼,白岄毫不避讳地问道:“病了?应是吓到了吧?”

  周公旦答道:“若非巫箴有意吓唬,本不至于此。”

  虽语气平淡,到底有些不满于她的恶劣行径。

  白岄点头,“这样说来,是我该去向司工赔罪。”

  太祝笑道:“恐怕司工并不想见你,巫箴,还是让他在家中好好休息吧。”

  “那我命白氏的巫医去为司工治疗吧。”白岄从巫祝手中接过大钺,低头看着钺身上的纹饰,崭新的铜器泛着一种介于金红与青白之间的金属光泽。

  铜钺的刃口轻薄锋利,钺身薄而宽,至两肩增厚,左右肩内各有一镂空的方型,以此缓冲过度厚重之感。

  钺身正中铸有饕餮兽面,两角卷曲,恰好卷至左右肩,其下有凸起的双目,钺身两侧则是连绵的夔龙纹,刃口上方则有卷集的云雷纹作为装饰。

  虽是作为兵器被铸造出来,其精美程度完全不逊色于祭祀使用的礼器。

  白岄执着大钺走至空地上,新铸成的大钺在她手中一荡,在空中抡出一道圆满的银色弧光,似乎天上的满月一般熠熠生光。

  “太祝见过吗?”周公旦看着沉重的大钺在她手中轻巧舞动,“巫箴处死人牲的样子。”

  太祝一时语塞,他从未去过殷都,与白岄相识也不过半月,他要到哪里去看到这样的场面呢?

  虽然知道白岄是主祭,但他依然无法想象,这女巫真的动手杀人的样子。

  白岄手臂一顿,大钺恰到好处地停在距离地面一线的地方。

  她将大钺交给身旁的巫祝,又试了一下小钺,“很趁手,陶工和金工有心了。”

  “葑,你去将阿岘和巫医们叫来,命他们带上防葵和菖蒲。”

  白葑领命而去,很快带着白岘和两名巫医赶来。

  “姐姐你找我啊?”白岘抱着满怀的药草轻快地走上前,“这么多人,大家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巫祝们大多认得白岘,知道这性子活泼的少年是大巫的弟弟,对他很是友好、纵容。

  白岄道:“司工和工匠们病了,丰镐的医师或许没见过这种病症,你和巫医们去为他们治疗吧。”

  “嗯?什么病啊?”白岘看着手中的药草,脸一皱,“难道是——”

  白岄制止道:“别胡思乱想,只是吓到了。”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过好好的怎么会吓到呢?在丰镐能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啊?”白岘狐疑地打量着她,问道,“姐姐,不会是你故意吓唬他们吧?”

  巫医拽了白岘,“阿岘,别问这么多了。”

  白岘一想也是,平日姐姐和叔父一看到他在捣鼓那些药草医书的,总要劝上几句,难得今日姐姐竟让他去替人诊病,他可得抓住机会,让大伙儿都刮目相看。

  “好,病急不等人,那我们赶紧去吧!”白岘笑着向白岄和太祝道,“等我把他们治好了,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姐姐可要夸我啊。”

  太祝也笑了,“小阿岘倒是有精神,与巫祝们不同。”

  巫祝事神,必须不苟言笑,庄严持重,使众人战战兢兢,不敢直视,才能彰神明的威仪。

  但他们并不讨厌白岘,他有一种活跃的生命力,让人一见便觉心中欢喜。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可怕的话吧?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白岄叹口气,他们并没有见过真正疯狂的祭祀。

  除了鲜血淋漓的人祭外,商人还会在祭祀上纵饮美酒、焚烧具有致幻作用的香木和药草。

  使人如坠云雾,如临上天,如同亲自面见神明,并与其谈话。

  因为场面太过混乱,这样的祭祀很少公开举行,更不可能邀请外服的方伯们参与。

  太祝道:“巫箴,但人与六畜怎可混为一谈?”

  她确实说得很平淡、客观,并未刻意残忍地去讲述那些事,可就是她那种理所应当、冷静残酷,将人视作六畜的说法,才让人越想越后怕啊。

  不过于此深究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太祝自知无法扭转她的想法,岔开了话题,“既然铜钺已铸好,命礼官藏入宗庙吧?”

  周公旦看向白岄,“若刃长、重量、形制、纹饰还需修改,我会转告陶工和金工。”

  “刃长与重量均已足够。”白岄摇头,“陶工与金工连日操劳,不必再费心了。”

  巫祝们将铜钺送入宗庙,宗庙中掌管祭器的礼官打开存放礼器的宫室。

  临近门的书案上摆放着几卷竹简,大钺过长的木柲扫过,不慎将其中一卷扫落在地。

  白岄俯身捡起,散开的竹简上画着筮法所得的卦数,其下还记录着文字,“这是、‘噬干胏……得金矢’……?”

  “这是先王在殷都时推演的六十四卦。”礼官见她皱着眉头,解释道,“大巫想必也知道,筮法原本只得八种卦象,传说是上古伏羲氏所创,先王将其推演为六十四种,听闻还曾得到商王的赞赏。”

  他从一旁翻出一片卜甲,指着上面的文字,“当时的事,就记录在这块卜甲上。”

  白岄没有去看他翻出来的卜甲,而是将竹简展开,细看每一条卦辞和爻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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