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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音乐家_分节阅读_第747节
小说作者:胆小橙   小说类别:玄幻小说   内容大小:3.08 MB   上传时间:2026-01-17 11:50:39

  “各院线需在12月24日前上报近三天的如下数据:一,负责或合作范围内所有学校、音乐厅、剧院的绿化区域及私人庭院中的蜗牛数量及大致密度;二,其中感染了寄生虫的比例,主要是以触角异常膨大、色彩鲜艳、行为亢进等为判断标准;三、蜗牛最常聚集的植物种类,需具体到属,如常春藤、蔷薇、铁线莲等;四、蜗牛爬行轨迹是否有方向性偏好,如趋光、趋湿、特定时间向高处移动等......注:数据需真实,可组织教师、学生、园丁协助,保持自然状态,勿捕捉、引诱或惊扰。”

  瓦尔特这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敲门声后起床起猛了,当然他仍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并且执行力一如既往地强,所以他现在已经站在了这里。

  “编号4-013。位置:南侧扇形绿化区,离地约305厘米。感染状态:是。附着植物:椴树。爬行方向:明确向上,目标疑似高处树杈......”

  下属的头已经扎在了枝桠里,断断续续报着信息,另一人在下面刷刷记录。

  “哎,注意安全。”瓦尔特一个箭步冲过去扶稳梯子,对下属作出交代,“这种你们下来再记,留神点,我去另外几边看看......”

  我觉得老板肯定是有他的想法,但这不可能和音乐考级有关......难道是发现了审计报告中的猫腻?“绿化及园林维护”开支中存在什么廉洁风险?......也不太像,好吧,可能是他接下来即将进军生物学或植物学领域。

  瓦尔特在走路之际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自己平日里好用的脑袋现在已经快想破了。

  然后他在某刻下意识地抬头,不由得愣住。

  一高一低,大眼瞪小眼。

  这不正好是自己心中嘀咕的范宁大师吗?

  天色仍然很暗,空中只有一抹极淡的鱼肚白,自家老板竟然也早起跑到屋顶上透气来了,就站在天台上的东方栏杆边,还抬起了手,五指张开,好像在朝自己打招呼。

  “早......早上好。”瓦尔特绽出一丝笑容。

  正好此刻天际线亮了。

  但好像不是通常日出时那种柔和渐变的亮。而是一种清晰的、仿佛有开关被拨动般的亮,黑暗像幕布一样被整齐地切开,光的边缘锐利分明。

  天穹从深蓝变为靛青,再变为淡紫,最后染上金红的色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拂晓,世界净洁之时,令人想要屏息感受。

  但瓦尔特就是感觉有哪里和往日不太一样,或者说这段时间的日出好像都不太一样,只是没这次这么巧,正好还碰上了和范宁打招呼的时候。

  当然这事情想不太明白,瓦尔特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想着“数蜗牛”的事情想过头,因此看什么都觉得奇怪......他扬了扬手中的纸笔,指指行步的前面,意思是自己继续去完成任务“打样”去了。

  天台上,范宁回应似地点了点头。

  “范宁大师,你已经坚持一个月了。”

  后方,飘来了F先生的声音。

  “然后呢?是还能再继续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这活干起来可耗不少力气啊,要不多‘凑’一点阴雨天的区域?”

  此人驻着手杖,礼帽夹于腋下,赫然站在靠里一点的空地位置,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淤青。

  “这问题很需要担心吗?”范宁淡淡反问。

  在他收回手掌的瞬间,手与头顶的太阳所连成的无限延展的直线上,赫然有些“通道”一样的光影效果微微地扭动了一下。

  而在他平静的脸庞上,似乎有某些更疲惫的细节,愈发地从表面沉降消隐了下去。

  “理论上说,这问题当然完全不需要担心。”F先生说道。

  “一台电机,余量一直在以一个明显可见的速度下降,这问题单看起来确实略有棘手,但关键.....令人心安的是,电缆就在它身上,电源也就在旁边,只要做一个插上的决定,后续便可高枕无忧。”

  F先生呵呵一笑,点燃了一支细长的粉色香烟。

  “‘不坠之火’已经没了,‘无终赋格’也不在居屋上了,神圣骄阳教会的朋友们对此应该知道了也不会过于介意,圣拉瓦锡还在就行......可新世界的太阳毕竟每天还需要升起,不然这些低级的人类们可就不好理解了......这种只有见证之主才能一直干下去的活,可没那么轻松呐,换做别的执序六重,恐怕坚持一天,就会累得脱层皮了......”

  “所以,尊敬的范宁大师,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正式穿越‘穹顶之门’呢?”

第四章 太阳

  天台上,晨光越来越亮,浸透其中的圣珀尔托城市的天际线逐渐显形,烟囱、钟楼、教堂的尖顶,均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范宁久久地眺望着,一如此前站在悬崖前眺望群山。

  带来拂晓,真好。

  太阳正常升起,就是新世界的恩赐,就是命运对活着的人的最大垂青。

  只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

  如今这个太阳,是虚假的。

  可能这么说,也未必恰当吧,太阳与醒时世界的其他物质一样,本来就只是表皮上的事物,曾经的太阳是“不坠之火”最可供世人理解的形象,只是现在,“不坠之火”已经没了。

  研习于“烛”的执序者升到较高处后,可能会具备带来拂晓的能力,譬如曾经那位无名圣者,在圣珀尔托地界出手阻拦波格莱里奇时,还是凌晨,就有一轮血浆般的熔金色太阳贴着地脉缓缓升起。

  但那都是暂时的、极大的神性消耗。

  只有位列居屋的存在,才能真正支配起天体的运转、年景的好坏,真正参与、见证到一切争辩、裁定、诋毁或讴歌众史的进程,以及,将自己的准则以某种具象的形式永恒照耀于世。

  “不坠之火”没了,本来现今这一切应是范宁的份。

  范宁他当下这个所谓的“执序六重”,放眼千头万绪的重重世代,或许见证之主能找到二三十位甚至更多,但像他这样的,却是找不到第二个例子:依靠艺术驱动神秘攀升、作为“创世之力”而得以履践的先驱之路、已完全纯化的“普累若麻”、已拥有第七高度的“格”......他早已取得“穹顶之门”的伤口通行权,只是未穿行而过而已,他一旦穿过,便是将曾经太阳的地位和顺位取而代之,甚至起源的分类难以理解,不知该归于质源神,还是......界源神。

  但既然现在的事实是还没穿行,就依旧是凡俗生物。

  日复一日的带来拂晓,对他执序六重高度的神性已经造成了极大的疲累。

  危险分子说的不错,再能有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死呢?”范宁远眺良久后,以相同的句式平静反问。

  “在下的个人问题一点也不致让人担心,也不重要。”夹着烟的F先生在他身后踱步,嘴里缓缓吐出细长的烟雾,“唯有您晋升见证之主的事情,虽然同样不致让人担心——因为那对您太过简单——但,它很重要,十分十分的重要。”

  “每个先驱都走在自己所谋划的独一无二的道路上,这份功业对他来说压倒一切、高过其他。”范宁终于转过身来,眼中燃起的神性之火似玻璃又似光,轻蔑、残酷、无有怜悯之心,“——这意思是你最初在塔顶自己表达的,所以如果现在我是你,我就去死了。”

  在那天献完对新世界的见面礼后,范宁花了不多的时间便直接寻到了这位危险份子的本体。

  实际上是因为此人的举动表现得过于嚣张了,他本来是擅长在秘史中穿梭隐藏的,可以更加充分地让行踪变得模棱两可起来,耗费掉范宁极大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没有那一瞬间在对面山峰上的露面。

  但当范宁欲要施以手段尝试将其击杀时,才明白过来了对方有恃无恐的原因。

  此人竟然将他自己“洗白”了。

  具体不知道是在哪一段过程,大概就是在波格莱里奇陨落之后,范宁悟知“三者不计”并完成提升和穿门之前,最有可能的是在危险份子发现钥匙失控了的时候,此人借着“新世界诞生”这一特殊的进程,主动地误导世界,将自己的神秘学标识判定成了一个“幸存艺术家”!

  这既是因为危险份子的狡诈和“衍”的混沌特性,也和当时的旧工业世界“创世蓝本”有一定关系,不计其数的濒临崩坏的民众被打捞、移植过来,这给了危险份子一个绝佳的浑水摸鱼的机会。

  当然,这种“洗白”其实有些自欺欺人,虽然骗得了别人,范宁却瞬间便可识破他的伪装,但关键就是,此人顺势长在了一根“动脉血管”上面,范宁做不到在不动摇新生世界根基的前提下将其“暴力剔除”——除非此人自己作死,再度积累邪名,但他不会那么蠢,这样是主动脱钩,给范宁以机会。

  所以说了这么多,范宁还是不知道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不坠之火”和“无终赋格”被神降学会毁了,“旧日”的概念被范宁毁了,“真言之虺”和“午之月”又被波格莱里奇临死前解决了,这五位和大功业有关联的见证之主,已经全部丧失了在新世界的存在意义。

  换而言之,光之道途和夜之道途的“三位一体”,全都彻底且不可逆转地失败了。

  所以他还在这里煞费苦心搞些什么?

  “如果选择躺平活着,就躺得彻底,躺得老实。”范宁瞥了那礼帽下的脸庞一眼,走过几步,在几幅油画前蹲下,伸手缓缓抚过,带走其中多余的潮气,“否则......如果我哪一时刻下定决心,非要做一场伤筋动骨的‘大手术’不可,哪怕事后用个千年万年的时间来修复创伤......只要我这个念头冒出来,你会发现,绝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范宁此言中主要彰显的是威胁的含义,实际上他只有七成的把握让“伤筋动骨”的影响可逆,另外三成的风险是不可逆的,他希望这位危险份子能够考虑清楚,如果真是惜命,那就好好惜命。

  目前此人的实力,经波格莱里奇的重创和自身大功业的告吹,大概是一个不走先驱之路的“衍”相执序六重平均水平。

  虽然范宁可以绝对地正面碾压他,但他放到现在这个世界上,也绝对是极其恐怖、甚至在当下没有其他对手的强者。

  这就是范宁“邀请”此人和自己待在同一块别墅里的原因,至于为什么双方“一拍即合”,对方同样也“乐意接受邀请”,则是因为......

  “我留下来是为了见证您穿门的。”F先生对范宁的警告看起来不甚介意,踩灭扔在地上的烟头,呵呵一笑,“至于‘邪名’一类的事情,如果最近有什么惹人注目的隐秘组织活动的话,您尽可告知于我,我愿意效劳去调查处理。”

  对方话语中本身的悖论和反差让范宁皱眉。

  但话又说回来,自己如果真在下一刻选择晋升见证之主,别说“带来拂晓”的神性消耗不再是负累,解决这个危险份子的副作用风险也可从“伤筋动骨”变成“微乎其微”。

  只是......

  “哦,对了,还有另一个相关的问题,在下友情提醒一二,无论哪种‘三位一体之支柱’,其存在的本身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以期于进入、占有、甚至凌驾于辉光’......”

  F先生又道。

  “换而言之,所有的‘道途’最终都是要连入‘聚点’位置的,呵呵,如果,一场手术长期留那么一点位置不对合进去,枯萎或感染的可能性便会一天天地增长,因此即便不考虑穿门的问题,倦怠而污秽的尘世生活都已进入一种喜悦的倒计时......”

  “卡洛恩,下来吃早点啦!”楼梯口下方隐约传来希兰的喊声。

  吃早点......范宁心中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这个词太平凡,太具体,又有点陌生。

  天台上的寒风和“阳光”仿佛被这声呼唤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听到了!”他仍是应了一声。

  “我就不去了。”F先生在微笑,接下来却说道,“麻烦派个人帮我送到西北角阁楼就行。”

  “你这个执序者也需要进食?”范宁嘴角牵动出一丝讥讽。

  “早晨的燔祭,晚上的素祭,君王的悦祭......远古时期的密特拉会众们,包括祭司,就会开始在蜡烛岩洞的圣所内吃掉祭物,那记在上面的经义道理您比我更为熟稔。经过烘烤的饼成为香气满足神,也成为食物满足人。”

  F先生鞠躬对范宁道了一谢,身影缓缓消失。

  “有劳了,我想要一块带着厚糖霜的面包,不要烤得太焦了。伯爵红茶里帮我加一勺蜂蜜,不麻烦的话,再切一片柠檬。”

第五章 餐叙

  范宁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清晨空气中迅速散去。

  他感到楼下传来的声音,瓷碟轻碰的脆响,烤面包的焦香混着咖啡醇厚的味道,这些属于尘世的气息正沿着楼梯爬上来,试图拥抱他。

  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院线驻外高管们的餐厅位于三楼东侧,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无须点亮,三面高大的拱形窗已让冬日的晨光毫无阻碍地洒入进来。

  长条形的橡木桌面铺着浆洗得挺括的亚麻餐布,上面已经布置妥当:盛满冬青与浆果的银质花樽,对称摆放的骨瓷餐碟,锃亮的银质刀叉与叠成天鹅状的餐巾。

  “康格里夫,您这个运营副总监其实应该拿两份薪水的。”

  瓦尔特坐在桌尾,面前摊着几张带着雪水湿痕的纸张,显然是刚从外面拿进来的,他原本眉头拧在一起,但食物即将呈上,他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您不说我都忘了原来特纳艺术院线不是雇我当厨子的。”

  康格里夫高高胖胖的黢黑身形和腰间系扣的洁白围裙颇有色差,他耸了耸肩,将一只覆着保温罩的银盘放在暖炉架上。

  “但总监先生,诸位,时代确实变了,现在的运营部已经从院线最难过活的部门变成了最轻松高薪的部门,因为只有业绩,毫无压力,我即便成天住在厨房里都能让底下的经理们拿到最高的那什么KI......IK?......范宁老板之前口头常说的那个缩写叫什么来着?”

  “KPI。”行政副总监奥尔佳正在往几个杯子里倒咖啡。

  “裹了双份糖霜的那个已经让随侍往阁楼送去了。”希兰从侧门进来,手里托着一个藤编小篮,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金黄酥脆的牛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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