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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音乐家_分节阅读_第756节
小说作者:胆小橙   小说类别:玄幻小说   内容大小:3.08 MB   上传时间:2026-01-17 11:50:39

  没人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可我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哈哈,这又怎么说?”范宁踱起了步子,手中信笺在他掌间敲击,“要么呢,我出任特巡厅厅长,然后将特巡厅解散——一个组织的领袖有这权力吧?——本来,我只准备在半个月后解散讨论组的,失常区没了,这一议事机构已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该领功退场了,不过,解散一个也是解,解两个也是解。”

  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

  “要么,这种形式主义的‘负负得正’或‘正负归零’一类的结算,就免了,规章条例的解读、体制机制的捋顺、管控局势的善后,你们中间那些有闲心的专业人士,后续再慢慢研究?”

  被范宁目光扫过的巡视长们,纷纷垂下眉头,就连不免被视线“波及”的希兰、罗伊和琼三人都不自觉把双腿并得更拢了一点。

  “那么......这份‘厚礼’,我收到了,就这样。”

  范宁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最初意义上不带微妙含义的平静,却多了另一层深沉的意味。

  “所以还是先‘讲讲感情’吧,嗯?聊聊演出事宜,聊聊‘纪念与告别音乐会’?”

  话题被拉回了原点。

  但语境、基调、以及体现之准则,已然不同。

  拉絮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许,仿佛从一场艰难的对抗余波中暂时抽身,回到了相对熟悉的“业务”范畴。

  “......我明白了,阁下。”他沉声询问,“那么,关于《大地之歌》纪念与告别音乐会,您作为......特纳艺术院线的***,具体有哪些需要特巡厅配合或保障的事项?以及,”他停顿了一下,问出了关键,“或者说,您希望将这场演出的公开目的,导入......哪些方面的考量?”

  “既然是讲感情,当然是纪念你们的领袖。”范宁拉过一张硬木椅子坐了下来,那张信笺纸被他当作普通办公垃圾一般地丢入了废纸篓,“然后,‘告别’......艺术家在某天宣布离开舞台的事情,历史上不是仅我一人,类似告别音乐会一类的,诸位应该有丰富的‘监管经验’吧?我没什么额外要求......”

  范宁的指尖在硬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至于其他音乐之外方面的考量,那将取决于,这场音乐进行时,或结束后,这个世界层面出现的一些‘回响’,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些东西,不太适合在‘外面’谈。”

  在一旁负手恭听的拉絮斯即刻会意。

  希兰她们被示意在外面略微等候一会,拉絮斯小跑上前,将范宁往办事大厅后面的走廊深处引去。

  某个房间墙壁上一个毫不起眼的铁皮柜,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然后,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半米,露出了一道幽深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石质台阶。

  此种环境,更加和当时“中枢管制区”台阶下方的密室有点类似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被台阶入口的微光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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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场巨震

  没人知道范宁登门特巡厅的“后半段”,双方到底密谈了些什么东西。

  对于外界的社会民众来说,他们只是感觉新历917年1月1日的这一天,拂晓的到来好像稍微晚了一点,然后,或许是在很多人还在用早膳的时候,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获悉了一则根本“不可信”的早间新闻报道。

  卡洛恩·范·宁,这位造诣几乎已然神化的当代钢琴家、作曲家、指挥家,将于1月15日晚,在乌夫兰赛尔的特纳艺术院线总部举行一场“纪念与告别音乐会”!

  他将为乐迷们带来最后一部名为《大地之歌》的大型交响声乐作品的首演,然后,字面意思,至此告别!

  报刊亭里的加印号外、街角报童尖利的叫卖、咖啡馆收音机里插播的紧急新闻、以及迅速在沙龙与俱乐部间口耳相传的窃窃私语,均是指向了这一则“不可信”的消息,而且没有任何出入。

  措辞简洁,没有类似“隐退”、“暂别”、“休息”、“转向幕后”之类的暧昧缓冲。

  就是“告别”。

  一个斩钉截铁、不留余地的句号。

  消息爆出的当天,各地大街小巷的那些“平静的湖面”几乎是被“炸药”给炸得水花都不剩了。

  最初的大脑空白过后,是普遍的难以置信与困惑,范宁大师多大年纪?三十五岁?还是三十岁?好像三十岁还不到!正值创造力与影响力的巅峰,手握庞大的艺术商业帝国,就连麾下学生都有“新月”,受到从王室到贫民窟的广泛爱戴或敬畏......告别?这违背了一切常理与人性。

  乐迷们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接受。

  各大售票点在消息确认后的一小时内,就陆陆续续排起了绝望的长龙,人们并非为了抢购那根本就还没开票的演出门票,实际上很多人清楚,哪怕是各院线的转播电台,恐怕都一票难求,他们的排队更多是带着一种......近乎请愿的悲戚。

  “这是误传,对不对?”

  “只是不再进行大型巡演,对吗?”

  “范宁先生还会继续创作、录制唱片,或指导年轻艺术家的吧?”

  回应只有标准而苦涩的沉默,或千篇一律的“一切以后续官方公告为准”。

  按道理来说,告别音乐会的含义一般只是“告别舞台”,但这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简略,又一直没有进一步的消息补充进来,很多人对“告别”含义的预感十分不安。

  艺术界与评论家们有很多陷入了激烈的争论,譬如一种论调先是认为,这是“天才任性”,又或是过度疲惫后的短暂休憩,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他们列举着那些曾宣布隐退又复出的大师名字,试图将此事“正常化”。

  但另外的一些人又嗅到了更不寻常的气息,他们分析公告里“纪念”与“告别”并列的沉重意味,联想到范宁近年来卷入的种种神秘莫测的漩涡,还有第40届丰收艺术节落幕后那莫名其妙的暗红色的“天际涌现之物”,以及之后鲜为人知却无处不在造成影响的“登塔”计划......

  大家在交流或争论中都带着不安的眼神。

  有时争论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于“争论”本身,他们只是需要交流,需要互相出声问一问。

  主流报纸的社论在遗憾中保持着体面的祝福,有部分发行量较小、立场更激进的艺文刊物,开始出现“早熟是否意味着早衰?”、“灵感枯竭前的急流勇退?”、“与官方达成某种妥协后的退场?”之类的阴暗揣测,只是这些论调刚一出现,便立刻被汹涌的民意与更主流的同行批驳得体无完肤——什么哗众取宠的家伙,你可以质疑范宁大师的种种选择,但无人能否认他那一部部登峰造极的堪称神迹的交响曲,他明明来自未来,他的创造力明明还在持续喷涌。

  “这些信件,这些请求......唉,两位先生女士,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瓦尔特坐在宽大的主位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头发,手指缝里还插着一支钢笔。

  王室与政要们送来了如雪花片般的信件,措辞谨慎的询问函、或个人或官方名义的恳切挽留。

  “我的建议是,一切都正常办,不要带任何特殊的考虑。”康格里夫叹了口气,“我已经亲口问过范宁老板了,从他的意思来看,包括演出运营与宣传这块,不用任何加码。”

  “同意康格里夫先生的建议。”奥尔佳轻声附和,“任何事情该怎样就怎样吧,每种类型的‘办件’以前都是有惯例的,根本不用延伸考虑,当下只需把这场演出当成一场‘绝不能出什么业务差错的演出’就行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什么特殊的。”

  这位行政副总监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水泄不通的街道一角。

  一连几天,在普通民众接触不到的层面,反应更为微妙。

  各大官方组织的高层会议骤然增多,中下层却以“不要过多揣测”的要求为主;与民众更有广泛接触的教会神职人员,面对信众们不甘的恳切的询问,只是反复地引用《拉瓦锡福音》中的一些相关的道理,但看起来,神父们自己的情绪也不甚坦然;而特巡厅此次全程保持着肃穆的沉默,对外仅表示“尊重范宁大师的个人决定,并已部署力量全力做好保障和服务”。

  还有另一个特殊群体,现在各大唱片公司或乐谱出版商的高层们,已经全部疯了——这几天拼了命地往华尔斯坦别墅里冲,或是给一切他们能打通的各大院线座机打电话。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现在的特纳艺术院线才是“违约方”,之前签订的很多合作协议,都是以三年五年的时间来计的。

  但这一“违约”的善后问题,现在被所有人无视了,他们只是带着空白支票和倒贴的合同,试图咨询这场演出会不会有“灌录唱片”或“出版乐谱”一类的说法。

  “还唱片......还乐谱......哎......唉......”

  瓦尔特最近的脑子很乱,中途提醒了大家几句“多多注意这阵子各院线自己人员的思想情况和动态”,又陷入了长久的思索和沉默。

  康格里夫点了点头,同样在窗前站立良久,最后只是吐出一句话:

  “还是先想想......该怎么不动声色地‘逃离’圣珀尔托吧,大家马上就得启程回航了。”

第二十三章 大地之歌(1)

  时间不为任何人留步,只会在日益发酵的公众情绪中推移。

  关于范宁“告别”缘由和去向的猜测,逐渐演变出更多光怪陆离的版本。

  有很多认知上的东西,那最小范围圈子里面的人,与外面的更大部分群体完全是割裂的,群体与群体之间也是割裂的——民众里流传着他将隐居在南大陆的一座群岛上撰写理论巨著、或将规划一场对那些古老神学院的“改革”的说法,艺术界的秘闻则添加了更多浪漫或病态的想象:因一段爱情心灰意冷、因追求至高艺术境界而必须告别、罹患某种无法公开的隐疾......而在神秘侧的暗流中,这些有知者自认为接近了隐秘的真相,有说他将“进入辉塔某一不常见的高处岔路寻求终极真知”,有的猜测他实则是在献祭自己的艺术生涯以换取某种世界层面的“平衡”,更隐秘的耳语则将他与“升得更高”的词汇联系起来,视这场音乐会为一次前所未有的“登阶”仪式之所需......

  这些流言彼此交织、相互驳斥,却又共同加剧了事件的神秘性与公众激烈的不舍。

  除了音乐家,还有作品。

  即将首演《大地之歌》本身,同样引发了极广泛的讨论与猜测。

  首先,公布的副标题已经说明了这是一部声乐化的交响曲,但为什么没有《第_交响曲》的编号呢?

  有人认为这是作曲家在回避着什么,还有人猜测是因为在“登塔事件”中,还有范宁一些别的交响曲以隐秘的形式上演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在一部分人的记忆中留下了一些奇怪的印象,如“黑暗进行曲”、“锤击”、“夜的歌谣”、“宏伟的教堂合唱”等等,这种印象仿佛是世人公认的见证,但如果谈到具体是在什么时间于什么地点听到了什么,却又没人说得出来......所以,这部新作没有编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作曲家自己还没整理好之前的序号。

  其次,作品里面的一男一女演唱者人选,也引发了很多版本的猜测,范宁肯定是指挥旧日交响乐团不会错了,但这两位同样极为关键的人选会是谁呢?有很大一种猜测认为,可能会是之前在《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取得了极大反响的那一对男女演员。

  还有就是这个《大地之歌》的标题到底是什么含义?不难想到“大地”是一种很深沉的指代“世界”的修辞手法,但是否还有什么别的引申义或叠加义?“纪念与告别音乐会”中的“纪念”具体又是在纪念什么?

  不得而知。

  对于作品内容的信息,听众们注意到后来的官方渠道里唯一只有一句相关,还是在常规售票的“商品信息栏”里面标注的,说这是“一部内核原不属于这世界的作品,以一种属于这世界外壳的意象与人们相识,然后离去。”

  原不属于这世界?......

  又以属于的形式相识?......

  惜字如金又过于神秘隐晦的说法。

  唯有范宁本人,在风暴眼中显得异常“透明”,他不再接受那每天100分钟的会谈预约,至于排练方面......很多心思活络的媒体人士或圈内人士,的确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获取他动向的“突破口”,但费尽心思从乐手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却显示......

  总谱确实已经分发下去了,范宁确实也出席过合练场合,但次数就三次,每次时间就半小时,而且也没说什么别的东西。

  当被问到排练的成效和具体细节时,乐手们都是表示,如果仅仅只是谈“演出质量”的话,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排”。

  打探消息的人彻底懵了,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不排练怎么保证“演出质量”?不谈“演出质量”又谈什么呢?

  信息是隔绝的,只有范宁身边那为数不多的个位数的人,才知道一些他的近况。

  他没有踏出过院线,除了会陪大家一起用餐外,他大部分时间在一个人想什么事情。

  或者在天台上吹风,或者阳台读什么诗集,或者,在起居室内沉默地弹钢琴。

  后者更多一些。

  对,范宁他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在一个人默默弹琴,而且不是什么结构复杂、情感磅礴的大型作品,几乎弹的全是巴赫和莫扎特的作品。

  平均律钢琴曲集、哥德堡变奏曲、赋格的艺术、一些组曲、创意曲、幻想曲、钢琴奏鸣曲或钢琴协奏曲的独奏部分......

  个别的时候是舒伯特,但好像只弹过两首:编号为D.960的那最后一首《降B大调钢琴奏鸣曲》听到过一次,还有一首小品,编号为D.899的《降G大调即兴曲》听到过一次......不对,还有一次特例,唯一一次,听到他好像将弦乐四重奏《死神与少女》的第二乐章主题,那组令人潸然泪下的和弦进行起了个头,但当变奏即将展开时,又没有往下了,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些音乐总是干净、克制,声量弹得不大,带着一种剥离了一切装饰与激情的、近乎本质的眷念与哀愁。

  对希兰、罗伊和琼而言,从那夜小酒馆的对饮与深谈出来,又是亲自陪着范宁去到的特巡厅,事情恐怕也没什么可称之为惊愕或不能接受的了,她们的状态显得和其他院线高层一样,一种“沉默的忙碌”。

  范宁在起居室弹琴的时候,她们经常会安静地进来,安静地听那些音符在空气中流动,过了几次后,每个人默契地找到了房间里对自己而言最舒适的位置。希兰喜欢离他近一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眼神随着他落在琴键上的手指移动;琼习惯靠着窗边,看似望着夜色中的城市,实则每个音符都未错过;罗伊总是蜷缩在最大的沙发里,有时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着,仿佛那些宁静的旋律底下,仍藏着让她不安的暗涌;范宁的两位学生露娜和安也来拜访过两次,表现得则拘束一些,首席小姐们看出了这两姐妹也想多待多听一会,用行动打消了她们担心被介意的顾虑......

  除此之外,关于弹琴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再值得额外提及的细节了。

  还有一些隐秘的布置在不为人知地同步推进。

  瓦尔特接到了来自特巡厅的登门造访,对方声称自己的来意,与“拉絮斯巡视长和范宁大师的密谈”有关。

  瓦尔特不太放心地亲自找到范宁问了一下,范宁“嗯”了一声后,对接就很顺利地进行下去了,这些人对于演出场地的“神秘学电台”额外作了一些改造,说是要和特巡厅总部的一处祭坛共同配合实现什么“通道观测”还是“观测通道”。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39座其他地方院线的负责人,接到了来自院线总部的额外秘密指令。

  他们被要求从当晚《大地之歌》的演出开始,一直到范宁“告别离去”,可能是一整夜的时间,院线里的“神秘学电台祭坛”都需保持在一个非常规的布置和运行状态,理由是“这次演出和告别仪式的见证道路,须遵循特定的朝向隐喻来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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