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重回故地
胡奶奶缓缓站起身，望着那幽深的墓穴入口，神色无比肃穆：“此地怨气冲天，邪祟已成气候，留之必为大患！丫头，长生，你们退后。”
“好！”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小雯赶紧搀扶着我后退了数米远。
“奶奶，我们好了，你开始吧！”
语毕，胡奶奶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数面绘制着繁复符文的杏黄小旗，又拿出几枚古旧的铜钱和一块刻满符咒的黑色石头。
她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天地正气。随着她的咒语，手中的小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敕令：封！”
胡奶奶说完，猛地将手中那块刻满符咒的黑色石头掷向墓穴入口，同时数面杏黄旗脱手飞出，精准地插在洞口周围，形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仿佛大地都在震动。肉眼可见的，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瞬间在洞口浮现、蔓延，如同一个巨大的封印符箓，将整个墓穴入口牢牢封住！
墓穴内残留的邪气被彻底隔绝、镇压，连洞口的阴森之感都消散了大半。只有那块刻满符咒的镇石，静静地散发着微光，诉说着此地的凶险与禁忌。
做完这一切，胡奶奶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她转过身，看着目光呆滞、只会流着口水傻笑的苏大强，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决然：
“此人魂魄已被邪气冲散大半，心智永难恢复。长生，你此番遭此劫难，亦是因为心慈手软所至。这红尘浊世，人心鬼蜮，比你对付的那些宅中阴灵，更险恶百倍，这下子你可明白了？”
我看着疯癫痴傻、如同三岁孩童般懵懂无知的苏大强，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曾经的心软和怜悯，换来的是致命的背叛和九死一生。
胡奶奶说得对。
“知道了，奶奶，我下次一定不会了！”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
不再看那片被封印的凶地和那个咎由自取的苏大强一眼。
在小雯的搀扶下，我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胡奶奶。
“奶奶，我们......回家吧！”
胡奶奶闻言，身子一怔，思考了片刻，“好......回家！”
---
我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径直走向了村后山那片寂静的坟茔。
因为......爷爷的坟就在山腰向阳处，旁边还有几棵老松默然守护。
胡奶奶走到坟前，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站立。
山风掠过她银白的发丝，吹拂着坟头的荒草。
她从布包里取出三支清香，指尖一捻，香头无火自燃。青烟袅袅，笔直向上，在肃穆的山间显得格外庄重。她将香稳稳插在坟前，又从包里拿出几样简单的祭品来。
看样子她是早有准备！
“你这老头子，倒知道躲清闲，躺在这里舒服得很吧？”她的声音低沉，带着穿越岁月的沙哑，“长生这孩子…...吃尽了大苦头，也开了些眼窍。不过，这世道，终究还是那么不太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墓碑上那早已模糊的名字上，仿佛在透过冰冷的石头与另一个世界对话，“有些债，该还了；有些祸，躲不过了。”
我默默跪在奶奶身后，对着爷爷的坟磕了三个头，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胡奶奶准备起身，我也在小雯帮助下勉强站直时，一个带着浓重乡音、充满惊疑不定的声音从不远处另一座坟茔后响起：
“慧中？是...…是你吗？胡慧中？”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寂静的坟场。
胡奶奶的身形猛地一僵！那挺直的脊背似乎有瞬间的微不可察的颤动。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精准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的老妇人。
她正站在不远处，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胡奶奶的脸，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人是谁？我怎么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小雯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我也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慧中”？奶奶的名字？她不是叫胡三娘吗？这个看起来比奶奶还要苍老许多的老妇人，竟然认得奶奶？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惊骇的语气？
胡奶奶脸上的肃穆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混杂着久远记忆的冰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以及一种“终究还是来了”的了然。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老妇人。
“真的是你...…”老妇人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胡慧中！你...…你竟然回来了？！四十多了年了吧…...你不是...…不是早就...…”
她后面的话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扼住，没能说出口，只是惊恐地看着胡奶奶，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爷爷的坟墓。
眼神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仿佛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坟，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胡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山涧的寒泉：“王婆子，你还没死。”她的话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漠然，显然胡奶奶她也认出了对方。
被称作王婆子的老妇人浑身一哆嗦，脸上血色尽褪：“你…...你回来做什么？！当年...…当年那事...…”
她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再次惊恐地扫过爷爷的坟头，又猛地看向胡奶奶身后那痴痴傻傻、流着口水东张西望的苏大强，“他怎么了？”
苏大强似乎被王婆子的惊呼吓了一跳，茫然地看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胡奶奶没有理会王婆子的问题，她的目光在王婆子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仿佛能洞穿灵魂，看得王婆子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随即，胡奶奶的视线移开，重新落回到了爷爷的坟头。
第98章 捡漏
“长生，我们走！”
胡奶奶看了我一眼，厉声说道！
我又看了那白发老妪一眼，跟着奶奶乖乖的回到了江城！
一路上，胡奶奶一直看着窗外，像是有理不完的思绪一般。
我和小雯也不敢打扰她，也只有安安静静的待在她的身旁！
车子刚到江城，奶奶就推托有事自己先回山上去了。
而我和小雯在短暂的相聚之后也分开了！
毕竟，她还有父母在，我和她也名不正言不顺的。
我前途未卜，她命格“奇特”，还真是一对“孽缘”呀！可是我们不会向命运低头，始终相信:结善缘，得善果！
我们相约每个月初相见，直至我们积攒阴德就可以步入结婚殿堂！
送小雯回家以后，我又去找了王天亮。因为早先那个出租屋我也不想再住了，于是就让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二手房子，我如今手头上的钱东拼西凑也可以付上首付了！
毕竟王经理在房产界打拼这么久，各种房源他也了如指掌！
“我要六十万之内的，最好家电齐全可以拎包入住的。哦对了，还必须有正规的手续的！”我最后又添了一句。
王天亮看着电脑上的党元，沉思了许久，“长生，江城房子如今均价都九千往上了，你这六十万还想要全款，家电齐全，正规手续，我觉得......有点不可能！”
“王经理，江城的房子我当然知道了，我不是来找您了吗？这江城大大小小的房子你不是都了如指掌吗？怎么，让兄弟我捡个漏都不行吗？”我一脸的谄媚，倒了一杯水给他递了过去。
“长生，你也知道，好房不愁卖的道理！如果换做是别人，我肯定是不会再搭理他。不过这人是你的话，你还别说，你说的房子，这附近还真的有一套！”王天亮突然两眼发亮，摇着他那肥头大耳笑着对我说道。
“不会又是凶......”
我话还没有说完，王天亮赶紧打断了我的话。
“哎呦喂！我的长生老弟，嘴下留情，这个也不能算是凶宅！”王天亮胖脸上挤出夸张的表情，连连摆手，但眼神里那份心虚藏都藏不住，“就是...…有点特殊…...或者说，有点…...小麻烦。”
“小麻烦？”我抱着胳膊，斜睨着他，“王经理，咱们也算共过患难，你跟我交个底，到底什么‘小麻烦’能值几十万的差价？这房子要是没问题，按江城现在的行情，挂一百万都有人抢着要！”
王天亮搓着胖手，额头微微见汗，显然内心也在挣扎。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我了些，那股混合着烟味和古龙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长生，哥跟你说实话。这房子，地段没得挑，离地铁口就五分钟，小区环境也好，精装修，家电全是牌子货，拎包入住，产证齐全，满五唯一！业主急售，只要六十万，全款！”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神秘兮兮：“唯一的问题...…就是三年前，里头出过点事。不过，这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应该......早就没事了！再说了，生老病死，谁能保证自己家的房子永远没死过人？”
我的心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三年了房子都没有卖出去，肯定有蹊跷！
“火灾？”我试探着问，这通常是最常见的“凶宅”原因之一。
“不是火灾。”王天亮摇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忌讳，
“是...…一场意外。一家人，父母加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了。”
“没了？”我皱眉，“煤气中毒？还是……”
“都不是！”王天亮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查不出原因！就是...…就是一夜之间，全都没了呼吸，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表情…...据说还很安详。法医解剖都查不出死因，最后只能归结为…...猝死，集体性猝死。这事儿当时挺邪乎的，压下去了，知道的人不多，但附近的老住户都清楚。”
集体猝死？无伤无痕？这比明确的凶杀或自杀更让人心里发毛。这意味着死亡的原因未知，充满了非自然的诡异感。
“所以，这房子就一直空着？没人敢买？”我问。
“对！业主是那男主人的远房亲戚，继承了这房子，自己不敢住，租也租不出去，挂中介快两年了，价格一降再降，看的人不少，一听这事儿，全吓跑了。这不，降到六十万，急脱手。”王天亮叹了口气，
“长生，我知道你…...跟一般人不一样。你懂那些…...东西。而且净宅对于你来说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这房子对你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六十万全款拿下这么好的地段和装修，过了这村真没这店了！你要是能…...能镇住，那绝对是捡了大漏！”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和怂恿。
无利不起早，挂牌六十万，估计王天亮到手最低十万！这五十万的房子，到底值不值得我冒险一试呢？
我沉默了。
六十万，全款，精装，好地段...…这诱惑力太大了！如果......我真的可以平安度过生死劫的话，那我必须要给小雯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可能再去租房子住呀？
但理智和以前的经历又在疯狂拉响警报。
“查不出死因的集体猝死...…”我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王经理，这事儿透着邪性。无缘无故，一家三口同时猝死，法医都查不出原因，这本身就不正常。房子里肯定残留着极强的怨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这恐怕不是‘小麻烦’，而是个定时炸弹。”
“我知道我知道！”王天亮连忙点头，“所以我才说，得是你这样的人才行！普通人谁敢碰？但你想啊，那家人死得不明不白，说不定也是冤屈的？你要是能查明真相，或者...…超度了他们，这不就是积阴德的大好事吗？对你来说，也是大善事一个吗？”
他这话倒是戳中了我的心事。积阴德，改命格…...这本就是我和小雯唯一的指望。
见我神色松动，王天亮趁热打铁：“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眼见为实！我敢打包票，房子本身绝对没得挑！至于那‘麻烦’…...你亲自去感受感受？万一…...万一没那么严重呢？实在不行，看完再说嘛！钥匙就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