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全部吃下含住
梧清垂眸,看着宋玉那处已被她磨得微破的薄红带着血丝后,她指尖微微一停,抽回时,在他苍白的面颊上轻拭几下,好似有意涂抹。
“......”
宋玉睫毛微颤,眼眸慢慢垂下。他唇瓣微张,气息不稳,脸颊泛着淡淡薄红:“你......嫌弃我吗?”
想到这里,宋玉有些委屈。
他每次都会舔得很干净,全部吃下。
他以为师姐会同他一样,将彼此视为甘露般......
梧清一边抹,一边说道:“不嫌弃。”
她的指尖停在那唇瓣上,微微一压:“咬够了吗?以后还敢乱咬人吗?”
“嗯......”
宋玉很乖地点了点头,好似在认真认错的模样:“不咬了。”
师姐一边抹他的脸,一边说不嫌弃他。
他也和师姐一样!
不咬了,意思便是,没咬够。他从不咬人,师姐可是爱人。
梧清看着他一副安分的模样,想着他刚醒不久,身子还虚弱,便不再折腾他,而是俯身将他揽起。
他靠在她怀里没挣扎,像往常一样乖顺。她将他放在石壁旁,半倚着坐好,又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衫,随后转身去收拾方才的柴木。
夜间时,洞内凉。她曲膝而蹲,翻了几根干柴,又添了些细枝。火折子轻轻一刮,火星跃起,微弱的火苗小心地爬上柴枝,伴着几声轻响,火光慢慢亮起来了,暖意也跟着散开。
她微微偏头,眸光落在火堆上,许是在暖光的映照下,她清冷的面容比寻常柔和了些。
宋玉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鬓前的碎发微微扬起。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便好了。
许是片刻安静后,他也从噩梦中慢慢恢复了过来。
换血时,他总被噩梦缠绕,于是醒来后便又开始患得患失,见不到她后,又更是胡思乱想。
虽然师姐回避他的问题,可是,许是师姐只是不爱说而已。
师姐明知道有困难,还是选择同他一起入窟,这些时日又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师姐还说爱他。
这样的师姐,怎么会不要他,又怎么会娶别人呢?
梧清将柴火弄妥当后,火势渐稳,暖光将洞中寒意驱散了些。她转身时,便对上宋玉的眸光。
他的面容,确实是让人怎么看,都不会心生厌倦。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眸。平日里他看人看物,总是淡淡的,眸光虽美,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很是薄凉。
可他看着她时,她会觉得那双眸子是活的,水光浮动。许是方才还哭过,眼角还微微泛红,让那本就净艳的眸光含着春水,带着迷离。
梧清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淡声道:“你最好不要这样看着我。”
宋玉微微一愣,很快便知晓她的想法。随后他轻轻勾唇,继续看着她,眨了眨眼,一副单纯好似听不懂她话中意思的模样,明知故问:“为何?”
梧清沉默半瞬,直言道:“因为你好看,我会忍不住不顾你身子安危,同你欢爱。”
“……”
登徒子说登徒话!
宋玉面色微微一红。若是寻常夫郎在病中时听得自家妻主说出如此薄凉之话,许会难过。
但他不一样。
他就是需要师姐很多很多的爱才能活下来。
他的一切美好,都是为了留给师姐享用。
只有师姐喜爱它们,它们的存在才有意义。
师姐忍不住,便说明对他的欢喜大于一切。
于是,他微微抬眸,轻声道:“那妻主......来爱玉,好不好?”
他的指尖轻轻放下,眼尾微微上挑:“这里,很烫。想被妻主紧紧包裹温暖着。”
他喜欢被她抱着,喜欢她眼眸里全是他的时候。
只有欢爱时,她才会这样。
所以,当他每次感到不安时,他便想师姐狠狠地爱他,一遍又一遍。
只有这样,他才能小心地确认,妻主没有厌倦他,他还有妻主喜欢的地方。
“你想要的时候,便要我,墙上也可以,不用顾及玉。”
“玉生来,本就是被妻主墙上的。”
“若是玉死了,便是玉自己不争气。”
宋玉将她的指尖轻轻放在自己的锁骨处:“妻主,蛊虫换血后,玉的肌肤会比以前更好,要不要试一试?”
话语刚落,他便被按到在地,梧清微微俯身,双手半撑在他的双肩处,看着他,吻了吻他的脖颈,随后在他耳边轻声道。
“这么想被我含?”
“嗯,求妻主含......唔......玉......”
她吻上他的唇。
被她突然含住,宋玉舒服到忍不住轻喘出声......
几个时辰后,二人一起坐在火堆前,宋玉披着梧清的外袍,靠在她的肩上,双手环住她。
微微露出的肌肤处皆是她留下的吻痕。
“还冷吗?”梧清问道。
宋玉摇摇头,这才发现她的外袍袖口里微微鼓起。
他伸手去触碰后,发现是一个小囊袋。
宋玉没有打开,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梧清瞥了一眼:“信。”
“信?”
他看着那个小囊袋,心中又开始生出些闷气。
是谁写的信,让她随身带着?
待他恢复了,他要去杀了那些人。
“你念,我要听。”
他倒要看看是谁一直在缠着师姐!
梧清微微一愣:“你确定?”
“确定。”
“不生气?”
“不生气。”
梧清拿起小囊袋,看着他已经气得微微喘息的模样,随手抽出一张,展开。
梧清念道:“见字如面。”
宋玉竖起耳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宋玉抿唇,这个贱人!
“今日京中天气可好?是凉是暖?你若闲暇,可会常常想起我?我亦挂念着,想你,想你......”
宋玉咬牙,贱人贱人贱人!
“今
日你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饭后可散步于亭内,看花开花落?我在远方,千里之外,念你。”
他气到轻咳几声,恨不得立刻去将这人杀了。
“署名是谁?”他问道。
梧清:“宋玉。”
“玉只是想问问名字,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宋玉。”
被她第二次唤着,宋玉终于忍不住,微微起身,幽怨地看着她:“难道在妻主心里,玉就这么......”
话未说完,梧清便将信的呈现在他面前。
宋玉眨了眨眼,看着那些字迹,有点眼熟......
他心中冷哼一声,丑死了,只有贱人才会写出这种不要脸的字。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署名处。
上面是,宋玉。
“......”
反应过来后,他全身迅速红润了起来,烫得吓人。
下一秒,他立刻将脸埋入她的怀中。
原来是他写的啊。
羞死他了......
许是先前他太生气了,欢爱之后飘飘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便没有听出来。
梧清摸了摸他的头,又念了几封。
宋玉脸越来越红,轻轻咬了她一口:“妻主,别念了.......”
“署名,宋玉。”
“!”
他真的快羞晕过去了,该如何是好......
数日后,二人并肩踏出石窟。风光正好,洞口处早已聚满人影。
人群见二人安然归来,先是一愣,随即欢声雷动,窟外开始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呐喊。
“天助玉门!”
“玉门不灭!”
众人神色振奋,群情激昂。
唯有站在侧方的二公子,唇角微敛,眸色在喧嚣中微微黯了几分,但他很快又将其敛去,重新挂上笑意。
家主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二人,眼底罕见地露出几分欣慰。他微微点头,唇角缓缓扬起,难得笑了出来:“不愧是我玉门儿郎。”
宋玉微微偏眸,看着梧清,语气温和,在万众瞩目下,高声道:“幸得妻主相伴,宋玉才得以脱险。”
言外之意便是,因为有了梧清,他才能平安无事。
语落,众人齐声欢呼道:“玉门双璧!玉门之荣!”
欢呼声正盛,突然一位年长长老上前:“恭喜小公子出窟归来。既然如此,不知可否也将名姓复归旧章?玉门一脉相承,唤族外之姓,终归不妥。”
此话一出,人群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宋玉垂眸一瞬,再抬眼时,丹凤眸色已冷,眼底深处,杀意一点点逼近。他声线温淡,字字透凉:“宋氏,是家母之姓。怎就不妥?依你所言,我这人,可也不妥了?”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众人皆知,小公子很早便离开了玉门,若非体内有蛊王,恐怕当年都不能活着出玉门。他能出窟便说明日后掌权人是他。只有他才能带着玉门到达巅峰,所以此前有些无理之话,旁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家主看着宋玉,突然出声道:“你随我来一趟。”
他转眸,吩咐:“二公子先带梧清去歇息,其他人退下。”
人群散去,那位长老仍不甘心,临走时,低声冷言:“小公子,切莫得意忘形。”
宋玉眼角微挑,嘴角笑意淡出几分,眼神慵懒,随口道:“无权无势不得已,有权有势,自是要得意忘形的。”
语落,那长老脸色微变,挥袖而去。
梧清看着宋玉,倒让她一瞬想起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的宋玉,亦是这样桀骜硬气,骨子里藏刀。许是相处后,他在她面前总是求她疼惜,反倒让她快忘记,他原本也并非只会低眉顺眼的人。
宋玉感受到她的目光后,眸光一转,杀气尽敛,眼神温柔下来:“妻主先去歇息,玉很快便来寻你。”
梧清点了点头。
二人一同行至花林,和宋玉谈了片刻后,家主抿了一口茶,好似不经意间提起:“南行令,可还在身?”
宋玉执盏的指尖微微一顿。他眸色未动,淡声答道:“没带。”
没带?
家主眼眸微眯,沉默片刻,看着他,意味深长:“玉鹤衍,权势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莫要托付旁人。”
“......”宋玉低眉浅饮,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放下茶盏后,方才淡淡吐出一句:“知道。”
而在花林之外,二公子带着梧清。
行至半途,他脚步缓慢些许,心中不甘愈发强烈。
为何宋玉能出窟?为何所有最好的,天时地利人和,尽数落在他身?连家主方才的目光,也不曾分他一分一毫。
为何无论他怎么做,都赶不上宋玉?
他侧眸,视线缓慢地落向身侧的梧清。
女子眉目清冷如月,气质不可亵近。她在宋玉心中的分量之重,旁人尽皆心知。
胸腔深处,某个阴暗冰冷的念头滋生。
染指他最在乎的人吧。
那一日,她看他时,也不是全部淡漠。
宋玉要求这么高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在乎的人碰过其他男子......
如此,宋玉所得,便不再完满。
念头初生,他微微一愣,竟生出几分异样快意。
二公子微微垂眸,薄唇轻抿,袖中指尖缓缓收紧。他脚步一转,没有带着她朝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