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冷啊,宋知凌,你搂……
宋知淩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感覺自己才剛压下去的地方又躁动了起来。
姜稚月知道他是误会了,臉一红慌忙道:
“不、不是那个的意思……就是,就是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睡在一张床上。” :
虽说她说的同他想的有些出入,但宋知淩还是因为姜稚月这句话而感到欣喜。
他兴冲冲地“嗯”了一声,径直冲到床边。
临到站在床边的时候,似乎又有些不知所措,活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扭捏了起来。
姜稚月见他的唇角几乎都快要咧到了耳根,也忍不住跟着好笑,抿唇忍俊不禁道:
“今日带回的醉花阴在哪儿?咱俩再喝两杯?”
宋知淩压了压喉咙:
“我去拿。”
宋知淩对姜稚月一贯很有服务意识,从小就是她指东他绝不往西,还会自覺往东多跑出二里地。
这次都不需要姜稚月自己开口,他已经拿来榻桌摆到床上,按照她的喜好摆上了各种小零嘴。
又挑挑拣拣寻了一套粉色琉璃酒盏,并一碟剥好的橘子一并拿了过来,邀功道:
“橘子我尝过了,包甜。”
姜稚月忍不住好笑地看他,眼眸中如簪星曳月。
屋外有呼啸的夜风吹过,房间里烛光摇曳出暧昧朦胧的光,异常温馨。
姜稚月裹緊身上的被子,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指了指酒壶,咂咂嘴:
“有时候覺得,成了婚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有小凌子隨时伺候,而且最要緊的是,可以不用偷偷摸摸喝酒啦!”
宋知凌一面笑她酒鬼,一面给她粉色的小杯子里斟满酒。
姜稚月笑眯眯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两人一面喝着酒,一面吃着零嘴,说起从前幼时的趣事,时间不知不觉过得极快。
同宋知凌喝完酒的时候,已是丑时。
姜稚月打了个哈欠,头脑昏昏沉沉地摆了摆手:
“不喝了不喝了,困死了。”
宋知凌今夜心情好,一杯一杯连着不停,也有些醉了。
他将榻几上的酒坛和酒杯收拾好,脱了鞋袜上床,看了眼床里面的小姑娘,规规矩矩贴着床沿躺下。
剛一躺下,一股馨香便幽幽传来。
宋知凌重重吞咽了一下,不自觉抓緊了身侧的锦被。
两人在黑夜中沉默无言。
就在他以为姜稚月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过来。
甜腻的酒气伴着她有些醉醺醺的娇笑,问他:
“喂,小凌子,方才你沐浴时候就没发现么?”
宋知凌的身子緊绷得更厉害,连看都不敢回头看她一下,只哑声问:
“发现什么?”
“唔——”
姜稚月侧过身面对着她,纤细的手肘撐着脑袋上,笑得像只狐狸:
“就……你沐浴的水是我用过的啊。”
她显然已经有些醉了,说完后忍不住咯咯直笑。
原本还因为他用了她洗澡水的那点尴尬和羞赧,都隨着酒意烟消云散了。
倒是宋知凌腾得一下闹了个大红臉,呼吸紧促得像是一个巨大的风箱。
其实他进去时就发现那水是姜稚月沐浴过的,但当
时他那种情况,急于给自己降温,而眼前的水又恰好是放凉了的。
再者从前他们三人出去喝酒后在外留宿,他也替她倒过用完的洗澡水。
他从未觉得她沐浴过的水有什么不干净,反倒有种香喷喷的味道。
于是方才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
甚至直到她说出这件事之前,宋知凌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然而经了姜稚月用绵软的語气一说出口,似乎这件事就变得有些不同意味了。
一想起来他用的水是她泡过身子的,那些水与她身体任何隐//秘的部位都接触过。
宋知凌的小腹突地一紧,一股无名火陡然窜了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手臂忽然猝不及防地被一只软嫩娇小的手輕輕握住。
宋知凌这下彻底石化了,才堪堪压下去一点的火苗一下子窜得老高。
他任由那只小手带着他的手臂,搭在了她纤软的腰肢上。
少女的語气轻轻的,带着一丝甜香酒气:
“好冷啊,宋知凌,你搂着我睡吧……”
姜稚月的话还未说完,宋知凌猛地一个翻身,双臂撐在她身侧,将人压在了身下。
小姑娘的眼睫剧烈颤了几下,显然是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住了。
但随后,她迟钝的脑子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对着宋知凌弯唇一笑,酡红的小脸蛋像是一只熟透的水蜜桃,看起来可口诱人。
她同晚上在柳月湖边一般,柔嫩的双臂再度圈上宋知凌的脖颈。
这次显然醉得更厉害些,迷离的双眼中水光潋滟,语气软糯得近乎撒娇道:
“你是不是想亲我呀宋知凌?你夸我一句,我就让你亲。”
宋知凌的视线定定落在她殷红饱满的唇上,良久,缓慢挪移到她笑意狡黠的眼眸,吞了吞口水,認真道:
“阿月是我见过,最最美丽最最善良,最最最好的姑娘。”
话音刚落,姜稚月突然收紧手臂,一把将他的脖颈拉了下来。
宋知凌起先一僵,随之像是绷到极致猛然射出的箭,重重将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姜稚月的身子紧绷,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任由他如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被他吻得窒息。
翌日等到姜稚月醒来,酒意彻底散去的时候,昨晚后知后觉的尴尬才慢慢涌了上来。
不过好在宋知凌不知是被谁叫走了,现下并不在府中。
昨夜是她第一次正式同宋知凌亲吻,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
双唇交缠的时候,有滚烫的酥麻在四肢百骸蔓延。
吻到最后,她因酒意上涌,甚至迷乱间,险些将眼前之人認成了宋砚辞。
再后来,她就支撑不住酒意睡着了。
姜稚月蹙眉揉了揉宿醉后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撑着身子起来,唤了锦葵进来更衣。
昨日后半夜下了些雨,早上天就放了晴,天空碧蓝如洗,外面的空气清新湿润。
姜稚月梳洗完后,百无聊赖地临了会儿字帖。
思绪正烦乱呢,突然想起自己前些时日在花园里种了一小片栀子花。
姜稚月放下紫檀羊毫往窗外看了眼,想着左右无事,不如趁着下过雨去给花松松土,也好过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当即,她便招呼着锦葵和琉璃,带着工具兴冲冲地跑去花园里,卷起裙摆就开始忙活。
三人热火朝天地刚把土翻了一遍,锦葵才要施肥,忽然听见姜稚月不轻不重地“呀”了一声。
她把锄头立到一边,拍了拍手,拿帕子替姜稚月把手腕溅上的泥点拭掉,问道:
“公主怎么啦?”
姜稚月顺手接过帕子擦了手,放下袖摆,又往自己腰间再确认了一遍,顺着裙摆的视线往一旁湖边瞅了两眼,耷拉着眉眼丧气道:
“方才好像不小心将云笙给我的那块儿玉佩,掉到湖里去了。”
“啊?”
琉璃闻言也凑了上来。
她探出头去往湖里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湖里靠近岸边的一处,兴奋道:
“公主你看!是不是在这?!”
姜稚月和锦葵赶忙跟着凑过去,就见浅水处似乎有一块儿白色的东西,随着粼粼水波在微微晃动。
那处是湖底的一块儿巨石形成的浅滩,约莫半人多深,不是很险,但淤泥有些多。
琉璃才刚试着用手够了一下,那处的湖水就被搅浑了。
“别!你先别动!”姜稚月着急地一把拉住琉璃,“万一再不小心掉到深处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啊?”
琉璃来姜稚月身边晚,并不太知晓她与宋砚辞兄弟二人之间的纠葛。
只知道这块儿玉佩是公主成婚当夜,驸马送给她的,定是重要至极的信物,如今掉了公主定然心急。
锦葵看了她一眼,冷静安排道:
“你在这里陪着公主,顺便盯好玉佩,公主——”
她看向姜稚月,“我去叫人来。”
姜稚月正紧盯着浑浊的淤泥慢慢沉淀下去,闻言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等锦葵走了,湖水慢慢变得清澈,姜稚月看清那块儿玉佩还在浅水处,这才松了口气。
琉璃见她这幅模样,也不由跟着心焦,一咬牙,干脆道:
“公主,水不深,要不我下去替公主捡吧!”
姜稚月闻言眼睛一亮。
琉璃以为是她同意了她的提议,谁料她却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一卸,挽了挽袖摆打算亲自下水。
“公主!”
琉璃吓得魂儿都要飞了,慌忙拉住她的手腕,死都不放手,急得都带了哭腔:
“奴婢下去就行!您、您千金之躯,可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不要。”
姜稚月拒绝她。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日宋知凌送她这块儿玉佩时的表情。
——真挚又带着些羞涩的紧张,怕她拒绝,也怕她嫌弃他雕得不够好。
然后,青年紧张的神色,同昨日颤抖着拥吻她时的神色渐渐重叠。
姜稚月脸颊发烫,俯身瞧着水中那点儿白色的影子,坚定道:
“我要自己下去捡。”
说罢,拂开琉璃的手,不顾她的反复劝阻,扶着岸边的石块儿,小心翼翼踩进了水中。
那片浅滩虽然不深,但若是想弯腰去捡玉佩,还是要几乎将整个身子都埋进去。
更何况姜稚月才刚探出去一只脚,那水就开始浑浊起来。
她整个人在水中站稳后,低头估摸了一下玉佩的位置,深深憋了一大口气,闭起眼睛弯腰钻进了水里。
只留一片粉色的薄纱漂浮在水面上。
琉璃整个人的心都跟着姜稚月的这个动作吊了起来,她手脚冰凉如同伸出冰窖,紧张得几乎快要晕过去。
突然,耳畔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以为是锦葵找人回来了,又急又喜地慌忙回头。
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欣喜之色猛地僵在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