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荼蘼归 第36章 太妃之死 她没有偷夜明珠

作者:子不语经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67 KB · 上传时间:2025-11-17

第36章 太妃之死 她没有偷夜明珠

  司空珉身为郡府参尉, 手上的兵马是在紧要时守城用的,萧潭听说他带兵包围了王府,没过一会儿就断定他是虚张声势, 实际上根本不敢进来。

  敢把郡府的兵挪为私用, 还包围藩王府邸,他是有几个脑袋?

  萧潭对小厮不疾不徐道:“知道了,陪他耗着就是。”

  小厮听他的语气透着蔑视, 顿时也有了底气, 领命退下。

  凌之嫣掌心里沁出冷汗,五味杂陈,司空珉果然没有丢下她,他去调兵了。可是如此一来, 她彻底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听萧潭方才的回答, 这场闹剧还有得耗。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向着谁, 抑或是说,到底该向着谁?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萧潭说得从容, 轻抚着凌之嫣的侧颜安抚。

  他口中的“有事”是指凌之嫣再度被司空珉抢走,可是凌之嫣此时不知道王府外面的状况,颇有几分担心司空珉。

  私自调兵包围藩王府邸,不用想也知道是大罪。

  凌之嫣叹气问道:“你非要把我留下吗?”

  萧潭听她似乎有想离开的意思,旋即自负道:“我就不信他今晚有本事把你带走。“

  电光火石之间,凌之嫣猛然想起司空珉曾对她提过他义父的那封信。

  那信上的大致内容她记不太清, 但是她对其中两个字印象深刻:削藩。

  当时她以为司空珉故意说出这两个字,是要试探她是否还在意萧潭,所以没有多问, 之后见司空珉不再提及,也就没再多想,渐渐淡忘。

  还有,司空珉今晚在宴席上也直白地对她提过那个让王府忌惮的贵客。

  这两件事都跟萧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凌之嫣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霎时明白过来。

  削藩两个字并不是司空珉凭空捏造的,而是确有其事。司空珉不是莽撞之人,他今晚敢冒险包围王府,必然是有所仰仗,而他口中的那位贵客,八成就是冲着削藩来的。

  凌之嫣来不及一五一十对萧潭说清楚自己的猜想,她慌张道:“你不要闹了,赶紧让我走吧。”

  萧潭攒着眉头:“你在担心什么?”

  凌之嫣只好让他自己动脑子想:“你有没有想过,司空珉怎会有胆量带兵包围王府?”

  萧潭冷哼一声转过脸去:“还不是为了跟我争你。”

  “你再好好想想。”凌之嫣简直想白他一眼,“我提醒你,司空珉很有可能掌握了朝廷削藩的最新动向。”

  凌之嫣说得真切又冷静,生怕萧潭会以为她是故意吓唬他。

  “削藩?”

  这两个字对萧潭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以致于他随后的第一反应甚至是:削藩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之嫣不容他再漫不经心:“司空珉今晚绝对不是意气用事,你如果不想落入他的陷阱,趁早放了我。”

  萧潭才不理会这一套,转而问她:“那你为何提醒我这些?”

  他满心期待凌之嫣能回答他,“那是因为我在意你。”

  凌之嫣顿了顿,说出口的却是:“我只是不想让我自己牵扯其中,我不愿看到你是被我连累的。”

  萧潭失望垂眸,赌气道:“我不管那些。”

  “如果你因此失去一切呢?”

  “荣华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了就没了。”

  凌之嫣又问他:“那太妃呢?”

  母子关系再怎么不和睦,也终究是这世上最亲的人,萧潭有一瞬的迟疑,但是仓促之间也没有想好对策。

  他没有经历过跟至亲分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刻,眼下根本没有意识到,太妃下半生的荣辱是跟他祸福与共的。

  凑巧的是,凌之嫣上一句话刚提到太妃,不多时又有一婆子不请自来,站在门外很滑稽地道出一句:“殿下,太妃去见司空珉了。”

  萧潭诧异:“怎么不拦着?”

  那婆子惭愧:“老奴们拦了,根本拦不住。”

  今晚的事是萧潭自己惹出来的,没有让太妃替他善后的道理,他无奈对凌之嫣嘱咐一声:“你先歇息,我回来之前,你哪里都别去。”转身前又把夜明珠拿出来放在她手上,悠悠道,“这个保管好,不管出了什么事,夜明珠都是你的。”

  凌之嫣目送他抬脚跨过门槛,握着夜明珠恍惚一阵,待他走远后,对着他的背影不禁喃喃:“又要让我留在原地等你回来吗?”

  萧潭那句似是告别的话如落叶般在她心头盘旋,不知怎地,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凌之嫣想了片刻,自己目前行动自由,司空珉就带兵在王府门外,如果她现在出去跟他汇合,萧潭应该无法阻止司空珉把她带走,那今晚的闹剧便可收场了。

  可是她却迟迟迈不开脚。司空珉瞒了她那么多事,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她还能心平气和地继续留在司空府生活吗?

  犹豫中,凌之嫣很快想到第二个借口,如果她现在大摇大摆着走出王府,司空珉看见了会不会觉得:她在王府明明来去自如,却迟迟没有抽身离开,是不是有心在同萧潭私会?

  那样的话,司空珉一旦得到机会,更加不会对萧潭手下留情了。

  凌之嫣左思右想,索性静观其变,让萧潭跟司空珉较劲去吧,自己不掺和了。

  ***

  宴会的客人已经悉数离开,王府恢复了平常该有的清静,只是今晚的这份清静在孤寒月色映衬下显得山雨欲来。

  萧潭尚未赶到王府正门,便听太妃怒气冲冲道:“司空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包围藩王府邸!”

  王府门外有兵卒执炬,四下灯火通明,萧潭举目远望,约莫来了有百余人。

  司空珉眸中映着炬火,开口却让太妃不寒而栗:“太妃说这话难道不心虚吗?下官今晚多有冒犯,不过这并非下官存心得罪太妃,而是你们詹阳王府有错在先,下官今晚携女眷来赴太妃的宴会,宴会结束后,她却被王府扣留了,下官不得已只好带兵寻人,就算来日告到陛下面前,下官也有理有据。”

  太妃听他故意提起陛下,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为免矛盾激化,也就不敢再摆詹阳太妃的架子。

  太妃顿了顿,知道司空珉这样闹,无非就是想带走凌之嫣,于是上前同他小心商量起来:“你可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为了女人,你想寻回你那位爱妾,何必闹这么大阵仗,我可以为你做主啊。”

  司空珉不等太妃把话说完就已经背过身去,顿时令太妃下不来台,他筹谋多日,今晚就是冲着扳倒萧潭来的,才不会被太妃的三言两语化解。

  萧潭边往前走边连名带姓地讥讽道:“司空珉,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大晚上带这么多人来,是要给本王请安吗?”

  司空珉转过身来,望着萧潭似笑非笑:“殿下,没想到我们之间也有兵戈相见的时候。”

  萧潭阴沉着脸:“少跟我假惺惺的,我听了恶心,我不想跟你废话,只告诉你一句——我是不会放人的,王府的大门现在就开着,有种的话你就硬闯。”

  萧潭说得嚣张,司空珉也没输了气势,避重就轻道:“殿下不愿跟我多言,那就请殿下跟巡抚大人说吧。”

  萧潭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太妃已经慌了:“什么巡抚大人?”

  不远处,炬火交织的光影中,正有一顶四人抬的官轿缓缓移近。萧潭心头一震,凌之嫣方才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司空珉那个有恃无恐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今晚会有一位能制住他的人出现。

  不管这个巡抚大人是何来意,今晚詹阳王府闹成这样,他身为詹阳王免不了要被盘问了。

  萧潭还在跟司空珉对峙,官轿已经在王府门前落地,轿帘掀开,走下一位衣冠严整的大员。

  来人是兵部侍郎孔征,萧潭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但是在京城时就听闻此人不可小觑,他能周旋在多个党派之间而独善其身,偏偏各方对他还都礼遇有加。

  孔征早就瞧见王府外甲士肃立,从轿子里下来后,目光锐利地审视司空珉片刻。司空珉自知今晚是在以下犯上,被孔征盯得不敢昂头,垂首恭敬道:“下官司空珉,恭迎孔大人莅临潇湘城。”

  孔征黄昏时分风尘仆仆抵达潇湘城,原本是想在郡府旁的馆驿修整一晚,明日再来詹阳王府会一会萧潭。陛下虽然决定削藩,但并非要将藩王逼上绝路,尤其对萧潭这种没有犯过大错的,其实是可以迁到另一个封地上的,只不过新的封地论大小和丰饶不能跟原有的相提并论。

  岂料他刚到馆驿不久便听闻司空珉在郡府调兵,连太守邵谦也阻止不住,孔征已经到了平南郡,对这种事不能坐视不管,只好闻声赶来。

  “殿下,太妃,在下兵部孔征,奉皇命来平南郡巡查。”孔征谦和有礼道。

  萧潭眉头紧锁,生平第一次有种站在悬崖边的感觉,虽然孔征看起来不像是司空珉的同伙,可是他在孔征面前总觉得自己要为自己的任性付出巨大代价了。

  太妃勉强笑道:“孔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上可还顺利?可惜大人来迟了一步,不然还能赶上王府的宴会为大人接风洗尘呢,不过王府的酒可还有不少,孔大人里面请吧?”

  孔征摆了摆手表示不进去了,望着外面一帮兵卒和太妃攀谈起来:“如此场面,在下哪里还有心思饮酒,在下深夜到访,还请太妃解惑,王府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罢,目光深沉地在萧潭和司空珉身上来回打量。

  萧潭担心自己一开口便被司空珉诋毁,于是闭口不言,倒是司空珉先开口告了一状:“禀孔大人,下官今晚携女眷来赴詹阳王府的宴会,宴会结束后,她却被王府扣留了,下官情急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孔大人见谅。”

  孔征眉骨微隆,唇边扬着三分笑意,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司空参尉倒是性情中人。”

  太妃忧心忡忡,唯恐萧潭的罪名被坐实,忙向身旁的婆子耳语两句,让她去把凌之嫣带出来,一面又向孔征解释:“这都是误会,是司空家的女眷身体不适,所以留在了王府的客房安歇,一定是哪个不会传话的下人没把话说清楚,引出这等误会。”

  司空珉立刻驳斥道:“太妃的谎话可真是张口就来,既然我家女眷身体不适,敢问太妃可请了大夫过来?”

  一句话便将太妃问得语塞。

  孔征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再细瞧萧潭的神色,心内顿时明了,主人家设宴,岂有留客人家的女眷过夜的道理?女客再怎么身体不适,主人家为了避嫌也不该如此行事。

  弄清了其中的蹊跷后,孔征转而向萧潭笑道:“殿下可是一家之主,对此事是否知情呢?”

  萧潭知道难逃一劫,又不屑于像司空珉那样为达目的耍尽心机,心一横干脆理直气壮道:“本王自然知情,人是本王要留下的,与太妃无关。”

  他想着,若是朝廷要问罪,这样至少能将太妃摘出去不连累她,但是他这番解释,显然是在暗指太妃方才说得全是谎话了。

  太妃自知萧潭理亏在先,又有司空珉在一旁咄咄逼人,今晚在孔征面前再怎么编也圆不下去,但是听萧潭这样口无遮拦承认了一切,不禁黯然合眸。太妃本就大病初愈,如今一颗心像被利爪撕扯着,搅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奉命去找凌之嫣的那婆子心直口快,一回到正院便心急嚷嚷着:“不好了,朝廷派来了巡抚大人,正在为难殿下和太妃。”

  王府一帮奴仆适才已听说司空珉带兵包围了王府,如今又听说朝廷来了巡抚大人,而萧潭和太妃此刻又都不在眼前,立刻慌乱起来。又联想到近来太妃得病、萧潭受伤,分明是大厦将倾之兆。

  不知哪个胆子小的小厮吓得没了主意,随口道了一句:“莫非是要抄家不成?”

  真要抄家可不是闹着玩的,此言一出,众人作鸟兽散,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有的整理行李家当,有的准备干粮盘缠,纷纷想赶在抄家前逃离王府。

  那婆子到底上了年纪见过世面的,心急归心急,但也知道萧潭又没犯大错,何至于抄家?便嫌弃他们大惊小怪:“你们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能跑去哪里?”

  没人理会她的话,这婆子索性不再废口舌,意图用自己的行动向他们证明不会抄家,于是绕开混乱的主院,仍去萧潭卧房内寻凌之嫣。

  凌之嫣已留意到王府乱成一片,见外间的侍女匆匆打包行李,不明所以,嘈杂声间或听到“抄家”二字,心跳突突,想着巡抚大人莫非已赶来了?这么快就闹到要抄家的程度?

  各屋奴仆起初还只顾收拾各自的行李,然而其中不乏有人动了趁乱打劫的心,将值钱的玉石摆件收入囊中,有人开了个头,自然引起更多人效仿,众人唯恐吃亏,最后竟闹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不管怎样,此地不宜久留,凌之嫣只好带着夜明珠离开萧潭的卧房,沿着一条小径向王府前院走去,不管是萧潭还是司空珉在门外,她都不至于独自面对眼前的混乱。

  那婆子奉太妃的命去寻凌之嫣,自然寻了个空。

  门外,孔征顺着萧潭的话问道:“殿下是承认司空参尉方才的话了?”

  萧潭若亲口承认了,一切便不可挽回了。

  太妃强撑着一口气,想到方才在那间花房外看到凌之嫣时,隐隐还看到了夜明珠的光亮。

  太妃急中生智,抓着萧潭的胳膊问道:“是不是那个女人偷了王府的夜明珠,所以你才扣留了她?你不要马虎,快跟孔大人解释清楚。”

  凌之嫣离王府大门还有一射之地,走得有些气喘,听到太妃的声音,忙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借着门外炬火,她能瞧见萧潭的背影,微微塌陷着。

  看来巡抚大人已经在审问了,太妃的说辞,也是萧潭刚才对凌之嫣提过的,眼下这个关头,他可以污蔑她偷了王府的夜明珠,那他今晚把她扣留在王府的事便能解释清楚。

  只是那样的话,她也许就身败名裂了。

  司空珉也竖起耳朵听着,萧潭迟迟不吭声,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太妃心力交瘁的出气声和炬火的毕剥声。

  不知为何,凌之嫣有强烈预感,知道萧潭不会那样做。

  不知过了多久,萧潭沉沉的声音灌入夜色:“不是,是我见色起意,想用夜明珠诱骗她从了我,她没有偷夜明珠。”

  太妃胸中气血翻涌,回天无力,她身为母亲,自问多年来为萧潭操碎了心,然而萧潭却一再同她作对,从前任性也就罢了,今晚当着朝廷巡抚的面,关乎到整个詹阳王府的存亡,他竟然还要不知死活地维护凌之嫣。

  生死有命,母子二人的富贵尊荣算是走到头了,太妃抚着心口,最后一口气彻底没上来,两行清泪绝望落下,然而她始终想不通自己到底哪一步行将踏错,终究被这口气生生堵死。

  潇湘城的月光让太妃回想起遥远的京城,冰凉而耀眼,太妃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天际,颤巍巍倒在地上,此生所有的荣辱和希冀都散入沉沉夜色,世间再无一丝痕迹。

本文共65页,当前第3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7/6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荼蘼归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