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发作
玉澈之和玉湛之俱被誉王逐出家门,玉澈之派去给玉珩之守陵忏悔,玉湛之则是被送到寺庙里,其中玉澈之行为最为恶劣,直接被誉王剔除族谱,贬为庶人,玉湛之罪行稍轻,没有被贬谪。
誉王不许任何人去帮他们,去送他们,也不许任何人接济,让他们自生自灭以此谢罪。
玉澈之和玉湛之所犯下的错没有波及家人,只誉王此后对二房三房“视如己出”,再不踏进一步。
王侧妃得知此事大骇,她只是不想见陈侧妃嘚瑟的模样给自己添堵这才抱病,谁知竟会发生这等事。
王侧妃坚信自己儿子玉澈之没错,是以不惜冒险拉上辜氏和孙子等人,在院子里跪下为玉澈之求情,言之凿凿全是扶观楹勾引她儿子,还说玉澈之现在重伤,实在出不得。
若是从前,辜氏对玉澈之尚有夫妻情分,定会附和王侧妃,拼命求情,互通一气说是扶观楹勾引在先,可自从因外室事件和玉澈之大吵一架,辜氏突然想通了。
什么夫为妻纲,相夫教子,温柔贤淑,都是扯淡,她再体贴付出也挽不回丈夫的心,得不到丈夫的尊重,他不仁也休要怪她无义了。
活该!
丈夫被贬为庶人,且还要去当低贱的守陵人,辜氏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过去压抑在心中的幽怨愤恨荡然无存。
过去辜氏恨透扶观楹,也嫉妒至极,可现在她对扶观楹油然生出一种敬佩和欣赏。
她想不怪玉澈之对扶观楹念念不忘,扶观楹的确值得,样貌美极,性格更是无可挑剔。
她曾经竟然因为扶观楹的出身看不起她?
辜氏暗自冷笑,抱紧自己两个孩子,幸好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不然就要和玉澈之去过苦日子了。
屋里的誉王听王侧妃所言,火气更大:“人证物证俱在,还狡辩什么?红口白牙,叉走!”
王侧妃等人被叉出院子了,王侧妃还不放弃,在院门外跪了一天,却都不见誉王动容。
王侧妃能跪,可孩子们可吃不消,辜氏开口想走,却被王侧妃训斥:“辜氏,你不求情还想走?这可事关澈之的去留未来,你安能如此?你还算不算是他的夫人了?”
王侧妃一心向着玉澈之,辜氏不忍了,回呛道:“他不把我当夫人了,那我还把他当丈夫作甚?自取其辱?”
“你——你,放肆!辜氏你怎么说话的?!”王侧妃捂住胸口。
辜氏拉上孩子,眼尾上吊,刻薄无情道:“婆母,二爷犯下大错,这是他该受的惩罚,你说我不该如此,可当初我犯错被父王禁足惩戒时也没见他给我求情啊,今儿我随你来已然是尽了最后一丝夫妻情分,”
“再求情也没用,孩子跪了一天也饿了一天,功课都耽误了,我带着孩子回去了,婆母你要是愿意跪那就继续。”说罢,辜氏拉上两个孩子就打算走。
王侧妃被辜氏的言行气得胸痛,下意识拉住辜氏不准她走:“走什么,你这是要造反了不成?”
辜氏:“放手。”
王侧妃:“我是你婆母。”
两个孩子被吓到,辜氏让孩子躲一边去,“是又如何?放手。”
王侧妃:“不放。”
拉拉扯扯间,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曾经和和睦睦相处的婆媳两个人竟然公然扯起头花,连体面也顾不上了。
结果是王侧妃不小心撞到头晕过去。
誉王管都不想管,所以辜氏什么惩罚都没受,此事传到玉澈之耳边,纵然已然是个庶人,但他依旧是辜氏的丈夫,当即动怒斥责辜氏不孝无礼,竟然和婆母动手,不可理喻,玉澈之骂辜氏泼妇,辜氏反击回去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是个庶人。
此话戳玉澈之脊梁骨,他大怒却什么都做不了,双腿尽断,只能愤愤躺在床上瞪辜氏,辜氏看笑了。
王侧妃醒后,辜氏还是有良心,上前照顾。
王侧妃并不接受辜氏的好意,自己和辜氏扯头发的事定然传遍了王府,什么脸面都没了,王侧妃把一切怪到辜氏头上,破口大骂,让辜氏去陵墓陪玉澈之,说是陪其实就是伺候起居。
辜氏不干了:“我凭什么?”
“婆母,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在王府过得好好的,为何要去那人烟罕至的陵园?”
“因为他是你丈夫。”
“那他还是你儿子呢?你缘何不去?”
“你——辜氏——”王侧妃被活生生气晕过去。
辜氏和王侧妃这对婆媳扯头花彻底闹掰的事传到扶观楹耳边,扶观楹莞尔一笑,颇有些意外。
辜氏竟然不想和玉澈之走,从前满心只有玉澈之,和如今相比辜氏的确变了许多。
这就是人呐,岁月流逝,瞬息万变,一变就是千变万化。
相比乌烟瘴气的二房,三房倒是很老实,陈侧妃对誉王的惩罚无异,甚至抽了玉湛之一顿,还亲自带礼过来同扶观楹请罪。
也因此,誉王才从轻处罚了,扶观楹没异议,只有深刻的教训才能让玉湛之长记性,不敢对她再有贼心。
那废掉的手臂已然是赤/裸裸的警告,玉湛之面上示好道歉,暗地贼心不死玩阴的,扶观楹自然奉还,她让张大夫稍微动了些手脚,日后玉湛之的手臂即便痊愈,也不能再提什么重物了。
而玉澈之不仅成了庶人,还会变成一个瘸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她纵然是个寡妇,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安安分分不好吗?至少可以当一辈子表面和气的家人。
扶观楹眸中闪过冷芒。
此间事了,那夜的事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扶观楹知晓玉梵京来了,但她当作不知,张大夫说药性短期不会发作,她暂时放心下来。
两日后扶观楹出门,除去玉珩之留给她的铺子,她也自己开了间香料铺子,生意极好,平素扶观楹会去铺子瞧瞧。
刚到香料铺,扶观楹就发现好几个姑娘正在和掌柜争论,面带愠色,扶观楹询问情况得知是姑娘们没买到喜欢的香,且这情况已然不是一两日了。
听掌柜的说四天前就是这样了,有好几个人一大早过来买走店里头限量的招牌花香,招牌香没了,后面的客人买不到就有意见了。
扶观楹问:“谁?”
掌柜的回答:“我认识他们几个,就是城里头的买办,负责跑腿买东西的,问他们是谁让他们买的,他们不说,世子妃,我也没法子,进来就都是客人,自然是要招待,他们几个要买,我也只能卖了。”
扶观楹点头,叫掌柜的把客人安抚好,她们俱是铺子里的熟客。
“我先前不是把新制的梨花香方给你了吗?可开始做了?”
“您放心。”
“拿几盒出来送给客人,权当赔礼,另再送些点心。”
“是。”掌柜的忙去了。
扶观楹接着去检查铺子里供出的成品香,突然目眩,一股酥麻的热意直直涌入腹田,紧接着身体的力气便开始消失,这种感觉过于熟悉。
扶观楹脸色一变,弱声道:“夏草。”
“世子妃。”
夏草刚说完,就看到扶观楹身形摇晃,她下意识靠过去扶住扶观楹,见其不正常的面色:“您......”
“快送我进房里。”说完,扶观楹的喉咙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汹涌的热意充斥在身体里让她在一瞬间神智涣散混沌,连自己也忘了是谁。
复发的结果的确比上一回更严重,身体就像是被烈火焚烧,像是万蚁噬心,像是被千刀万剐。
夏草火急火燎把扶观楹送到铺子后院的厢房里,给人喂了解毒丸后,夏草道:“世子妃您可有好些?怎会突然发作了?张大夫不是说短期不会再发作吗?”
夏草没有得到扶观楹的回答,得到的是扶观楹贴上来的身子,滚烫至极。
夏草一愣,叫了好几声“世子妃”都没用,她惊觉解毒丸无效,转瞬扯下扶观楹的腰带将人捆了,尔后出去——
出去找谁?张大夫?还是找个男人给世子疏解?
找谁?
正当夏草举步维艰时,迎面撞见前两天才见过的天子亲卫,然后就在马车里见到了天子以及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
夏草立刻道:“陛——公子,请您帮世子妃一把?”
玉梵京打量夏草的神色,猜测到什么,立刻下去。
玉扶光认识夏草,她是母亲的侍女,前几天他偷偷见过,玉梵京有和他解释。
玉扶光拉住玉梵京:“我也要去,父亲。”
玉梵京:“扶光,听话。”
玉扶光咬着牙松了手,一脸委屈地看着玉梵京离去。
夏草领玉梵京从后门进得铺子后院,玉梵京进去之后,夏草告诉铺子里的人不得进入后院,复在厢房门外附近守着,此事隐秘,万万不能让旁人知晓。
一入厢房,浓郁黏腻的花香扑面而来,直直钻入鼻腔,几乎要把人溺毙。
玉梵京上前,见到正在木榻上扭动的扶观楹,背脊弯曲,腰身纤细,不住起伏,如同水蛇一般,两条细腿紧绷着,时而弯曲时而蹬直。
像是听到动静,扶观楹轻轻呓语一声转过来,脸颊绯红,小痣醒目,湿漉漉的眼眸半眯,目光迷离炽热,带着蛊惑至极的媚态,胭脂色的唇瓣张合,急促喘气,听得人骨头酥软。
同时她的双手被一条素白花纹的带子绑住,广袖上叠,露出细白的小臂,衣裳松垮凌乱,脖颈以下的肌肤露出来,锁骨半遮半掩。
在看到玉梵京后,扶观楹扭得更剧烈了,仿佛在盛情邀请他共赴巫山,充满色/欲。
玉梵京垂下眼眸,脚步停下来,直到注意到扶观楹动作太大即将摔下来,他忙过去接住扶观楹,把人放回榻上。
指尖顿了顿,给她松了绑。
几乎是一瞬间,扶观楹就扑上来,脑子里如同水在沸腾一般,即将热得爆炸,是以她死死抱着玉梵京,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缠住他的腰身,滚烫柔软的身子摩擦玉梵京冰凉的躯体。
玉梵京扣住扶观楹不堪一握的腰肢,轻轻抚摸她的背脊,沉默片刻道:“别急。”
扶观楹听不到。
两人的姿势实在不好。
玉梵京抱着扶观楹坐在榻上,尔后懂事地开始给人解药性。
却在这时,扶观楹将她的腰带呈上来,湿红的唇微动:“覆上。”
玉梵京微愣,反应过来后一言不发接过细长的腰带,将其覆在自己眼睛上绑好。
张大夫的解毒丸不是没用,这回它是过了一阵才有效了,而起作用的时间刚好是玉梵京进来之后。
-----------------------
作者有话说:收尾了更新不定抱歉,写的有点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