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情浓
心剧烈跳动,玉梵京以为是自己眼神有了毛病,出现幻觉了,可唇上那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是那样真切。
玉梵京的心一下子从沼泽里跳出来,不再嘶喊着痛苦,而是被一池蜜水包裹。
玉梵京精神陷入恍惚,直到扶观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直到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耳朵。
倘若这是一场梦,那他永远也不想醒过来。
玉梵京顾不上双手的伤口和疼痛,在扶观楹即将撤开时捧起她的脸蛋吻上去。
亲吻充满试探,若即若离地贴住扶观楹的嘴唇,眼睛则是目不转睛盯着扶观楹。
亲完之后,他纹丝不动,就是凝视她,眸中是惊喜,是茫然,是恍惚,是不安,是不确信,太多太多情绪交织。
扶观楹仰头,眼角略扬,眸中漫出淡淡的笑,复牵起唇角对玉梵京微笑,笑容明媚温柔,如春日枝头上绽放的桃花,妖冶夺目,直直撞进玉梵京的心扉。
砰砰砰——
振聋发聩的心跳声不住响起。
扶观楹又亲玉梵京的薄唇。
玉梵京睫羽颤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所有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他低头,用力地亲吻她的嘴唇,唇瓣相互厮磨,得到扶观楹的回应,玉梵京眼珠登时熠亮如星辰,亮到生出灼热的火焰,他吻得愈发深。
扶观楹呓语:“你轻点。”
玉梵京听到了,耳尖微微泛红,下一刻他克制住力道,轻抚她的眼睛,温柔缱绻,克制虔诚,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和欢喜。
心意相通,两人气息滚烫,相互交缠,亲得难分难解,至死方休。
“楹娘。”玉梵京亲密地抵住扶观楹的额头,嗓音清浅唤她。
扶观楹:“嗯。”
“可否叫我的名字?”
“玉梵京。”
“嗯,我在。”
“你真的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经历这一次生死,我想我对你是有些喜欢的。”扶观楹如是道。
玉梵京的呼吸彻底乱了,喉结滚动,试图说些什么,然巨大的喜悦砸下来,砸得他晕头转向,叫他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只能用亲吻来表达他此时的情绪。
玉梵京温柔地亲吻扶观楹的额头,亲她的眉毛,亲她的眼睛,亲她的琼鼻,温热的唇瓣下滑,再亲她的嘴唇下巴,亲她的小痣。
他一遍遍的亲吻,反反复复,像是亲不够一般。
扶观楹感觉到脸上落了湿意,抬眸,看到玉梵京湿润的睫毛,彼时他的眼角坠着一颗晶莹的泪水。
扶观楹吃惊,抬手试着去触碰他的眼角,果真有泪。
“你怎么......”
玉梵京骤然别目,缄默片刻才哑声道:“太高兴了。”
扶观楹失笑,附耳道:“有时候你还挺可爱的——”
“哎呀,你手又出血了,别再用手了。”
“过来,我帮你重新包扎。”
“好了,我该去看麟哥儿了。”
“我陪你一起。”
“好。”
玉扶麟正在用膳,乍见扶观楹和玉梵京一道进来,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
“母亲。”
“表叔。”玉扶麟要行礼,玉梵京过去扶住孩子,“不必多礼,往后见我都无须行礼。”
“还好吗?”玉梵京问。
玉扶麟:“不打紧,表叔,你的手没事吧?”
“你母亲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谢谢你表叔。”玉扶麟说。
玉梵京:“我该做的。”
“过来,娘抱一抱你。”扶观楹招手,玉扶麟过去扑进去,过了一会儿她便在扶观楹怀中睡着了。
扶观楹把人放在床上,尔后看向玉梵京:“孩子我想她一直留在誉王府。”
“好。”
“你没有要说的?”
“全听你的。”玉梵京道。
扶观楹笑了下:“等孩子大一些,我会告诉她真相,届时你们可以相认。”
“好。”
“她看起来是喜欢上你了。”
玉梵京:“真的?”
“嗯。”
“还有扶光。”
扶观楹和玉梵京出屋。
玉梵京仰望头顶的天际,蓦然笑了。
除了扶观楹院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当今圣上住进了世子妃的院子里,过了一日,玉扶光在亲卫的护送下回到誉王府。
看见父亲和母亲同行来接他,他就明白了什么。
“父亲。”
“楹姨。”
扶观楹抱起孩子,小声道:“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不叫我姨。”
“那......叫你什么?”玉扶光心跳砰砰,犹豫开口。
扶观楹抚摸孩子的头:“你生病的时候不是叫过好几次了?”
玉扶光咬唇,下意识看向玉梵京。
玉梵京淡漠的瞳眸中荡出浅笑。
玉扶光眨眼:“......娘。”
“嗯,扶光。”
玉扶光嚎啕大哭。
这一日,玉扶光知道自己有娘了,入夜之后雄赳赳气昂昂跑过来,说要和扶观楹一起睡。
紧接着玉扶麟也顺道过来,见到也在屋里的玉梵京她没有意外,只是说自己害怕,想和扶观楹一起睡。
于是玉梵京被迫睡在旁边的木榻上,而扶观楹则是和两个孩子一起睡。
。
玉梵京告诉扶观楹,玉澈之的尸体在悬崖下找到了,粉身碎骨,而玉澈之身死的消息不能瞒着誉王,扶观楹遂去见了誉王,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没有省去皇帝,只省去了自己和皇帝坠崖一事。
“为何不告诉我?”
“怕您担心,已经没事了。”
“往后遇到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誉王道:“可有好生谢过陛下?”
“嗯,谢过了。”
“陛下如今何在?”
“我让陛下和太子在府中落脚。”
“前头因身体缘故,我未能去见陛下,如今身体好转,是该去见见,也该全了礼数。”
扶观楹和誉王去见了玉梵京,目及玉梵京那眉眼,誉王眼睛突然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去世多年的儿子。
掩下失落,誉王行礼道:
“参见陛下。”
“三叔无须多礼,请起。”玉梵京双手掩于袖中。
“陛下大恩不言谢。”
和玉梵京说了些话,誉王便告退了,扶观楹送誉王回去。
“陛下和珩之真像啊。”誉王说。
“是啊。”
“观楹我最近常常梦到珩之。”
“父王,若是想念,那可要去看看珩之?”
“好,等陛下走后再去吧,有客在府上,总得好生招待。”
“嗯。”
“陛下何时会走?”
“暂且不知。”
是夜,玉梵京趁着夜色潜入扶观楹闺房。
扶观楹不意外:“来了。”
“嗯。”
“过来坐下。”扶观楹拿出药。
玉梵京坐下,任由扶观楹拆解他双手的纱布。
感觉到玉梵京的视线,扶观楹一边抹药一边问:“怎么了?”
“有话直说。”
“没有。”
扶观楹继续抹药,忽而,脸颊贴上来一道冰凉的触感,纵目而去,是玉梵京平静的脸色,须臾,平静破碎,他别开视线,像是干了坏事一般逃避。
扶观楹缓缓抬手摸脸,惊了,玉梵京他竟然......偷亲他。
“哈——”
扶观楹溢出笑,撩起眼皮注视玉梵京。
等换好药,扶观楹坐在玉梵京的腿上,与之交吻,吻得火热缠绵,亲着亲着便容易擦枪走火,两人顺理成章入了帐幔之中。
扶观楹坐在玉梵京身上,吐息湿热,汗水淋湿发丝,黏在她的脸上。
玉梵京吻去她鼻尖上的汗珠,哑声唤:“楹娘。”
“别......捏了。”他喘声。
扶观楹轻揉玉梵京的耳垂,听到他的告饶,轻笑不语,她继续捏。
玉梵京蹙眉,无声受着。
玩了一会儿,扶观楹收手,依偎在玉梵京精壮的胸膛上。
玉梵京虚虚搂住扶观楹纤细的腰肢,注视她结痂的耳朵,如昨日一般亲吻。
“痒,别亲了。”
玉梵京装作没听到,细细啄吻,他永远忘不掉玉澈之咬扶观楹耳朵的画面,鲜血淋漓,当时他勃然大怒,恨不得亲手剁了玉澈之,撕碎他的嘴巴。
“好了。”扶观楹无奈,但什么也没做,另一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纵容。
她知道玉梵京在意,自从和他在一起,他对她的占有欲就渐渐明显,想不注意都难。
亲过了瘾,那股火气熄灭,玉梵京用头轻轻地蹭着她的脖颈:“楹娘。”
“嗯,怎么了?”
“扶光说我最近总是笑。”
“这段日子,我真的很高兴,觉得像是在做梦。”
“为何如此觉得?”
“太幸福。”玉梵京不假思索道。
“还有呢?”
玉梵京垂下眼,说道:“幸福到害怕。”
扶观楹抬头,捧住玉梵京的脸:“为何会害怕?”
玉梵京喉咙滚动。
扶观楹:“说给我听好吗?你不说我安能知晓你的心?你这个闷葫芦。”
于是,玉梵京诚实道:“害怕一切是幻觉,害怕你会离开。”
玉梵京的害怕绝非凭空产生,过去他一次次强求和扶观楹的缘分,而扶观楹从来不肯留在他身边,从来只想离开。
是以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他会恐慌,会多想。
扶观楹只是因为孩子和救命之恩才将就同意,他留不住扶观楹,她的心里始终只有玉珩之,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代替玉珩之在她心中的地位。
扶观楹端详玉梵京的眼睛,在他眼中,她看到了他淡漠之下的患得患失。
见状,扶观楹心口被刺了一下,她抚摸玉梵京的脸,抚摸他的眉眼,目光温柔如春水。
“这一切不是梦,从来不是。”
扶观楹张嘴,咬住玉梵京的下巴:“疼吧。”
“嗯。”
“那就不是梦。”
“别担惊受怕了,好吗?你不是小孩,是大人了。”扶观楹哄道。
玉梵京不自然低头,把脑袋埋进扶观楹馥郁的颈窝里,耳垂飞出红,连冷白的面皮也染上浅浅绯红。
高悬的明月落下,来到他身边,多年夙愿,终得偿所愿,美梦成真。
“楹娘,你不许反悔,你若悔之,我会疯的。”玉梵京凑在她耳边道。
“那我倒是想看一看你发疯的样子。”扶观楹调侃道。
可玉梵京却面色一变,扶观楹好笑,忙不迭改口:“好了,别当真,开玩笑,我不会。”
“你的话我都会当真。”
“以后不说了。”扶观楹道。
玉梵京:“嗯。”
然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边境外敌入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直逼国门。
情况危机,玉梵京需要立刻回京,收到密信,玉梵京即刻去见了扶观楹。
“你去吧。”
“好,扶光想你,便留在这。”
“可以,我会照顾好他。”
玉梵京思忖片刻,郑重道:“楹娘,待我回来,你可愿嫁给我?”
“我......”扶观楹抱住玉梵京,“对不住,我没办法答应你?”
“为何?”
扶观楹说:“我答应过珩之,要为他守节,但此等承诺我未能遵守,所以我没办法再去违背另一道承诺,我得为父王送终。”
也就是说,在誉王没去世之前,扶观楹永远是誉王府的世子妃,而玉梵京只能做她背后的情郎,见不得光。
玉梵京默不作声。
扶观楹:“你不愿意也情有可原——”
玉梵京打断她的话:“我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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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最后一章就完结了,番外可能就是反过来女主报之前的仇
感谢看到这里读者宝宝,谢谢你们[红心][红心]
十二月更新不定给大家道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