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傀偶她一下都没碰,原来是珠玉在前,瓦石难当啊。
男人轻蔑地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大步从邬琅身侧走过。
邬琅脑中空白一片。他并非有意要偷听殿下与旁人的谈话,可他确确实实听见了,贺寒山不仅亲昵地唤殿下为筠筠,还说要在陛下面前求娶殿下。
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与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又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怎么看,都是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那他呢。
他会被如何处置。
长公主若成了婚,有了驸马,还会将他留在身边吗……
少年眼里盛满了不安,好半晌,他才僵硬地挪动脚步朝薛筠意走去,咚地一声跪在她面前,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主人,求您别丢下奴……奴愿意做您公主府上最低等的奴隶,只求您允许奴跟在您身边服侍,怎样都好……”
他害怕极了,鸦睫簌簌颤动,声线也发着颤,“您若不想让奴留在府里碍眼,奴也可以、可以做您的外室的……您施舍给奴一间破屋就好,奴会乖乖的,绝不打扰您和驸马。”
小狗看起来快要哭了。薛筠意愣了下,又好笑又心疼,无奈地拿过他手中药碗,嗔怪道:“胡说什么呢?什么公主府、驸马,本宫何时要成婚了?”
邬琅怔怔抬起脸,小声道:“可是,方才贺将军……”
薛筠意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对小狗解释:“本宫不会嫁他。只是朝中有些事,需要贺将军替本宫处理,所以这几日,本宫才见了他。”
“真、真的吗?”闻言,少年眼里溢出几分欢喜,只一瞬,却又黯淡了下去。
“自然是真的,本宫何时骗过你。”薛筠意戳了戳他的额头,揶揄道,“方才阿琅说什么来着?说愿意做本宫的外室?”
少年的脸蓦地红了,鸦睫慌乱地眨了眨,声线愈发低哑。
“您、您喜欢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
卑贱的奴隶也好,见不得光的外室也好,只要还能见到殿下,还能被允许服侍殿下,他便心满意足了。
想起这两日少年的异样,薛筠意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把人揽进怀里,低声斥了句:“整日净会胡思乱想。”
顺手拿起桌案上的戒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圆润不少的臀瓣,少年呜咽一声,顺从地迎上前,安静伏在她膝上,任由她的手覆上他的窄腰。
隔着一层单薄衣料,薛筠意摸到熟悉的物什,不由怔了怔,他竟当真把这东西一直戴在身上。
少年抬起漂亮的黑眸,讨好地往前挪了挪,怯怯道:“您要玩会儿吗?”
薛筠意故意板起脸,戒尺抵上缝隙里的玉珠,“本宫还没问过阿琅,可知道自己犯了错。”
主动求人赏玩被拒绝,少年羞耻极了,面颊倏然滚烫得厉害,他卑微地垂下眼,哑声道:“奴知错,奴不该善妒,更不该、不该妄图与大将军争抢。”
薛筠意只觉小狗吃醋的样子实在可爱得很,便忍着笑,继续追问:“还有呢?”
“还有……”少年眼神躲闪,戒尺压过那片朱印,勾扯得玉珠摇颤,他慌忙并了并膝,再不敢有任何隐瞒,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该嫉妒大将军……可以唤您的名字。”
“名字?阿琅是说,‘筠筠’吗?”薛筠意没想到他竟然在为这样的小事而暗暗吃醋,不由弯了唇,尺尾抬起少年下颌,含笑道,“阿琅也可以这样唤。来,唤一声让本宫听听。”
少年喉间滚了滚,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筠字,声音便猛地顿住,他重重地磕下头去,哑声道:“主人,奴不敢。”
“那便罚你,将筠筠二字抄写百遍。今晚拿给本宫检查。”
她还没见过小狗写她的名字呢。
邬琅惶恐地应了,薛筠意轻咳一声,继续道:“本宫今日罚你,是因为阿琅明明有心事,却一直瞒着本宫。而非什么善妒之故。”
“本宫很喜欢阿琅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她伸手在邬琅鼻尖上刮了下,低头亲了亲她懵怔的小狗。
邬琅兀自呆怔着,眼尾不觉泛了红,他垂下头,小心翼翼地,去亲吻薛筠意的指尖。
“多谢主人夸奖。只要主人没有讨厌奴……奴便知足了。”
*
得了她的安抚,小狗总算不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问她讨了纸笔,便恭敬退下,进了隔间认真抄写起她的名字来。
薛筠意落得清闲,便坐在窗边,逗弄着贺寒山送来的那只小雀儿。
笼门大敞着,小雀儿却连挪动一步都不能,只能一遍遍徒劳地张开翅膀,扑腾起微弱的风。
她眼眸暗了暗,命墨楹取来些伤药,小心涂在它的伤口上。
一阵细碎锁链声响起,薛筠意抬眸看去,见那傀偶不知何时悄悄溜进了殿,此刻正跪在她面前,伸手朝她比划着什么。
“这只雀儿……伤得很重。治不好的。”
傀偶顿了下,继续比划道,“是贺将军……亲手割断了……它的腿。”
薛筠意眸色深了深,手上动作却未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一定治不好。”
她淡淡朝傀偶瞥去一眼,“你不必费心讨好本宫。再过两日,本宫便把你送回贺寒山身边。”
不听话的刀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她也懒得再费心与贺寒山周旋。
况且,她若是再见上贺寒山几次,自家小狗只怕要被醋坛子给淹了。
那傀偶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了恐慌的神色。他指着自己的喉咙,拼命比划着想说些什么,见薛筠意听不懂,他忽然猛地用力,扯开了衣襟。
这是贺寒山交给他的任务。
药乳能迷人心智,乃北拓巫医之秘术,只要薛筠意喝上一口,贺寒山便可轻而易举地操控她的神智,正如巫医操控傀偶一般。
薛筠意只看了一眼便厌恶地皱起眉,她叫来墨楹,命她把这傀偶拖下去关押起来,不许他擅自踏入寝殿一步。
傀偶衣衫散乱,行过隔间门口,乳香弥漫,几乎盖过了药味。
邬琅盯着那片被扯散的衣襟,握笔的手不觉用力攥紧,他低头看向胸口,挣扎了许久,终是下定了决心。
本想再等两日的。
如今看来,怕是等不得了。
殿下虽然说过她不会嫁给贺寒山,却没说过,她的身边不会再有其它的小奴。
邬琅闭上眼,慢慢地搁下了笔。
桌案上,满纸工整的“筠”字,一笔一画,虔诚而认真,仿佛要送去佛前焚烧祈愿的经文,若不诚心,便不会灵验。
入夜,内室里烛火昏黄。
薛筠意倚着软枕,闲闲地翻看着一卷前朝杂记,忽然听见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自外间传来。
她抬眼望去,见邬琅神色慌张,双手环在身前,长指紧攥着衣襟,像是极力在遮掩些什么。
少年脚步匆匆,低着头在榻边跪下,脸色莫名涨得通红,在她诧异打量的目光中,缓缓松开了手,露出一片漂亮的丰盈。
峰峦微微起伏,山尖缀着薄雪。
原本瓷白的肌肤不知为何被他作弄得红艳艳的。
“您、您要喝一点吗?”少年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湿漉漉的眸子紧张地望着她,“奴也有的……求主人赏脸尝一尝。”
第53章
那是他琢磨了一整日才制出的药。凉膏厚厚地覆上来,火辣辣地灼烧着,脆弱白皙的皮肤很快就泛起异样的红,他就这么揣着这对红艳艳的废物东西,咬牙忍了好几日。
少年薄唇紧抿,乌眸洇着水色,瞧着可怜极了,薛筠意慢慢搁下书册,忍不住轻声问了句:“这是……怎么弄的?”
“奴、奴用了些药。”少年顿了顿,又急切地解释,“奴方才已经沐浴过,都洗干净了……求求主人,您就赏脸喝一口吧。”
那片春桃般红艳的肌肤,随着少年的呼吸,凝脂一样地轻颤,显然比之前丰盈了不少,薛筠意目光凝了凝,终是拗不过少年眼里可怜的哀求,默许了他跪上床榻。
掌心抵住少年薄挺的肩骨,她低头靠近,邬琅蓦地一颤,脖颈高高扬起,那湿漉漉的温热触感,与落在唇上时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又疼又痒,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主人,您喜欢吗……以后只要奴的好不好……”
少年双眸失神,却还哑着声断断续续地恳求着,薛筠意动作微顿,不由失笑道:“阿琅连那傀偶的醋也要吃吗?”
心事骤然被拆穿,邬琅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他咬着唇,小声道:“奴都想好了,往后奴来替您喝药,这样您就不用整日喝那些苦东西了,只喝这个就好……”
薛筠意齿尖微微用力,“说什么傻话。若真如此,阿琅岂不是成了本宫的药壶了?”
细碎痛楚传来,少年战栗着,却拼命抑制着想躲开的本能,口中乖顺地说道:“奴愿意做您的药壶……奴喜欢的。”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药,养出来的味道竟还不错,不及牛乳浓醇,却也清甜。薛筠意还想再尝一口,却已经空了,她不由蹙起眉,随口抱怨了句:“就这么一点儿呀。”
少年顿时慌乱起来,一遍遍用力地攥紧,本就通红的肌肤很快就透出显眼的指印,他急得不行,眼眶都红了几分,“还有的……奴明日再多涂些药,戴上银堵多存几日就好了……”
他全然不提如今的药量已经胀痛得他日夜难眠了,只是卑微地请求着,想让他的神明能高兴一些。
薛筠意无奈,只得将人抱进怀里,柔声解释:“本宫只是随口一说,阿琅不必如此。至于那傀偶,本宫过两日就把他送回贺寒山身边,如此,阿琅可满意了?”
邬琅闻言,自是心中欢喜,却不敢表现出来,只乖巧说道:“奴不敢做善妒之人,更不敢置喙殿下行事。一切听凭殿下心意,奴只想服侍您高兴……”
“不敢?”薛筠意指尖惩罚似的抚过,本就红得快要滴血,这会儿更是颤巍巍如柔弱娇花,“既不敢妒嫉,为何还要这般。”
少年涨红着脸,哑口无言,薛筠意弯了弯唇,侧身吹熄灯烛,他自觉背过身去,听见她温柔嗓音落在耳畔。
“阿琅这张嘴,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邬琅怔了怔,还在揣摩这话究竟是在夸他还是斥责他,珠串已被轻柔扯落,他乖乖挨着欺负,一片漆黑中,不知怎的竟又溅出些来,贴着肌肤蜿蜒滑落,弄脏了干净的锦被。
他慌了神,连忙伸手捂住,颤着声告罪:“对不起,奴、奴没能管住,请您责罚。”
“别乱动。就这样……很漂亮。”
他的神明没有惩罚他,只是轻柔地掰开他试图作挡的手,语气耐心而温柔。
一夜缠绵。
晨曦落进纱帐,薛筠意迷糊睁开眼,耳畔便响起少年低哑嗓音。
“主人早。”
她偏过脸,见邬琅乖乖蜷在她怀里,衣襟还敞着,露出些许透着淡青色的指痕。
薛筠意蹙起眉,指尖轻轻碰了下:“疼不疼?”
她实在是太喜欢她的小狗了,昨夜一时没收住力气,便折腾得狠了些,偏少年一直咬着唇不做声,她也是方才看见才知,竟弄成了这般模样。
“不疼的。”少年摇头,黑眸亮晶晶的,“喜欢。”
薛筠意不禁弯了弯唇,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故意揶揄道:“今日怎么不躲着本宫了?”
少年脸颊微红,头埋在她颈间小狗似的蹭着,声音闷闷的:“奴知错了,再不敢躲着您了。”
天色尚早,两人在床榻上腻歪了好一阵才起身,邬琅乖觉地先下了榻,捧着衣裳上前,服侍薛筠意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