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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_分节阅读_第62节
小说作者:却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19 KB   上传时间:2026-01-13 12:27:10

  “殿下,方才李总管亲自过来传话,陛下的生辰宴设在瑄亭水苑,明日酉时三刻开宴,请您莫要忘了时辰。”墨楹站在一旁禀话。

  “知道了。”

  薛筠意想了想,看向铜镜里正替她梳发的少年,温声道:“明日是父皇生辰,人多吵闹,本宫就不带你同去了。”

  她是不想让薛清芷再看见邬琅了,还是让他待在青梧宫里好些。

  “是,奴等您回来。”邬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温顺地答应下来。

  薛筠意给皇帝准备的生辰礼是一幅骏马图。

  瑄亭水苑里,李福忠双手捧着画轴呈到皇帝眼前,恭敬地替他打开,见画中骅骝神采飞扬,惟妙惟肖,真真是画技卓绝,下意识地想开口称赞几句,余光却瞥见皇帝脸色铁青,李福忠怔了怔,识趣地闭了嘴。

  随手将骏马图丢在一旁,皇帝转头拿起薛清芷送来的一尊摆件把玩了一阵,随口吩咐让李福忠送了赏。

  薛清芷笑盈盈地谢了恩,得意洋洋地瞥了薛筠意一眼。本想挖苦她几句,可想起自个儿还缠着绷带的左手,她的脸色便又冷了下来。

  是薛筠意害她到这般地步,这仇她可还记着呢,她一个字都不想和薛筠意多说。

  如此,薛筠意倒是乐得清静,那幅骏马图本就是她练习时的废稿,根本没花她多少心思,哪怕是被皇帝烧了她都不会心疼。

  几巡歌舞毕,便有官员陆续站了起来,捧着酒盅,对皇帝说起奉承的吉祥话。

  皇帝却似乎兴致缺缺,酒一盅接一盅,沉默地下肚,皇帝的脸也红了起来。

  贺寒山便是这时起身的。

  “陛下。”他端起酒盏,英俊眉目间透着势在必得的从容,“今日是陛下生辰,大好的日子,臣斗胆借此良辰,向陛下求一份恩典。”

  皇帝眯了眯眼,示意贺寒山说下去。

  “臣与长公主自幼一同长大,情谊甚笃,如今公主也到了待嫁之年,不知可否请陛下做主,赐婚于臣和长公主。”贺寒山语气恭敬,话音落,还不忘温柔地朝薛筠意看过来。

  席间倏然一静,众人对视几眼,便都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以贺寒山的战功,求娶长公主倒也并非僭越,有与贺寒山交好的,想起身替他说几句好话,却听皇帝沉声道:“长公主年纪尚小,此事不急。”

  贺寒山一愣,还想再求几句,皇帝却摆了摆手道:“寒山,你是南疆的功臣,你的婚事,朕自会为你把关做主。你想求尚公主的恩典,不是不可,可朕觉着,长公主身有残缺,你若娶了她,日后怕是多有不便。倒是清芷,性情活泼率真,似乎与你更为般配。”

  “寒山以为如何?”皇帝沉沉望着他。

  贺寒山心头一凛,连忙跪地:“臣、臣自然是听凭陛下做主,陛下说的有理,两位公主年纪还小,再等几年也不迟。”

  他冷汗涔涔地坐回原位,见薛筠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好像早就料到了皇帝会拒绝他的请求,顿时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知父莫若女,薛筠意无比清楚皇帝的心思,他那般偏爱薛清芷,给她挑的驸马必然得是京中最好的儿郎,眼下贺寒山风头正盛,不正是皇帝心中绝佳的驸马人选吗?

  她抿了口酒,慢条斯理地品着口中梅子酿的甘醇。如此一来,该着急的便是贺寒山了,他向来自负,又怎会愿意娶薛清芷那样的废物,只怕明日便会来青梧宫求她帮忙。

  酒至半酣,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宫灯亮起,映得满池幽黄,浮光流动,煞是好看。

  皇帝却显然无心赏景,甚至连江贵妃递来的葡萄都吃得兴味索然,不多时,他便起身,让宾客们自便,带着李福忠先行离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皇帝今日是怎么了,薛筠意见状,便吩咐墨楹推她回宫,今夜,她还有件要紧事要办。

  从库房里取来一坛早早便备好的酝春酿,墨楹推着薛筠意穿过昏暗的宫道,一路小心打量着四周,往凤宁宫去。

  自姜皇后病逝,皇帝便下令严守凤宁宫,不许任何人踏入。今日是皇帝生辰,那些守卫也就只有这时候会偷些懒,去寻总管讨口酒喝,这是她唯一能去看望姜皇后的机会了。

  可怜堂堂皇后,死后不仅没能被葬入皇陵,甚至连尸身都是潦草焚化,成了一捧无依无靠的灰烬,长眠于这座凄清冷寂的宫殿中。那块木刻的牌位,还是阿菀自尽前亲手为姜皇后立的,她说总要让娘娘在这世间留下些什么,不能叫世人都忘了娘娘。

  凤宁宫门口,只两盏宫灯寂寂摇曳,果然不见守卫的身影。

  宫门大敞着,墨楹狐疑地推着薛筠意进去,却见本该无人的寝殿中,长明灯挨挨挤挤地摆了一地,映得满室亮堂如白昼,皇帝就坐在那堆灯笼里,眸色晦暗地望着木案上姜皇后的牌位,摩挲着手里的酒盅,出神了良久。

  薛筠意皱起眉,示意墨楹放轻脚步。

  皇帝突然抬手,一面将酒浇在地上,一面自言自语道:“以前朕总不许你喝酒,今日便破例让你多喝些罢。”

  “元若,你可还记得……便是在十九年前的今日,你嫁给了朕。”皇帝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声音因喝多了酒而透着嘶哑,“那时朕时常想,你便是上天送给朕的,最好的生辰礼。”

  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又怒目,“朕一向待你不薄,可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朕的?”

  皇帝抬起醉醺醺的眼睛,猛地站起身,不顾李福忠的阻拦,用力将那块牌位扯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为什么就不肯对朕好些呢,元若。”

  他抚摸着牌位上简陋的刻字,眼底现出痴然的神色,“你明知朕纳江贵妃入宫只是为了与你置气,只要你肯像她那般待朕温柔些,哪怕只有几分也好……朕可以把心都挖出来给你。”

  “可为何你宁愿死,也不肯爱朕呢。”

  “元若,看看朕的心,朕心里只有你啊……”

  薛筠意眉心紧拧,她实在听不下去,掩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皇帝慢吞吞地转过脸,许是酒意昏头,他破天荒地没有斥责薛筠意,只是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你来了。”

  “儿臣来看望母后。”薛筠意淡声道。

  皇帝冷笑了声,将怀里的牌位抱得更紧了。

  “你还真是和你母后一样的犟骨头,想来看她,放软了姿态到朕身边求几句,朕还能不许吗?偏得挑着这时候,鬼鬼祟祟地来。”

  薛筠意懒得与皇帝多话,此刻她只想把那块牌位从皇帝怀里救出来,可皇帝却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连看都不许她看一眼,嘴里喃喃道:“若不是你母后性子太犟,她还能陪朕过好多个生辰,何至于此。”

  薛筠意强忍着心底的厌烦,冷声道:“父皇这话好没道理。分明是您将母后磋磨到这般地步,到头来,却要将过错都推到母后身上。”

  “你懂什么。”皇帝蓦地扬声,双眼赤红,“是她不愿做朕的皇后,是她偏要与朕犟——当年她为着流雪那头畜生,在百官面前撂了朕的脸面,朕都没与她计较什么!只要她跟朕服个软,朕自然会把流雪还给她,她又何至于因心疾而病倒?”

  “可你母后是如何做的?她宁愿被朕一辈子囚.禁在凤宁宫,也不肯向朕低头一次!”怒意上涌,皇帝一把拂开李福忠上前阻拦的手,喉咙里发出诡异的笑声,“所以,朕才命人在她调养身子的药里添了毒,这毒能让人的身子一日日地颓败下去,不过几日,你母后就病得起不了身了。你母后那样聪明,怎会猜不到这是朕给她的下马威。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没张口求过朕半个字,她明知道,只要她唤朕一声夫君,朕什么都可以给她,她明知道的……”

  “是她自己选了这条路,怨不得朕。”

  皇帝的话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如铜铃震响,惊得薛筠意浑身发凉。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满脸醉意的男人,这是南疆的皇帝,她的父亲,她却忽然觉得无比陌生,眼前好似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一旁的李福忠大张着嘴巴,满脸惊恐,他几次试图想说些什么,又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闭了嘴。

  皇帝踉跄着走到桌案前,颤着手将牌位立回原处。

  满地的长明灯乌压压倒了一大片,薄纸垮塌,灯火骤灭。

  薛筠意微眯起眼,声线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凉彻骨,“父皇,是您杀了母后。”

  那一瞬,在这位素来温婉沉静的长公主的眼中,李福忠清楚地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心肝都在颤,偏皇帝浑然不觉,只不耐烦地嘟囔了句什么,自顾自又去添酒,一遍遍浇在姜皇后的牌位前。

  薛筠意攥紧扶手,冷静吩咐:“墨楹,推本宫回去。”

  墨楹早已吓得呆怔,听见这话,才骤然回神,忙推着薛筠意往回走。

  宫道寂静幽长,轮椅碾过碎石,声声刺耳。

  夜色里,几盏宫灯影影绰绰,无声指引着前路,薛筠意望着那点忽明忽灭的光亮,心绪竟是异常的平静。

  周遭万籁无声,回忆在脑海中却叫嚣着翻涌。

  她想起年幼的她牵着母后的手站在观星楼上,眺望着远处的重重山河,那时母后眼角分明有泪,却仍旧温柔笑着,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舅舅和外祖父都走了,往后,只有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

  过往似泛黄书页,一幕幕在心头翻过,薛筠意咬紧了唇,眸色一寸寸地冷下来,她要替母后报仇,她要从皇帝手中夺回那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权力也好,帝位也罢,她统统都要拿走。

  她需要兵权,需要一支听命于她的军队。

  薛筠意慢慢攥紧了手心。

  夜风拂过她潮湿的眼眶,凉意让她无比清醒,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决定——她要去寒州。

第54章

  薛筠意思量了一路。

  想去寒州并非易事。若她堂而皇之地坐着长公主的轿辇出宫,恐怕不等她行至京门,便会被巡城的士兵发觉。

  还有她这双残废的腿——薛筠意垂下眼,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此去路途遥远,出了京门,翻过五泉山,先是三关十二州,一路往北去,直到看见大漠孤烟,落日长寂,满目黄土尘沙,才算是到了寒州。

  可她必须到寒州去。无论用怎样的手段,她都必须离开这里。

  她要去见舅舅,见外祖父,她不能让母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她要让天下人知道,皇帝毒害发妻,残暴昏庸,根本就不配做这南疆之主。

  薛筠意心事重重地回到青梧宫,邬琅早早便跪坐在脚踏边迎接她了,见她回来,少年恭顺地膝行上前,如往常那般唤了声主人。

  薛筠意嗯了声,因心里想着寒州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少年明显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主人在想什么?可是今夜的宴会……让您不高兴了?”

  “没什么。”薛筠意温柔笑了下,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本宫乏了,今夜早些安歇吧。”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想出一个万全的计划,在那之前,寒州之事还是暂且不要告诉邬琅为好,免得让他白白担心。

  邬琅眼眸暗了暗,却还是乖乖地应了。

  吩咐墨楹推她去浴室擦了身,回来时少年已经褪去了外衫,只剩贴身的素白里衣,薛筠意一躺下来,他便如猫儿般贴了过来,怯怯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薛筠意偏过脸在少年额间落下一吻,温声道:“快睡吧。”

  “是。”

  灯烛吹熄,邬琅听话地闭上眼,心里却忐忑不安。他隐约察觉到薛筠意有事瞒着他,可他不敢多问,只敢悄悄地收回一只手,用力握紧悬在心口的那枚平安扣,待熟悉的温度透进掌心,他才终于寻到了一丝安定,慢慢地睡着了。

  翌日。

  一整个上午,薛筠意都埋头在桌案前提笔勾画着什么,她太过专注,以至于连邬琅过来送药都没发觉。

  邬琅将药碗轻轻搁在桌角,忍不住偷偷瞟了几眼,见纸上线条繁复,不似山水工笔,倒像是舆图之类。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敢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服侍薛筠意喝药。

  此刻薛筠意全部的心思都在眼前这张才画出冰山一角的舆图上,根本无暇顾及旁的事,直到药都快冷了,她才搁下笔,一手撑着下颌,拧眉沉思着。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如何出城这一步。

  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睡,苦思了一整晚,还是没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该如何避开那些巡城的守军,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呢……

  “殿下,奴婢有事禀报。”墨楹快步走进来,低声道。

  “何事。”薛筠意目光仍旧落在纸面上,心不在焉地问了句。

  墨楹道:“您之前让奴婢留心着栖霞宫那边的动静,今儿总算是得来些消息。听说贵妃娘娘连日梦魇缠身,夜里总是睡不好,昨儿趁着陛下生辰,贵妃娘娘便向陛下求了个恩典,允她去开元寺小住几日,在佛前烧些经文,祈福消灾。”

  薛筠意眸色微动,蓦地抬起头:“贵妃何时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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