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握脖颈的手移开,他轻倒下,脸深埋在她的颈窝中,“不准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快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雪聆蹙眉推他。
“不准碰。”
他语气冷淡得阴郁,不准她碰他身上的每一处,却将手伸在她的衣摆下,颤栗着抚摸她随呼吸而起伏明显的贫瘠胸脯。
雪聆顾不得他在做什么,推一点后就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气,心中庆幸当时骗过他,以及现在她万分肯定辜行止是真的恨她。
若没有毒,他说不定早就掐死她了。
女人呼吸急急地躺在身下,瘦弱的身子没多少肉,他却生出燥热的渴意,掩在蒙眼白布下的瞳色弥漫浓雾,扭曲的恨堵在喉间,竟然想笑。
他怎么可能让雪聆碰他。
他不会走。
雪聆没死在他手中,他不可能会走的,不仅不会走,连外面那条狗也得死。
全都去死。
他面无表情地恨着,颤着手解开她身上的裙子,手探在下面感受。
干的。
这一刻他更恨了,恨她欺辱他,恨她干涩僵硬。
明明曾经是湿的。
他手指揉按,想要勾出黏丝。
“啊,你在做什么啊。”雪聆正想着,冷不丁被他戳了下,激得下意识一巴掌扇过去。
啪——
他含恨扭曲的脸被扇歪,雪聆眉心一跳。
该死,她太顺手,太习惯了。
打了他后雪聆心虚,主动坐起来看看他的脸:“小白,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莫名其妙就把手指塞进去,我也不舒服。”
辜行止任由她捧起红肿的脸,听着她小声埋怨,躁乱的心渐渐恢复平静,冷淡地想。
不应该用手的。
应该换一物,堵住她所有的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雪聆哪知道他挨打后满脑子都是那种事,看着他红肿的脸,目光又忍不住往下,连哄带骗地道:“这个我给你解了吧,新狗没戴的,我怕它跑了。”
话音落下刹那,他忽然又抚开她的手,转身蜷缩四肢在角落里。
雪聆瞪着他。
因为刚才发生了不悦之事,夜里雪聆没让他抱着自己,而是独自躺在床沿边上,和他中间分出一掌的距离。
辜行止躺在她身后冷淡如尸,身体却是热的。
雪聆睡到后半夜,迷迷糊糊察觉身边的人起身了。
本应躺在榻上的青年,此刻如鬼魅般拉开房门。
他循声而立在狗窝前,抓住了沉睡中的狗,捂着它呜咽的嘴。
外面的月色如洒清辉落在他的脸上,目光沉冷得毫无情绪。
就是这条狗。
雪聆喜欢它,带回来想取代他。
杀了它,雪聆就没狗了。
他掐着小狗的脖子,小狗挣扎,呜咽声弱得可怜。
当他要彻底杀死这条狗之时,忽然顿住。
这条狗死了,雪聆还会带出回来一条,他应该将它藏起来,让雪聆去找它,如此她便没精力去找新狗。
可藏在什么地方?
他泛着冷白的手松开,刚才还吵闹的小狗落地后又舔着他的手,讨好地冲他摇尾巴。
他没看狗,转过脸,目光透过白布朦胧落在院中那棵树下。
可以把狗藏在树下,让狗与那已经腐烂的尸体藏在一起,如此雪聆便找不到它了。
杀狗,埋起来。
他冷静的去找锄头。
锄头搁在墙角,他握住,站在黑暗的树下,挖下第一锄。
屋内传来很轻的一声‘小白’。
雪聆在唤他。
手中的锄头落地,他顾不得缠在脚下的小狗,朝屋内而去。
雪聆雪聆……
他进来后趴在她身边,唇边扬起微笑:“我在这里。”
雪聆梦见的是陪伴她十几年的老狗,可闻见清冷勾人的媚香,梦中的狗又变成了一张漂亮的脸,睡梦中她把双手挤进了他的怀中,含糊嘟嚷着让他抱她。
夜里,辜行止终于抱上她了。
他听着外面的小狗的犬吠慢慢安静,依旧无睡意。
那条狗必须死。
明日就得死。
第36章
第二日, 雪聆去了书院。
柳昌农一夜难安,等了她许久,见她出现在书院眼眸一亮。
雪聆和往常一样, 好奇问:“夫子来了, 怎么没进去?”
柳昌农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 踌躇道:“刚来。”
雪聆‘哦’了声,等他开门。
柳昌农开了书院的门, 雪聆和往常一样往藏书阁走去。
没有走几步,她发现他跟在身后。
雪聆回头:“夫子跟着我做什么?”
柳昌农想说昨日的事, 可看见她毫无波澜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找话问:“昨日带回去的小狗可还好?”
提及此事雪聆颇为郁闷,昨夜小狗分明被放在笼中,清晨小狗无缘故的在院中叫唤, 还将放在墙角的锄头也弄倒了。
雪聆点头:“挺好的。”
说罢, 没了下文。
柳昌农也不知下一句该说些什么,尴尬地站在她面前。
雪聆见他无话说, 犹豫道:“夫子若是没事, 我就先过去了?”
柳昌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让她走了。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 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闷意。
柳昌农在原地站了会, 在上课之前才离开。
雪聆今日打算做完最后一日的活便请辞, 为了接任的人轻松些, 她还有很多事要交代, 忙得一整日都顾不上去想其他的。
她做完活后,向书院管事递交木牌。
管事诧异问她:“怎么了?”
雪聆说:“不打算在书院做工了。”
管事虽然疑惑,但她将后续事已经安排妥帖,见挽留不下就揣着木牌去找柳昌农。
自从知道自己能得这份好活干是因为柳昌农在补偿她, 雪聆就知道管事让她等等,是为了找柳昌农过来。
她在书阁中坐了会,还是决定先离开。
雪聆尚未走出书院,柳昌农便追来了。
柳昌农没想到她竟然要走,面色微白地问:“怎么忽然要走,可是因为昨日的事?此事我可以向你郑重道歉,是我心境不够,不敢告诉你,雪聆若是生气,亦或不想见到我,我日后便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不想让雪聆走,或许是可怜她,也或许是因为自身的愧疚,他无法想,雪聆离开了书院,日后该去什么地方。
雪聆摇头:“不是,夫子待我很好,我不会因昨日的话记恨您,况且你也不是有心的,还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说的话是诚心的,最初她确实有些怨恨他,但细细想来,他也补偿了许多,连狗都补偿给她了,她没怨他的理由。
她也是想在书院干活的,不过现在她得回去待嫁,不能老是在外面抛头露面。
这番话说得诚心诚意,柳昌农却不信:“既然如此为何要走?”
雪聆不太想说,若不说,他又觉得她在怨恨他。
她想了想,和他悄声说:“其实不瞒夫子,我是打算嫁人了,老是在全是男子的书院里面待着,怕会惹人说闲话。”
柳昌农万般作想,唯独没料想她的回答竟是要嫁人。
女子嫁人隐在家中他不觉奇怪,可雪聆……她怎会忽然要嫁人?
“他是谁?”他张了张嘴,恭喜的话出口就变了。
雪聆笑了下,释怀道:“夫子不认识的,外地的人,以后我就不住在倴城了,所以夫子也不必愧疚,我是去过好日子的。”
她苦了十几年,是真的很想过好日子,不想要烂在那间破烂得下雨漏水,冬风不蔽的院子里,她要去住大房子,要当别人眼中的有钱人。
“夫子,我走了。”雪聆学做书生辞去前,对他郑重作揖。
为感谢他这段时日的照顾,也为这些年她靠偷偷仰望他,才勉强在苦中找到一丝乐趣而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