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答不上来,怕张口是干呕声,就不停地摇头。
他看出她答不上来的样子,眉眼间交织着阴恹的嫉恨与些危险的压迫:“今日出嫁站在花轿前不是笑得很高兴吗?怎么,现在见到我不高兴吗?”
察觉他眼中笑落下,雪聆脸色发白,想对他挤出几分高兴的笑。
可她看见他并不高兴,甚至觉得惊恐,恶心想吐。
因为她从他话中惊骇地反应过来,他知道她今天笑得很开心。
他从她上花轿之前就盯着她了。
她想着炙手可得的富贵,想着那些美梦,对他挤出似哭地笑,忙不迭地说着违心之言,“高、高兴。”
为了印证所言无虚,她甚至疯狂点着头,云髻上大红朱钗珍珠碰撞出泠泠脆响,俗气的大红牡丹簪在耳畔,比瘦骨的脸儿都大,摇摇晃晃的像是被折断了梗茎。
辜行止的目光顿落在她发上红艳的牡丹绢花上,再落在她描绘美丽的眉眼间、水殷红的唇、云霞的双腮、暗红的蝙蝠围成团花的襦裙……
他虚无缥缈地打量让雪聆露出畏瑟。
直至他看完,冷薄的眼皮往上轻撩,与她轻颤的瞳孔对视。
雪聆从他那对沁水墨般的黑褐眼珠中看见了笑,清隽俊秀脸也如被月光洗过,白透得泛着淡血色的晕红,漂亮得令人生出晕眩感。
实在太美了,男儿骨怎么能生出这么俊的美,雪聆盯着他的脸咽口水。
不是馋的,而是觉得漂亮太过,失了真实感,反而诡异得吓人。
他在看什么?在笑什么?
雪聆不敢动,紧张不安地看着他,看他抬起微亮的指尖轻点在她狂颤不安的卷翘睫羽上。
他的指腹抚摸,语嫣浅笑:“雪聆和我想得一样,瘦骨的脸儿,高挺的鼻,小巧的唇,如今打着妆,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雪聆喜欢被人夸,可他口中出来的缠绵夸赞,让她提不起半点得意洋洋的喜悦。
她有自知之明,并不美,上了妆顶多称得上清秀,妆娘今天都夸得勉强,可如今他却满口含笑出不正常赞意,尤其那含凉意的指尖顺着睫羽,在她的眼尾很轻地摩擦着。
雪聆只觉得有一把锋利的尖刀打磨在眼尾,随时都有可能刺穿她的眼球。
她不敢忘记,当初为了不让辜行止看见她的脸,她曾经用草药抹瞎过他的眼睛,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恢复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他的害怕。
辜行止盯着她不敢乱颤而泛红的眼,嫉妒油然升起。
雪聆弃他嫁人,这些妆都是为另一人而准备的,漂亮也是给别人的。
无端的,他恨她比往日更甚,脸上看不见半点爱,阴鸷如恶鬼般地盯着她。
他恨她,恨不得扒她这层婚嫁才装扮出的皮囊,恨得想嚼碎她鬓边的大红绢花,抹去唇上艳红胭脂。
恨雪聆恨雪聆恨雪聆……
无数歹毒的恶言在他喉咙中反复,却因礼而吐不出音,最终呼哧着气,在心里念出她的名字。
雪聆,他恨她。
他面无表情地大力用指腹磋磨,直到那块肌肤红艳透血。
雪聆的眼睛被他搓得好疼,仿佛要脱皮了,但她现在不敢乱动。
她睁着眼,忐忑地想他既然已经成了北定侯世子,那他没有提刀来砍下她的头,是否说明他并没有想杀她?
真的没想杀她吗?
雪聆看着眼前恨她恨得美丽失真,近乎扭曲成滩黑泥的辜行止,怀疑他真的不想杀她吗?
不管怎样,他没有提刀来直接砍下她的头是件好事,或许……或许她可以与他好生善了的。
雪聆不知说些什么来判断他到底想不想杀自己,干巴巴地瞅着他,五官在痛苦中佯装出欣喜:“啊,原来你眼睛好了,找到家了,也比之前更加好看了,看起来你现在应该很有钱。”
诸类夸赞从她紧张得毫无甜美的嗓音中吐出。
辜行止好似在听,又好似还在恶毒地打量她,揉捏在眼尾的指尖往下,划过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每划停一处便是揉捏,雪聆被揉得脸颊不受控地抽搐,口中话越讲越轻:“我当初救你时候就发现了,你是个很好的人,知恩图报,善解人意……”
别搓了,别搓了。
直至话消散在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眶里也盛满了泪水,眼睑下被白腻子掩盖的淡墨星点露出来,狼狈得无半分新娘子的美丽,疯狂搓揉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盯着她,温柔空于美丽的皮囊下,轻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我不喜欢你这件衣裙,脱了。”
雪聆红着眼摇头:“现在不行,你……呃啊……”
话吐到一半在喉间,转音便成了痛苦的闷哼。
他只听半句拒绝就低头咬住她,尖锐的犬齿仿佛要刺穿了大红嫁衣撕扯皮肉,疼痛使得她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不脱,不脱!”
可她越是挣扎,他齿间越用力,身上勾人的香如生媚,争相往她鼻子里钻。
雪聆闻得久了,情不自禁松了力,恹扬起沾雾的眼眸,从唇中吐出气若游丝的‘不脱’。
“脱了。”他齿尖咬着她的肩,撩眼盯着她。
“不脱。”雪聆攥住衣襟不想脱,她不是野人,脱了衣服穿什么啊。
她死活不脱,辜行止便伸手捂住她的口鼻。
雪聆无法缓解口干舌燥之意更浓了,含泪看着身前之人。
好想、想要碰一碰。
她眼盈盈地抬着身子,主动去抱他。
他舒服得眯眼,轻嗯着喘息:“脱了。”
“不要。”她一边蹭着他,一边含泪拒绝。
辜行止不再言,攀附在腰间的手勾开腰带,又轻易抓住了胸脯前的细细长带,撕拉一下,竟连等都等不及,直接撕烂了裙头。
因天炎热,她内里只穿了一件大红鸳鸯肚兜,现如此暴露,雪白贫瘠的胸脯起伏甚急促,形容小得可怜。
雪聆不可置信地垂下眸,盯着撕碎的嫁衣,一时忘记了露出什么神情。
她的嫁衣,她的……富贵,彻底没了。
雪聆也不知好好的大婚,怎么变得这般糟糕。
她被推倒在狭窄的花轿里,埋在肩上的青年从咬转含,一路濡湿她僵硬的脖颈,身上的芙蓉裙摆也被撕烂了。
她被迫以箕踞之姿容纳下他,粗蛮地肆虐她,每一下都仿佛顶去了喉咙,堵得她喘不上气,颤抖着抬起手。
啪的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也只是把他的脸扇歪了一点。
她看着他转过红肿的脸,茫然地看着她,然后……他开始兴奋,眼眶里的黑眼珠扩张,震动,最后形成古怪的笑。
雪聆甚至都能从那双眼里看出来。
他爽疯了。
第44章
那惊人的东西往外带出一点软皮, 又狠狠怼回去。
雪聆眼珠无精打采地湿着,哀哼两声,气不过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全原封不动地受着, 疯狂在巴掌声中狠动, 最初见时华贵的穿着凌乱松垮, 挽发的蓝玉簪坠落,脸上贴着巴掌呼啸而来的黑发。
□*□
□*□
□*□
□*□
雪聆累得半点也不想回他, 单薄的肚子一收一缩,想要把皮下鼓起的霪靡弧度压下去挤出去。
而辜行止已经许久不曾碰到过雪聆, 看着她努力挤压肚子时的天真行为, 掌心覆压在她的身上,低声含笑:“我很舒服。”
雪聆无言以对,没想把他打爽。
“你所打的每一巴掌, 我都记着。”他抚摸她平坦的小腹, 骨节修长的手掐尺等寸地量着,“我一直在想, 该进到哪里, 才能偿还那些巴掌,每当想到能进到这里。”
量到脐下, 那漂亮的指尖在肚皮上慢慢按出肉漩, 他垂眸低落呢喃:“会不会死啊。”
当新娘的雪聆被他在狭窄的花轿里面……□死。
雪聆紧张地看着他眼底又莫名涌出诡异情绪, 想要捂住肚子:“这里不行, 死不了, 还是抹脖子吧。”
既然都是死,她想死得轻松体面些。
可而任她惶恐不安,身上的青年并无怜惜,他仔细回味曾经挨过的每个巴掌, 回味至刚才她在恐惧下扇来的巴掌,浑身又有难忍的躁感。
不得不承认,他不想要杀雪聆,而是想雪聆的,想到他甚至都已经幻想过无数次找到她时,她的反应,她的表情。
就是现在这样啊。
现在这样漂亮的在身下,眼泪都被糙出来了,涕泗横流得可怜,让人好怜惜。
雪聆被他折起来,双膝压在胸前,惶恐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辜行止,猛地俯身冲抵在她眼前,打过几巴掌的半张脸肿出奇异的艳红。
他在她的惶恐中噙笑说:“看着你上面哭,下面也哭,真的很爽啊。”
仿佛为了印证所言非虚,他再次深透滋捣出泪翻的脂光,薄红的唇瓣张开陶醉颤出令人羞耻的声音,霪荡得雪聆恨不得捂住耳朵。
在深过数次后,雪聆有种要断气的钝闷,慢眼激出横波泪,开始耳鸣息不畅。
她尚在云霄,而身上的辜行止竟然也要停下片刻,方能从窒息中喘出一口气。
那几巴掌像是打开了他藏在内心的思念,渴望使他急迫地埋下脸,急促的鼻息与黏湿的吻接连不断地落在她的身上,便是窒息,他也等不得了。
雪聆……
他想雪聆,想她唇纹的触感,想她身体的温感,想云雨时她失控叫出的颤抖声,想雪聆,他想雪聆,无比疯狂的想念她。
这段时日的孤独和冰冷,让他不得不承认,他想雪聆啊。
他颤着,窒息着,一拥让亢奋的势峯被她反复容纳。
雪聆打过粉的腮红若霞色,心悸从缓变得急促,疯狂震在嗓眼里,剧烈的晃动让她头晕眼花,空荡荡胃在花轿摇晃的声音里泛起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