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那么瘦,脖子又细又颀长,他只需要用一点力,她的脖子就会像被折断的□□一样,歪倒在他的手上。
她给他戴上项圈,把他当狗一样侮辱,杀了她一点也不可惜。
可他睁开眼,看着身下呼吸困难雪聆脸庞被潮红布满,惶恐泪水打湿的长睫羽湿哒哒的,颧骨肤上的浅斑都染上湿红的艳,他又惊觉雪聆很美。
美得一点也不世俗。
他爱她,恨她。
爱和恨就像是双面镜的正反面,他无论站在前后想要辨别,都还是分不清正反。
恨她到极致时,他总觉得她美,想亲亲她漂亮的脸。
“雪聆。”他松了手,眼尾红红地凑近她,喘着道:“我想亲你。”
第59章
雪聆好怕他, 求生意让她张开嘴巴,让他亲。
他舔她颤抖的嘴,低声说:“不想只亲这里, 让我亲亲其他地方。”
雪聆眼里还含着泪, 头发狼狈地胡乱贴在脸颊两边, 点着头。
他喜欢她的乖,亲得很怜惜, 和往常一样亲得她嘴巴红肿再顺着耳畔往下,在她肩膀上的指痕上来回濡湿:“痛不痛。”
雪聆摇头。
他含住一点肌肤, 断断续续的与她道歉:“方是我失控了, 卿卿喜欢阿娘,我是知道的,曾经在倴城你就说过, 之前生病也总是念叨她, 我请她来是为了让你高兴的,但你总是不高兴。”
雪聆不敢抱他, 双手抓住枕头, 扬起的眼睛水盈盈地晃出恍惚:“没有不高兴。”
“那你高兴吗?”他像蛇一样缠上来,绕在她的脖间, 进到最深处。
雪聆的脸一点点被催熟, 红脸上的雀斑也艳艳的, “嗯……高兴, 高兴的。”
“那你爱我吗?”
雪聆点头:“爱的……”
辜行止不再说话, 握着她的腰,仔细亲吻。
一次不算争吵的吵架结束后,辜行止带着她出门了。
这也是雪聆第一次来秦素娥在京城的住所。
很窄小的深巷,连马车都进不来, 门对门的毫无隐蔽可言,她只是站在门口就清晰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雪聆先是听见了小孩的哭声。
她是想要走的,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听屋内的秦素娥哄孩子,听那孩子唤她阿娘。
秦素娥不是说丈夫找死了吗?孩子是哪来的?
雪聆忽然想到,秦素娥从没说过没孩子,丈夫也只说早死了,没说是哪个丈夫。
她忽然在这里站不住了,转身要走。
清冷白玉般的青年却握着她的肩,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不是想见她吗?进去问她,为何要抛弃你。”
他语气里还有刚从情事里带出来的慾喘,很高兴,甚至称得上兴奋。
秦素娥没有抛弃她。
雪聆想反驳他,门先被人推开了。
她来不及阻止,一抬眼就看见屋内的场景。
里面和外面一样狭窄,摆了床榻便摆不下柜子的屋内收拾得很整洁,秦素娥抱着个半点儿大的小孩在哄,乍然见门被推开,一看见雪聆便从凳子上弹起。
“小铃铛……?”
随后秦素娥手忙脚乱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说完还看了眼雪聆身后光风霁月的清贵青年,脸上明显带怯。
雪聆镇定地站在门口,和往常那样平静:“我见你今日没来,所以过来看看你。”
“啊,我今日有事,和世子爷说了声。”秦素娥怯声说着,还不敢问雪聆,辜世子难道没有告诉她吗?
辜行止说过,不过他说的并非她今日有事不来,而是以后秦素娥都不来了。
雪聆踌躇站在门口,很想回头问辜行止到底想要做什么,可现在她实在太尴尬了。
雪聆在门口站着迫切想要打破现在的尴尬,她就将目光投向秦素娥怀中的孩子。
孩子被她忽然造访吓坏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是你亡夫留下的吗?”雪聆上前想要看孩子,却被秦素娥躲开。
她茫然抬眸看秦素娥。
秦素娥紧抱着孩子,踌躇着道:“小铃铛,这是你二弟。”
“他是二弟?那我肯定还有个大弟。”雪聆弯唇笑,好似并不在乎般打量屋内,腔调轻松问道:“怎么没见大弟,是住不下吗?怎么也不和我说,我接你们来府上一起住。”
这里好差,外面的路坑坑洼洼,又狭窄又有泥腥味,堪比贫民窟,根本就住不得人,里面更是狭窄了,天越来越热了,秦素娥带着孩子住在这里会生病的。
怎么不和她说。
不过好像和她说了也没用啊。
雪聆心思落了下来。
秦素娥见她脸上没有怒,松口气想和以前那样轻松,提起另个孩子,笑着道:“他啊,在老家读书,这不,眼下马上要考取功名了,我没让他来,让他好生读书呢,你要见他的话得等会试结束。”
“哦。”雪聆低头。
原来真有个大弟啊。
雪聆不说话,两人一下便沉默了。
秦素娥看外面站着的侍卫,又见辜行止站在外面不动,尴尬得搓手问雪聆:“要不要让他们进来坐,我给你们弄几个小菜。”
雪聆摇头:“不用了。”辜行止在外面等她。
秦素娥抱着孩子应了声,周围安静得让雪聆心中难受,急需要什么缓解陌生的沉闷。
她见孩子尚小,想着缓解此刻氛围,欢喜上前问:“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秦素娥下意识往后退,“叫耀祖,今年五岁了。”
雪聆脚步停在原地,看着秦素娥脸上再如何温柔,都还是有对她的警惕,就像、就像她会伤害她的孩子。
可,不都是她的孩子吗?
为何独独害怕她呢?
雪聆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仔细打量,忽然才看见他身上穿的那件状似肚兜的手帕。
雪聆看了良久,抬眸问:“不是说丢了吗?”
秦素娥低头一看,脸上露出尴尬,想挡住可又想到雪聆已经看见了,挡住也来不及了,况且怀中的孩子见了陌生人,哭闹起来。
她一边心疼地抱着孩子哄,一边对雪聆解释:“今日刚看见在孩子身上的,正打算拿出来洗洗再给你。”
若不是雪聆看见被改成肚兜的手帕上绣着精致的花边,她真的信了。
雪聆追问:“那锁边呢?也是孩子的吗?”
秦素娥干巴巴地拍着孩子后背,眼中全是尴尬。
其实她从拿走帕子那天晚上就用来给孩子做了新肚兜,夏炎热,尤其是在如此狭窄的湿巷子里,她儿热得哭闹不止,所以她见帕子质地冰凉,就偷偷做成了肚兜给孩子穿。
她以为雪聆现在都跟了世子,定然不会在意小小的一张帕子,随口编造了理由,但没想到她后面会主动问起,而帕子做成的肚兜都已经穿上了,她只好找理由骗雪聆说丢了。
秦素娥是个老实人,被发现了也说不出别的理由,“小铃铛,只是一张帕子,就给弟弟穿,反正你也不缺这张帕子,随便一件衣裙都比我们穿得好。”
雪聆看着她没说话,眼中全是失落。
要不怎说两人是母女,有些事做得都一样。
曾经她拿辜行止布料好的衣物做肚兜亵裤,到处找理由,被发现后理直气壮的说是辜行止应该给的。
现在秦素娥拿她的帕子做肚兜给孩子穿,然后骗她说丢了,被发现后理直气壮地说只是一张帕子,给弟弟便是。
可她没弟弟,阿爹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雪聆眼眶泛红,不忍在她面前落泪,强撑着笑道:“嗯,是的,我有很多,但很多也只是我的,现在还给我吧。”
秦素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计较,有些急,但还是在难堪中老实地脱孩子身上的帕子。
雪聆最终拿到了那张帕子,捏在手中,出了狭窄的房子。
外面的艳阳落不进深巷,青年一袭白衣地站在门外等她,回眸看她的神情温柔魅惑,笑意袭人。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头把脸贴在她冰凉的脸颊边:“你看,你的家,是不是只能是我。”
所有人都会抛弃她,只有他不会,他会爱雪聆。
雪聆眨眼看着眼前含笑的美丽青年,忽然明白他为何会找到秦素娥,也会允许她来见自己。
他在摧毁她对家的渴望。
雪聆无力地靠着他,手中攥着的帕子宛如一把火灼烧得她好痛,他说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我们走吧。”
“好。”他抱起她,离开狭巷。
马车停在外面,夏日的炙热艳阳落在雪聆的肌肤上,她浑身都痛,爬上马车趴在上面,手还捏着帕子。
辜行止推开轿窗,欲从她的手中取出。
雪聆的手心一紧,转过脑袋不去看他,声音很轻:“辜行止,这个我想留着。”
抽出一半的帕子停住,他抬眸看着她养得乌亮的发顶,慢慢扯出最后一截,“不留,我重新让人送新的给你,这张我会烧了。”
雪聆猛地扭过头,眼眶是红的:“这是我的帕子,你凭什么要烧了?”
辜行止不喜她看为旁人流泪,想伸手盖住她的眼,迎接他的却是呼啸而来的一巴掌。
这巴掌雪聆用尽了全力,他倾过半边迅速泛红的脸去看她。
她撑着半边身子,寡瘦的脸白得吓人,迷茫看他的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另一只手垂着发抖,攥着帕子的手也在不停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