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的狡黠性情,定是意欲借这位公子激他吃味、失态。
他安静地充当装睡的夫君。
紫衣公子先发现了乔昫,这样一个姿容出尘的书生,哪怕走在闹市人群中也很难不让人留意。
他早已猜到他们的关系,按理他该问候的,但紫衣公子没有。
他无视了乔昫,对司遥道:“上次相谈甚欢,忘了告知姑娘在下姓名,在下姓言,单名一个序。”
司遥目光一直粘在狸奴身上,听到这句这才正眼看向那公子哥。
倒不是在意他姓名,而是因为这人看似说的是客套话,可字字暗藏心机,尤其那句“忘了告知”,听着像是上次见面时,她曾问过他姓名。
但这句话亦可以理解为是他的客套和谦辞,在怪自己无礼,竟不曾主动告知她他的姓名。
啧,遇到真狐狸了。
司遥看了眼书生,她应当利用这位公子的小心机激一激书生的,有了危机,他才会为她破例。
这是话本里最常见的路数,接下来就是——“书生吃味之下一改本性,将娇滴滴的妻子桎梏在床榻上,狠狠惩治,让妻子如花绽放。”
但司遥偏不爱走寻常路。
她起身挽住乔昫胳膊,对那言公子横眉:“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我跟你只说过两句话,没必要也没兴致知晓你名字,夫君,咱们走!”
乔昫还在思忖是在配合地假意吃味,还是无动于衷不让她得逞,妻子却让他措手不及。
他怔了怔,清隽却似木雕的身形被司遥一把拽着走,直到远离了那暗中挑衅的不速之客,他仍有些恍然。
她竟不曾借机刺激他?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妻子之腹了?
不大习惯被她圈着胳膊走,乔昫抽出手,怕妻子失落,又将手虚虚覆在妻子的纤腰后方。
“那位言公子并无他意,只是想交个朋友,娘子为何拂他颜面?”
嗤,那样明显的撬墙角,她不信他听不出?不过她这相公实在是干净,或许真的听不出来。
司遥眸光流转,道:“我才不管他有无恶意,是何用意,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岂能随便与外男往来?”
乔昫道:“娘子放心,x我不会误解,也没那么迂腐,娘子本就孤苦伶俜,多几个朋友也好。”
司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下巴上“吧唧”了一口。
少有小娘子如此大胆,河畔正好一个画舫经过,画舫上的公子哥们都跟着吆喝一声:“好!”
乔昫不习惯当众亲近,他板起清正的脸将她推开,司遥却用力地把住他的脸,似水的眸光含情脉脉。
“即便你不会多心,可我是你娘子,我有必要杜绝任何会让你误解、会破坏你我情分的人。”
乔昫平静的目光微动。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揽住她的纤腰,让她贴向自己。他们的身子紧密相贴,他越发热的手掌收力,才发现妻子的腰职实在纤细。
若他双手掐住,会不会折断?
乔昫凸‘起的喉结轻动。
司遥望着他极具反差和诱惑的喉结,身子也开始热了。她想,在外头也不是不可以,附近就有一些船只,水波轻晃,船飘飘荡荡,书生清俊眉眼在欲‘望水波中扭曲……
她踮脚靠近了些许,脸颊贴着书生的喉结和脖颈来回蹭了蹭。
“好累哦……”
乔昫喉结重重滚动,巨大躁动袭来之际,他远离了妻子半步:“娘子,今夜月色很好,再走走吧。”
可恶!但司遥也不气馁,横竖今晚他都是她的猎物。
她按捺下躁意陪他散步。
远处河畔画舫上,言序摇着折扇,意味深长地望着那对夫妻,越发狐疑:“是我认错了?还是他们当真如此恩爱,不应该啊……”
小厮屁颠屁颠地奉上一本话本子:“在附近书肆买的,据书肆掌柜的说,那小娘子可爱看了!”
紫衣公子接过,书上赫然写着「俊俏公子智谋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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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司遥:没想到吧,拿捏!
按照我的惯例,夹子当晚是应该双更的,但这两天被流感击中了,加上这篇很短,元旦就正文完结了,就日更一章吧。宝宝们也可以养肥[求你了]~
第20章
窗前有盏常年不灭的灯笼,纱帐中的一切都很清晰。
“夫君——”
伴随着千娇百媚的一声,乔昫指尖缠着的系带扯落。
他垂颈与妻子接吻,细致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司遥没耐心,彼此遮蔽还未尽去,她一双长腿便把人勾过来:“靠近些,又不会吃了你!”
她已在张口欲吞入猎物,却还在说不会吃人?
可惜她还太稚嫩,一时难以把他吃干抹净。司遥掐他胳膊,喘道:“乔昫,你的鼻梁还是太高了……”
乔昫绷紧下颚,按住她蓄力倾身,他亦低估了自己。
他们走的这条路滞涩难行。
司遥终于觉察出这位文弱夫君的危险,趋利避害的本能压住攒积已久的欲‘求,她不觉后挪。
书生按住她,哑声道:“娘子,后悔已来不及了。”
还是那个清润温和的他,司遥却仿佛看到藏在书生文弱身体里的妖邪钻出来,露出掠夺的本性。
她惊奇的须臾,书生按住她,一倾身就没了余地。
司遥错愕地睁大了眼,新婚之夜许是太迷糊,她还没有那么明晰的体悟,如今才知道这多有离谱。
抬起头看去,书生双臂撑在她两侧,虽有里衣遮身,但仍能感觉到他臂弯偾张的薄肌。
他低着头,几缕墨发垂落额前,遮住那双温良的眼眸,在昏暗烛光下,那双眼眸越显漆黑幽暗。热汗顺着发稍滴落,砸在司遥膝头。
司遥为他的反差兴奋,很快忘了难受,好奇打量他。
书生被打湿的墨发开始缓缓摇曳,她的视线也随之下移。
她撑起身,好奇地看向汗水与汗水交汇处,就着昏暗的光看到下方时隐时现的锋芒。
吞吞吐吐的,真是有趣。
乔昫从最初的巨大空茫中回神,发觉妻子正在好奇地盯着一切,才平复的波动再次鼓噪。
“娘子,非礼勿视。”
他猛然压住她,司遥失去了窥伺的契机,只能看到纱帐顶上随着他们而荡漾的水波。
料想书生是害臊了,她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还没仔细看过夫君长什么样呢?夫君,我们点灯好不好?我看看你,你也看看我。”
乔昫知道她指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所有。
他们虽在新婚之夜坦诚相待过,做过最亲密的事,但彼此都没心思多看对方,因此还不算很熟悉。
她兴致勃勃地要扒他衣裳,指尖所经之处掠起躁动。
乔昫低头堵住她的唇舌。
他一改温文,握住司遥乱动的手将其桎梏在她头顶,纱帐上的涟漪在夜风下波动不止。
……
风声在子时停下来。
书生吻了吻司遥:“娘子,时辰到了,下次再继续。”
“小气……”司遥虽意犹未尽,但哪怕书生在过去一个时辰里一成不变,她也因为彼此的天赋异禀吃够了苦头,抱怨几句便也绕过了他。
晨起,她坐在榻边发呆。里衣凌乱地搭在臂弯,露出一片雪白肩头和半挂半落的肚兜。
肚兜是月白色的,素雅颜色被包裹着的饱满弧度染上绮色。
浓睡过后,她周身呈现出介于素净和诱惑的糜丽。
书生一丝不苟地穿好衣冠,束好巾帻,回身见到妻子慵懒艳丽的模样,清若雪竹的身姿顿了顿。
他一步步走上前,因背对着光而目色晦暗不明。
司遥注视着一身草木清华之气的书生靠近,回想昨夜的敦伦,发觉她这夫君一个有趣之处。
他害臊的时候会变凶悍呢。
不许她乱看,却会与之相悖地狠狠责罚她的不安分。
他越这样,司遥越想看他为她破例,想看他这副斯文高远的书生面容露出失控神色。
乔昫修长的指轻挑司遥肚兜细细的带子,指尖勾住不动。
司遥抬眸望着他,因睡意未散而迷离的美目越显水雾迷蒙。本只是随意用目光撩拨,她却看到书生干净的青衫下起了褶皱。
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既这样禁不起撩拨,为何昨夜不肯与她彻夜尽兴?“夫君……”司遥柔声唤他,千娇百媚。
乔昫垂眸看着她没有动。
司遥仿佛没发觉他衣衫下的异样,像是不舍夫婿要外出,她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柔软侧脸轻轻贴上书生的腰腹,正好贴在褶皱起伏处。
那一刹间如干柴遇烈火。
乔昫本要捏住妻子肚兜系带的手转而扣住她后颈。
手往上,稍用力扣住妻子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更紧地贴向他。司遥身形一僵,似乎感受到布料下暴跳的筋肉在贴着她脸颊鼓噪跳动。
书生没有继续收紧手,插‘入她发间的十指收拢。
这样的时候他和那个迂腐又文静的书生很不同,跟他衣衫下的薄肌一样有着极其矛盾的反差。
司遥心跳飞快,故作不知地抱着他腰腹,脸颊轻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