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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40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她看着沈琚,努力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哪怕她心知他不会在这种时刻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可万一,就有这么个万一,他觉得自己太紧绷着了,想吓唬一下她,好让她放松一些呢。

  然而没有,一分一厘都没有,哪怕月色昏蒙,夜色深浓,她也能看见他眼中的认真。

  半晌,慕容晏深吸一口气:“难怪她会疯。”

  “还要看吗?”沈琚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

  慕容晏闭了闭眼:“看。”

  沈琚挪开了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慕容晏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按在盒盖上。

  那盒盖说是盒盖,不过一个木板,楔在盒壁两侧的凹槽里,一划就开。

  慕容晏看着自己的手指按在盒盖上,一点一点划开,有那么一个霎那,她觉得自己分明没动,这不是她的手。

  然后她看见了一双沾着血丝尘土、污浊晦暗的眼珠。

  慕容晏猛地把盖子划回原位盖住了。

  “畜生。”她低咒一声,随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看来那西去塔要另找人问了。”

  沈琚把木盒递了回去,而后用没拿过木盒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说道:“关于这个,我有一点猜测。我怀疑西去塔或许就是鬼林。”

  慕容晏给了他一个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沈琚解释道:“她虽神智全无,来来回回都只有一句话,但在听到‘西去塔’三字时却会明显的瑟缩,和她问被到‘鬼林’时的反应很像。若是我猜测不假,那西去塔就不只是王氏安葬下人的地方,背后另有猫腻。”

  慕容晏皱了皱眉:“王家今日闹过这一出,怕是找不到人肯跟我们说实话了。要是能亲自去看一眼最好,就是不知这西去塔该怎么去,还有守在外头的那些捕快眼神怎么样,反应快不快。”

  张保旺被沈琚扣下,越州官府一时群龙无首,不知该听谁,可直接就那么退了更丢面子,最后是捕头做主,留下所有捕快围住院子,严防外逃。

  “我倒是不怕找不到人验证,既然特意在我们面前提起,想必就是为了让这地方在我们这里挂上号,引我们前去,所以肯定还会再有人来漏口风。至于去一趟……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还是要先考虑周全再动。”沈琚交待完,转而问道,“你呢?你从张保旺那里都问出了什么?”

  慕容晏原是想着用张保旺说她被骗了的话故意吊他一吊,套套他的想法,但她这时候没了心情,便直接道:“他说,郡王府用玉琼香做一切熏香的底香,惜春消夏宴上点了不少,还说我被骗了,郡王妃今天亲自带他看过了出事的地方,根本没有被清理过,王天恩中刀的卧房里只有我和王天恩清清楚楚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痕迹。”

  “这不可能。”沈琚当即皱起眉头,“我去看过,还留了吴骁又仔细检查过一番,吴骁——”

  “我没说不信你。”她赶忙抓住沈琚的手臂快速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已经听令上前的校尉吴骁,冲他摇了摇头,“无事,你先退下。”

  吴骁立刻转身退回了几步之外。

  “他一说只有两个人的痕迹,我就知道是假的了,且不说这王天恩的卧房,那些个美人和下人来来去去,不可能只有我和他的痕迹,就说事发当天,那么多人都进过那间卧房,管他有什么痕迹,早就乱的不成样子了,除非这世上真有大罗金仙能替他抹除其他人的痕迹,不然怎么可能只留下两个人的。所以他说的这间卧房,我有两个猜测,要么,是那卧房在今日你走后被重新布置成了出事当日的模样,要么,是他们把另一间房间布置成了那个卧房,然后指鹿为马,说那里就是事发之地。但无论是哪个,都是假的。”

  “而且,这卧房越是这样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就越证明了我们的推测,这整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有人为你我特意书写成的戏文,而整个郡王府都是他的戏台。”

第173章 不臣(33)

  沈琚听罢,沉思片刻,仰头望了眼天上的月色。

  云层愈发厚重,最初的那一层薄光也已几不可查,只从缝隙中透露出几缕残光。

  他牵住慕容晏的手,与她一道往回走去:“天色晚了,先回房吧,等一会儿再晚些的时候,我再去一趟郡王府。”

  这意思显然不是光明正大地去,而是要独自潜行。

  慕容晏的手下意识地把他的握紧了。

  沈琚的拇指在她的手背摩挲了两下,安抚道:“放心,这平国公府和郡王府建得这么大,想撞见个人都难,再好隐藏不过。何况还有天公作美,不会有事的。”

  慕容晏倒不是不信他能平安来去,但仍是不免下意识地紧张和担忧:“可从咱们这边直接到不了郡王府,你得先从平国公府穿过去,可这些天咱们也没有机会摸清王家的院落,不若还是再等等,先搞清方位,定好路线,你再去。”

  如今他们两个人,她已经率先被拖入了泥淖,但好歹还有反击之力,可若是连沈琚也被拖下去,那才是真正要到山穷水尽之时了。

  沈琚一听,脑袋向慕容晏一侧,笑道:“这么担心我啊?”

  慕容晏推开他的脑袋:“别闹,你当我和你开玩笑啊。”

  沈琚一点没有被推开的自觉,又倒了回去,反贴得更近。他凑到慕容晏的耳旁,压低嗓音,用气声问她:“其实再带你都不成问题,如何,阿晏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慕容晏当即心动了下。无论真假,她都想亲眼看看那卧房,毕竟事发之时她被打晕在地,头天晚上还记忆全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等她完全清醒过来,也想不起当日发生的事。她虽是当事人,可却也只有她全然不知那卧房当日到底是何情状。

  但这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回去。她虽跟着武学师傅学了几日拳脚,比当初在京郊道观外的树林里要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至多也就能强个身健个体,或是遇到什么危险情况能尽力躲远些,远没到能翻墙上梁暗中查探的水准。

  沈琚自己去,只需要留神四周的动静,可带上她,还要分心留意她的安危。

  慕容晏又把他的脑袋推开了:“我看是天太热叫你脑袋发晕了说胡话,快躲远些,好好清醒清醒。”

  沈琚再而三地贴了过去:“夫人不想自己亲眼看看吗?就这么信我?”

  慕容晏一时没有回话。

  片刻后,她轻声道:“张保旺和我说那些话是不是存了挑拨的心思我不清楚,或许有,但因为是你,所以我一刻也没有怀疑过。可他确实让我想到,沈琚,倘若你不是沈钧之,沈钧之不是你,或许他说的就是真的了。”

  搭台唱戏,戏能唱起来,戏文、戏台、伶人、观众,缺一不可。

  如今戏码能唱到现在这一步,是因为他们正在如戏文所书写的那般演下去。

  倘若今天在这里不是他们,不是她和沈钧之——不是与她休戚与共的沈钧之,那兴许一切都是另外一副光景。

  就像这些天外面的所有人想的那样,一个后宅夫人,还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后宅夫人,交出去就是了,还能卖王家一个好,兴许还能借此机会和王家结下良缘,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有损体面之人放弃种种好处,和王家结下这么仇怨,做这样的赔本买卖?

  若是如此,王天恩死的第一天她就会以凶手的身份出现在越州的大牢里,又如何会经历如今这一切,看见这戏台一点一点逐渐显露真容,看见这戏文一笔一笔跃然于纸上。

  沈琚也随之沉默了片刻,而后忽然笑了一声。

  慕容晏瞪他一眼:“我说什么好笑的话了?”

  沈琚摇了下头:“没有,我就是忽然想到,若有一天我们家道中落不得不去唱戏谋生的话,大概赚不到什么银两。毕竟我们不会按照戏文一板一眼地唱。”

  慕容晏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跳脱想法有些无话可说,翻了他一眼:“要是真有这么一天,还唱什么戏,就叫你去街头卖艺,什么刀法剑法枪法的,凭咱们昭国公的身形,你随便舞舞,定有不少姑娘上赶着掷银子呢。”

  沈琚顿时一把环住她的肩膀,将人捞进怀里,咬着牙问:“阿晏舍得?”

  “能赚银两,有什么舍不得。”她一边说一边拍沈琚环在她脖子下的小臂,“撒手,热死了。”

  沈琚立刻叹了口气:“唉,想当初夜里去京郊查探,不想你跟偏要跟,如今成了亲,叫你来都不来,有道是色衰而爱弛,怎么我年纪尚轻,却已经招夫人嫌弃了。”

  慕容晏被他气笑了:“是啊,嫌弃,嫌弃死了。所以你最好快去快回,你若回来晚了,我就告诉明琅,赶明就叫她带我去见那些脱去上衣露出臂膀的好儿郎。”

  两人这时已经走到房门前,沈琚干脆不走了。

  他一个转身,挡在慕容晏身前,和她面对面,低声道:“不许。”

  慕容晏不惯他的,学着他说话:“哎,想当初成亲之前在温泉庄子里有人还大度地问我想不想看,如今成了亲,就成不许了。你说不许就不许了?那我还偏要看了。”

  说完便绕过他,推开了房门。

  下一刻,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发现沈琚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而自己不知怎么坐在他怀里。

  “阿晏这是曲解我的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我当时问的明明是好不好奇,才不是想不想看。”

  慕容晏瞪他:“好奇呀,我可太好奇了。”

  于是,沈琚二话不说,干脆将他两只手都拢住,贴在心口。

  沈琚便将她一只手都拢住,贴在心口。隔着衣料,慕容晏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他的额头抵在慕容晏的额头上,两人的距离无限地贴近,而后低声道:“阿晏,我就是最好的儿郎了。”

  慕容晏顿时有些发晕。

  这一刻,她几乎想把一切——什么长公主的密令、王启德的诡计、王天恩的死——全都抛之脑后。

  但不行,她不能只考虑一时的欢愉,她想要长长久久,年年岁岁,想要天下承平,想要明镜长安。

  于是,她伸出手,用力地拧了一把。

  “嘶——”沈琚捂上被掐痛的胸口,倒吸了口凉气。

  慕容晏趁机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要去就快些去,夏日昼短,再耽搁下去,小心天亮了,你被人抓过正着,到时候什么唱戏卖艺都别想了,咱们两个就只能去大牢里作伴了。”

  沈琚一时哭笑不得,但也因此清醒了过来。他本只是想让阿晏宽心,没想到话赶着话说着说着情绪就不受控制了。

  还好没真的耽误正事。

  但还是要加快速度,否则,王天恩这事一日不了,他和阿晏就一日不得安宁。

  还有越州王氏和与他们利益相连的一众官员……若此番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按死,只怕以后他们都会缠在身后,如附骨之疽,难以割舍。

  沈琚定了定心神,起身离开,走之前不忘交待慕容晏:“我这就去,你头上的伤才好,早些休息,不必等我。”又特意提醒她,“还有药记得喝……算了,我交待明琅,要她盯着你喝。”

  慕容晏连忙阻拦:“哎,你叫明琅做什么?她都该歇下了,你别……”

  沈琚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了黑夜里,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

  是明琅。

  她身后跟着丫鬟,替她抱着被子和枕头,一进门就径直往床榻去铺开。

  “小哥说了,要我看着嫂嫂你喝药歇息,不许熬着等他。”明琅上前,挽住了慕容晏的胳膊,“而且,我也有些担心明珠,我和她还是头一回因为这样的缘由分开,心里头一直不安定,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

  王启德忽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今晚没什么月亮,夜色很黑,屋中也是一片黑暗,他侧过头,隐约看见一旁的榻上坐着一道黑影,不会是王管家,王管家常年服侍他,在他身边时总是佝偻着腰,这黑影坐得笔直,何况王管家也不敢坐在那。

  他想假装还在睡,看看这人到底想做什么——既然他能醒来,就说明这人没想着杀他。

  王启德缓缓合上了眼,放轻了呼吸。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那黑影开了口。

  王启德听见熟悉的嗓音,缓慢坐起了身:“昭国公?不知造访,所为何事?”

  那黑影一动不动,只道:“你应该知道,我既然现在能坐在这里,就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正好所有人都以为你病倒了,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的死。所以,王启德,现在是你欠我一条命。”

  王启德承认这话让他的精神紧绷了起来:“昭国公若真下此狠手,世人都以为我是因悲痛欲绝而亡,那到时尊夫人只怕再也无法洗脱罪名了。”

  “所以我没有动手。”沈琚道,“而你欠我一命。”

  欠是一个好字,有欠就有还,就是有所图求,有所图求,就有的商量。

  王启德的声音放松了些许:“那不知昭国公想要我如何还?”

  “怎么还,要看你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沈琚站起身,“先管好你家底下这群各怀鬼胎的小辈吧,否则,我不保证你还能看见这场戏唱到最后一折。”

  王启德只觉眼前有道影子一闪,先前坐人的地方已经空了。

  他怔愣片刻,忽然笑出了声。

  好啊,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同人这么有来有回地搏一场了。

  痛快,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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