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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47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此事传了出去,孝子得到了当地官绅的青睐,不仅被举孝廉获得了官职,还娶到了官绅的女儿。

  而他为老娘挖的坟地,也被奉为了祥瑞之地,立碑建庙,香火极盛。

  后来,孝子百年之后,在地下与老娘团聚,而老娘因为香火加身,成为了一方土地神,日日保佑当地百姓安居,家庭和乐。

  慕容晏皱着眉合上了。

  昨天夜里她发现这多出来的故事后草草看了两眼,当时就觉得这故事不通文墨、乏善可陈,然后看到一半就被钧之夺了书按回床榻阖上眼,让她不许夜里再看这些伤眼伤神的东西。

  如今再看一遍,她还是觉得这故事乏善可陈,除了第一句“地下七尺有神明”有些意趣外,再无丝毫可取之处,甚至有些地方,匪夷所思到令人发笑。

  起先她还以为这故事是崔琳歌编来意有所指的——她今天把从璇舞屋中带回来的所有《京中异闻录》都仔细翻看了一遍,发现她确实在一些地方标记,就比如赭妖的那一篇,她在书页的角落写下“赭妖荒唐,不过尔尔,人亦如是”,而木鬼的那一篇,她写下了“木鬼夺我身,我亦为木鬼”——但现在读完,她无论如何也不信能作出“莫叹桃花不胜期,岂知明年又一春”的人会写下这么无趣的故事。

  约莫就是那个小书坊雇得抄书人私作,亦或是小书坊有时抄卖流传广的话本子时,会往里夹带些卖不出去的故事,如此编纂成集,能多卖个几文钱。惊夏以前就买到过,那本还是在装订当中夹带的,她正看在兴头上时,一翻页故事却断了,换了个莫名其妙的故事,气得惊夏痛骂了一整晚书坊老板,那晚她是与饮秋一道守夜,早上她一醒来饮秋就偷偷跑到身边诉苦,最后她让惊夏去把书退了,把银钱拿回来,此事才算了了。

  这部《七尺》被装订在她读过的《亡女》之后,而《亡女》是崔琳歌唯一没有做批注的一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亡女》这篇后面被夹带了这个《七尺》,叫她以为自己买到了假话本。

  慕容晏把书合上放到一旁,不再理会。

  她叫饮秋拿来一张几乎能铺满整个桌面的未裁过的大纸,根据昨夜的经历,简单画了下平国公府和郡王府的图。她画的简略,一切都以方块代替,而后重要的地方在里面写上字来标注,而后用另拿了一支笔,蘸朱墨,在纸上画出了她那日的路线。

  她对王天恩的卧房毫无印象,零碎的记忆最终停留在璇舞的院子里。

  慕容晏提笔,在璇舞的院子和王天恩的卧房上画了一道横线,当中又画了一个圈。

  既然她是被人在璇舞的院子里打昏后抬去卧房的,那么王天恩呢?他当真是在自己的卧房里中的刀吗?他身为郡王,偏巧出事之事独自在院子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那会不会他并不是在卧房中的刀,而是在别处中刀后被人抬到卧房里去的。

  想到这里,慕容晏喊了饮秋进来。

  “你可还记得,发现我昏倒那日,那卧房里可有什么痕迹?”她问饮秋道。

  “痕迹?”饮秋被问住了,“小姐指的是什么样的痕迹?”

  “挣扎,打斗,砸碎的瓷器,翻到的桌椅,这一类的。”

  饮秋皱着眉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我赶到的时候,屋里全是人,我只注意到小姐你倒在地上,身上还蹭了血迹,我就慌了神,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是什么样……不过我记得,我有听到那红药说,她是听见了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担心出了什么事,才擅自闯了郡王爷的房间?”

  “我知道了。”慕容晏点了下头,又低头看向了纸页上的图。

  红药说的话不作数,她是被红药带去璇舞院子的,如今很难说她是被利用还是本身就是这计划的一环,但总归,这都会让她说的话不再可信。

  那么,如果没有打斗的痕迹,王天恩会不会是在别处中刀抬过去的……那他会是在哪里中的刀。

  以及……慕容晏又想起了她那日忽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

  倘若那中刀人真是被抬去的,那被抬去的那个人,当真是王天恩吗?

第184章 不臣(44)

  慕容晏另铺开一张大纸,沿当中画了一道竖线,左边写下她如今能确认的事实,右边则写推测。

  惜春消夏宴当日,她被红药劝诱,撇开饮秋,单独去见璇舞,在璇舞的院子中被人打昏挪到了王天恩的卧房中,从而被卷入一场命案中。

  之后设灵的第一晚,灵堂闹出了“起尸”一事,王天恩的棺材提前上钉,而起尸当晚所有守在灵堂的下人都没了踪影,其中一个叫小荷的,失踪前把起尸的消息透露给了同屋的厨娘荷花——或许荷花这名字是管事诓她的,饮秋和惊夏之后这名字喊过那厨娘,不仅没用,反倒一听到“荷”字,让她吓得更厉害了——厨娘因此受到威胁,给她透露了“鬼林”一事,而差不多的时间,钧之从王管家的嘴里听见了“西去塔”。

  经她验证,鬼林就是西去塔,是王启德故意透露给她的消息,目的或许是为了把她的注意力从另一桩事上引开,但那桩事是什么,她如今尚不清楚。

  而如今,随着她了解得越多,她越发怀疑王天恩的死到底是真是伪?

  若是真死,又为何要早早就将棺材钉起来,不许人看尸首?他到底是在卧房中了刀,还是在别处中刀后被人搬来了卧房?

  卧房中的痕迹被收拾干净,除了是要给她和钧之添堵捣乱外,会不会也有想要毁掉他并非死在卧房的证据?

  若是假,那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一个养尊处优的郡王爷放弃拥有的一切,愿意成为一个世人眼中的死人?或者他也不是自愿的,只是操纵这一切的人来头太大,他没法拒绝。

  慕容晏停下笔,盯着刚刚写下的内容看了一会儿,提笔将“真死”和“假死”两处圈在了一个圈里。

  不重要,真死还是假死都不重要,无论真死还是假死,能把事情做得这样干脆利落的,整个越州只有一个人。

  王启德。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送自己的儿子去“送死”呢?

  仅仅只是为了对付她和钧之的到来吗?

  不对,迎春神和惜春消夏宴这回事早在他们一行到越州之前就已经定下了,他们到达越州府城的第二日,王启德就替郡王府送了帖子,请他们赴宴。

  这一局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定下了。

  她不怀疑王启德的能力,她猜,早在他们从京城出发时,甚至更早,是在钧之在朝堂上请准省亲时,就已经有人把消息送到了平国公府里。

  整个王家上下都知道,前一段时间,郡王爷心情郁郁,始终不开怀,连最喜欢的宴席也没了兴致,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他从王启德那里得知了他们要来一事,担心王家出事就此落败,那他忽然提起兴致,找了个由头大办这一场惜春消夏宴……是因为他不再担忧了?

  不再担忧,便是想到了应对之策。

  那是这场惜春消夏宴?

  既然这场惜春消夏宴的目的是为了应对他们的到来,那他下了如此大的手笔,又是春神像,又是广邀宾客,席间一应用度皆是上品,甚至还用上了不少上好的玉琼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的人会做的事。

  也就是说,最开始的那个应对之法里,他不必死。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场他精心安排的宴席上送命。

  既然有不必他死也能完成的计策,他却死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是王启德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而王启德为什么要他死……

  慕容晏暂停思绪,抬眼看向了那张沈琚从王天恩书房里带回来的越州王氏家训。

  不显之下是庸人,庸人之上是不显。

  而这场惜春消夏宴可谓极尽了一个“显”字。

  杀招素来都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必不会动用。一旦动了,就说明他受到了威胁,而且是没有折中只能你死我活的威胁。

  那么,王启德杀王天恩,会否是因为,王天恩也想王启德死?

  应对之策。

  慕容晏的心头浮起了荒谬到有些好笑的猜测。

  以王天恩的智慧,他的应对之策,该不会是,想要让他的亲爹,王氏一族的大家长,魏镜台陈情书中造下诸多罪孽的根源,以身殉族来保王氏屹立不倒、荣华富贵吧?

  想到这里,慕容晏扔下笔,转身出了厢房,喊饮秋送去给郡王府送信,说她要前去吊唁。

  饮秋一听,二话不说,当即拦住慕容晏,抬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可又烧了?是不是这些天动脑过多累着了?我就说了,小姐该好好休息……这也没热,怎的还说起胡话了?坏了,是不是头里的伤加重了,小姐快回去躺下,这就去叫郎中!”说着竟真要转身向外走。

  慕容晏把人拽住:“我好得很,没说胡话。”

  “都说要去郡王府吊唁了还说没说胡话!”饮秋急得直跺脚,“那龙潭虎穴,就等着小姐你送上门呢!万一再给脑袋上砸个大包谁都不认识了怎么办!就算小姐你非要讨那没趣,也该等国公爷回来,陪着一起去。”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这不是还有你吗?”慕容晏笑道。

  “有我也不成!就算我跟着,小姐还不是说甩就甩开了!”饮秋看着慕容晏的笑脸,不由更气,“我不去说,小姐你也别想去,从现在开始,我就在这盯着你,咱们哪都别去!”

  慕容晏自知当初宴上撇开饮秋结果还受了伤被人算计惹上大麻烦这事是她理亏,软下嗓子,安抚道:“那我不自己去,我叫上明琅,还有母亲和父亲,你也跟着,这总成了吧?”

  饮秋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她带着饮秋去找明琅,然后又听明琅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明琅瞪圆了眼睛,严肃道:“我不同意!王家这会儿正愁抓不着你没法把这事扣死在你头上,你倒好,还上赶着送上去,生怕人家定不了你的罪。”

  饮秋跟着在一旁点头。

  慕容晏又是笑:“明珠不在,你说起话来的样子倒是越来越像她了。”

  明琅眼睛瞪得更圆了:“嫂嫂你不要转移话题!就算明珠在,明珠也会拦着你!”

  慕容晏便故意道:“明珠才不会拦我,她会铆足了劲,等着看王家谁敢跳出来,她就把谁打得落花流水。”

  明琅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张合合,气得鼓脸颊。

  慕容晏抬手摸摸她的脸:“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但我要去吊唁,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为了自找麻烦,我是有正事要做。”

  明琅下意识问道:“什么正事?”

  “我要去验证一些事情,再顺便撬一撬王家的根基。”

  “怎么撬?”

  “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

  ……

  怀缨和沈明启倒是最好说服的。

  怀缨根本就不担心会出事,就算王家来硬的,她好歹也曾是个练家子武娘子,王家敢来硬的,她就敢比他们更硬。而沈明启虽然觉得不妥,但以他的交际之道足以应对,若他以礼相待应对不了,那夫人也有些拳脚手段。何况夫人已经答应了,他如何有拒绝之理。

  就这样,一家人一齐往郡王府“吊唁”去了。

  他们这一行得了郡王妃和郡王世子亲自露面招待。

  郡王世子一看见慕容晏,就叫嚷着“你竟然还敢现身,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罪人给我拿下”朝慕容晏扑了过去。

  慕容晏当然不会站着任他扑,她灵活的往旁边一躲,后头的饮秋和明琅也顺势躲开,郡王世子扑得太狠又没刹住,一头栽到了地上。

  他摔得有些狠,疼得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放狠话:“你竟敢躲!你等着,等我叫他们把你下了狱,定要重刑伺候!”

  “哦?”慕容晏故意道,“你叫他们把我下狱?他们是谁?”

  “你怕了吧,我告诉你,我可是……”

  “来人!”郡王妃打断了儿子的话,“还不快把世子爷扶下去歇息!”

  说完她看向慕容晏:“难得昭国公夫人大驾光临,只是府上如今在孝期,我儿刚刚丧父,悲痛过度,才叫昭国公夫人和贵府的老爷夫人小姐看了笑话,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念在府上戴孝的面子上多多海涵。”

  慕容晏回过头看郡王妃:“郡王妃说的哪的话,是我打扰才是。前些天一直卧病在床,今日才稍好些,这才想着趁精神头不错,赶紧来祭拜一下。”

  郡王妃领着他们进了灵堂。

  借着上香的时机,慕容晏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如沈琚所说,不仅棺木平平无奇,还已然被钉死了。

  并且她还注意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慕容晏的眼神扫过一旁守灵的女眷们。

  当中有一位竟戴了首饰,虽然是素色的,但她还是能认出这是京城里去岁时兴的款式。她来越州这么多天,还没怎么见过,就连郡王妃的身上也没见过同类的。

  她收回眼神,迈出了灵堂,而后喊住了郡王妃:“郡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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