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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59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唐忱推着周旸凑到近前,往里一瞧,顿时发出一声惊天的感慨:“我去!天老爷!”

  慕容晏看了沈琚一眼:“监察大人谬赞了。”旋即又转头看向王天成,“王二公子可要来瞧瞧?”

  王天成低哼一声,偏过了头。

  慕容晏又看向那位咄咄逼人的王氏子孙:“这位王家公孙呢?你可也要来瞧瞧?”

  事到如今,两边已是彻底撕破脸皮,那王氏子孙到底更年轻,克制情绪的功夫尚未修炼到家,一张脸青黑交加。

  慕容晏故意追问道:“怎的不回话?不看了?刚不是还喊着这尸首被皇城司掉包了吗?你不来确认一下躺在这里的到底是不是你大伯吗?”

  人仍是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慕容晏点了下头:“那我就当你是认可这尸首确是你大伯平越郡王王天恩无误了。”

  言毕,她调转目光看向了上首的王启德。

  “那不知平国公呢?平国公可要看一眼你这上天恩典的长子最后是何等死状?”

  王启德只是望着她,眼下微微抽动几分。

  “好。”慕容晏点了下头,转身冲下方高声道,“大家可都瞧清楚了,不是我没问,而是没人质疑,说明这台上的诸位都认同这棺材里装着的就是平越郡王王天恩的尸首。”

  她说着又探头往那棺材里看了一眼,摇头叹息。

  “可怜郡王爷一心为民,到头来却落得个面目全非的下场,当真歹毒。”

  王天恩的面容已经开始腐烂,可上下两半张脸腐烂的程度却是截然不同。

  上半张脸闭着眼,皮肤有些凹凸不平,但仍能看出眉目模样。

  然而从鼻子以下开始,却像是换了张脸。下颌两侧留有清晰的紫黑色掌印,是被人捏住下巴所致,口唇周围为数不多还能看出的皮肤皆是溃烂皱缩,口唇大张,齿骨暴露,血肉模糊,更有无数死去的蛆虫粘连于伤口血肉之上。

  哪怕她不通医理和仵作技法,也没用银针试过,都能看出王天恩临死前定然被人灌了毒。

  慕容晏转身看向沈琚。

  沈琚当即意会,下令把王天恩的尸首从棺材中起出来,叫徐观上来当众一验。

  人群又俱是一片哗然。

  而台上听到这话,更是乱做一团,有些人不知是否因“验尸”二字联想到了什么可怖画面,才从闻到尸臭的恶心感中缓过劲来,听到这话又是一阵作呕,有些承受不住的公子小姐们已然哭闹起来,说什么都要走,决计不肯留在这里看这血腥场面。

  吵闹嘈杂间,唯有那牙商家的儿媳白着一张脸又一次站了出来:“大人明鉴,验尸这等血腥污秽之事非常人所能忍受,当众验尸,甚是不妥。何况大人也说,郡王爷遇害乃为民请命所致,可曝尸于露天之下,再将其开膛破肚,自古以来都是用来惩戒恶人以儆效尤的恶罚,若大人所言为真,那就更不该当众验尸了。”

  她说话时,身边就有人呕吐不止,正是她的丈夫,那牙商的小儿子。

  她一出口,便接连有宾客跟着应和,有说自己不忍见此场面,请求暂避的,有说郡王爷已经死了,不要再打搅他的,还有劝她大家同朝为官又都是皇亲国戚,何必让外人看笑话,不如关起门来坐下商议此事的,不必闹到这般不愉快的。

  可无论话是怎么说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没有再看平国公,只是劝着慕容晏,或请昭国公劝劝夫人的。

  沈琚却只道:“此处没有昭国公和昭国公夫人,只有皇城司监察和皇城司参事。”

  说话的人碰了个软钉子也顾不上尴尬,立刻从善如流地请监察大人劝劝参事大人。

  却听陶之行忽而一声冷笑:“哼,一群软骨头。你们这时候讨好他们有什么用?”

  场面登时一静。

  只见陶之行忽的一下站起身,他身旁,那牙商儿媳没料到他这举动,怔愣片刻连忙去拉他的衣袖:“舅舅……”

  陶之行一个甩手将她掀翻在地:“别叫我舅舅,我没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外甥女!还有你娘也一样!”

  他说着看向那盐商夫人,盐商夫人不敢对视,移开了眼。

  陶之行讥讽道:“你们以为跟他们示好能有用?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别忘了你们都做过什么!西去塔外鬼林中,昌隆通宝赈灾银,人人都有份!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王家倒了谁都别想落得好!”

  他说着,猛地打了一个呼哨,高喊道:“只要他们走不出越州,咱们还能继续过咱们的日子,你们也不是没打过猎杀过人,皇城司又如何,咱们一起上,叫他们有来无回!”

  随着话音落下,人群中忽而从四面八方蹿出了一群身手矫健的练家子,三两步跨上了台子,从腰间抽出长刀。陶之行手臂一撑面前桌案跳了出来,桌案上的瓜果茶具被他长腿一扫,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这接二连三地碎裂声叫下方被这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围观百姓们骤然回神,意识到可能要见血,纷纷向外涌去。

  皇城司校尉与府兵们同这些蹿出来的人缠斗在了一起,台上的宾客们彻底大乱,王天成更是左支右绌,却不慎被陶之行的人砍了一刀,痛得大叫。

  沈琚条件反射地揽住慕容晏的腰,翻身一带,将她带下了木台,护在台子与上台台阶的拐角处。

  而同一时间,王启德也在木棚和桌椅的遮掩下被王管家和陶之行护着从另一侧往台下去。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慕容晏一眼,恰巧慕容晏也望向了他的方向,两人的眼神撞在了一处。

  “王启德!”她猛拍沈琚胸口道,“他要逃!”

  “阿晏放心。”沈琚宽慰道,“我们是与大哥和他那二百精兵一道入的城,现下明珠带了三十人去平国公府与爹娘汇合,把还在国公府的人都看管起来,我们进来的那道门,祖母和大哥带着二十人与薛鸾的人一起守,其余三道城门各有五十人看守,绝不会叫他们逃脱。”

  慕容晏先是松了口气,复又追问道:“他们到了?可越州边界不是封了吗,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这些驻兵虽听王家的命,但到底还是士兵,听军令而非政令。薛鸾带了圣旨现身,他们认清王家大势已去,没必要再听令于王氏,所以就放行了。”

  慕容晏点点头:“原来如此……哎呀。”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先前拿着的“罪证”已在混乱中落了一地。

  她俯身想捡,沈琚快她一步,弯腰把这些纸页捡了起来:“这是什么?”

  “王家人想扣我顶办冤假错案的帽子,我不得已,只好拿出罪证道明真相同他们撕破脸了。”慕容晏后知后觉自己似是又赌了一把全然没有八成胜算的,连忙补道,“我是信你一定能及时赶到。”

  沈琚一听便知她做的时候一定什么都没想,抬手捏了把她的鼻子以作惩罚,随后问她:“这罪证你是在何处找见的?”

  却见慕容晏摇了摇头:“我没找见。”她冲他手中纸页努努嘴,“你仔细看呢。”

  沈琚细细看去。

  那是前几日她静心时誊抄过数遍的魏镜台陈情书,上面满满只有她的字迹。

  沈琚看清手中内容,不由失笑。

  慕容晏见他笑,连忙道:“可我也没做假,这确实是罪证,只不过不是王天恩备下的罪证罢了。”

  沈琚把这些纸张一页一页理好,收进怀中,才道:“一时情急,都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慕容晏问道。

  “祖母和大哥这次来,除了二百精兵,还多带了些人。”

  “什么人?”慕容晏脸上疑惑更甚。

  “是他们进入越州后沿途遇上的,”沈琚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格外认真,“越州百姓,肯揭露王氏所做之恶的越州百姓。”

  慕容晏一怔。

  台上打斗已接近尾声,陶之行的人都是他手下的镖师,虽跟在他身后做过不少事,可到底不敌训练有素的肃国公府府兵和皇城司校尉,接连被按倒在地。

  沈琚一声长叹,将慕容晏揽在怀里。

  “阿晏,你赌赢了。”

第199章 不臣(59)

  陶之行当众与皇城司动手,已可视作叛乱行径,平国公府与其勾连,事无转圜,大局已定。

  处理了当场闹事的众人后,慕容晏和沈琚带着一家人和皇城司搬进了越州府衙。

  与此同时,明瑞带来的人在东、西、南、北四道城门外分别截住了三队陶之行用来打掩护的幌子车马以及王启德本人。

  王启德被带回平国公府圈禁,平国公府和郡王府被直接查封,禁止任何人出入;王天恩的尸首被运送进府衙当中,经由徐观验看,确认其在中刀前就已身中剧毒,但最后身故到底是毒先发,还是血先流干,着实难以判断。

  王家两府被查封,下人们哭天抢地得比主子们更厉害,一个接一个的要陈情诉冤,都说自己是交不上王家定下的种种苛捐杂税,不得已被逼卖身进王家的,又说王家是吃人魔窟,他们每日伺候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就丢了性命,王家年年都有新人进门,就是因为旧人不知如何触了主子的霉头就再也回不来。

  下人当中唯有两人例外。

  旁人哭嚎喊冤时,唯他二人嘴巴紧闭,不发一言,缩在人群里低头当锯嘴葫芦,很快就被拎了出来。

  有皇城司特别关照,又有周旸从旁提醒谁招得更快、招得更详细谁就能少受罪,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先后招了供。

  这二人自言是王管家的心腹,奉王管家的命令给郡王爷灌了药。

  “他叫你们灌,你们就真敢灌?就不怕东窗事发丢了性命?”慕容晏问道。

  一人听罢自嘲道:“大人明鉴,王管家叫我们做事,我们做了未必出事,做的好了,管家信我们,我们就能有大造化,不做才是真会丢了性命。况且,我们有两个人,我不动手,他把我告去管家那里,我也没活路。”

  “嘁。”另一人嗤笑一声,朝旁边的人吐了口血沫。

  “干什么呢!”周旸厉声呵斥道。

  那人只是无所谓地抹了一把脸,旋即摊开手,露出血污之下几乎辨不了纹路的掌心:“我知道,到这个份上我没活路了,我说不说其实都是个死。”

  他笑了声,看向慕容晏:“我可以说,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周旸气得想动手,慕容晏“哎”了一嗓子把人叫住,转而看向那人:“你想讲条件?”

  “是,我想讨个痛快。”那人点了下头,“我该死,我认了,但比我更该死的,你们也别放过。”

  “哦?”慕容晏脸上露出一丝兴味,“那你倒是说说,有谁更该死?”

  “王管家呀。”那人啐了一声,“我就实话跟您说了,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不止有我们在做这种事。我们是负责灌药的,也有负责配药的,还有些会旁的手段的,等完事了也有搬的、运的、拆的、埋的,大家各干各的,只做自己手里那一环。”

  他说着时,沈琚递给唐忱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找其他人打听清楚这些年王家消失的人。

  唐忱领了命,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在这府里头,能做灌药的,总好过做被灌药的。起码我活到现在了,要不是你们把王家搞倒了,我还能活得更好。” 他瞥向身旁先时卖可怜的同伴一眼,“他灌的人比我还多呢。”

  先前卖可怜的同伴顿时叫嚷道:“大人莫信他的鬼话,我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那人冷哼一声,“大人可听好了,这才是鬼话连篇,而且是他把我带上这门道的。说什么肯替管家办脏事才能做管家的心腹,现在倒是想把自己撇清楚了,呸。”

  卖可怜那人还想喊冤,周旸给他身后左右两个校尉一个手势,两人当即堵住了他的嘴拖了下去。

  “好,我信你。”慕容晏点了下头,“那你详细说说,给王天恩下毒的来龙去脉。”

  那人便道,自郡王爷要办“惜春消夏宴”的风声起后没过两日,他二人就被王管家叫去屋中,告诉他们,要在惜春消夏宴上给郡王爷下毒。

  他们虽然已经给不少人灌过药了——毒的,迷的,避子的,堕胎的,损人根本的,毁人根基的,各种样式,不一而足——可那些大多是下人或外头那些非要和王家作对的平民,偶有几个不是下人的,也不过是一时得了府中主子的宠爱自恃身份的,实则同下人也没甚区别,他们灌起来心里头并无负担。

  王管家说要他们在惜春消夏宴当日给郡王爷灌毒,二人一开始都以为是听错了,却听王管家要他们把他说的话再复述一遍,才知原来没听错。

  两人一时不敢应声,王管家便问他们有什么问题,两人不敢质疑,便说郡王爷身边时时有郡王府的人伺候,他二人是平国公府的,不知如何能近郡王爷的身。

  “这你们不用管。你们只要到时辰去璇舞的院子动手便是。”

  两人便又问灌完毒之后呢,王管家也说不必他们管,灌完了走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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