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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_分节阅读_第158节
小说作者:醉三千客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877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37:48

  他指着慕容晏,神情激动地绕出木棚:“你定是已早早找好了尸首,就等着起坟后将我伯父从棺材中换出来,换成另一具你备好的尸首!这样等尸首运来,里头死的却不是伯父,就能叫你洗脱罪名!好一出偷梁换柱!真是好歹毒的心计!”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四周商铺楼上楼下俱是一片哗然。

  慕容晏的目光随着他的话沉了沉。

  她引出中刀之人的脸,并非是这一缘由。

  她曾经的确怀疑过王天恩没有死,但事到如今,这个念头早就被她打消了。她现在无比确信,王天恩绝对死了,死得彻彻底底,毫无任何转圜之地。

  整个王家上上下下没有人想他活。

  她引出中刀之人的脸一事,以及开棺,都是为了验证另一桩事。

  王天恩是中毒而亡。或者先中毒,再中刀。

  她之所以有这怀疑,原因有二。

  一则,是王天恩死时盖住了脸——她从未有一刻考虑过这是出于尊重或为王天恩的颜面所虑而以白布遮掩,若他们有这份心,又何至于用普通到不寻常的棺木样式。

  王家如此想把这桩凶杀案钉死在她的身上,那更该叫宾客们瞧见他的脸。一张熟悉的脸,上一刻还活着与人把酒言欢谈风月春秋下一刻便暴死陈尸于眼前,当是难以忘怀的冲击,也更容易把“王天恩死于她手”这一想法根植于宾客们的脑海中,可遮住脸,无法直接目睹他的死状,这冲击就被削弱了一层,凡事变成口口相传,就会逐渐变了模样,削弱原本的印象,趋于平淡,时间久了,记忆也会随之模糊不清,多问两句就容易生出疑虑。

  二则,是郡王妃下葬时那不寻常的举动。她那时显然是要开棺验证些什么。

  起先慕容晏以为她是为了开棺搜寻能够与平国公对垒的筹码,比如王天恩早前备下的罪证,但后来她几番推演,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就算有崔琳歌曾与王天恩一道被投入棺中,棺材上钉前王家无论如何也会小殓过,王天恩身上若藏了这样的东西,势必会被毁去,而崔琳歌机敏如崔琳歌,若知道这份罪证在哪,也不会带在身上。

  她能想通这一关窍,郡王妃久居王氏后宅,对王家种种比她更了解,自然也能想到这些。但她仍要冒着被人发现报到王启德面前的风险去开这个棺,最大的可能便是,王启德的尸身就是证据。

  那便是死因有异,且显眼,显眼到一眼就能看出他并非死于胸口中刀,还在头部留下了痕迹。

  不会是简单的头部有伤,头部有伤与胸口中刀没什么区别,不必要多此一举,何况头部若是有伤,盖住也会漏出血迹。

  那很可能就是毒死或勒死了。

  而勒死这事不确定性太大,需要足够的力气制人,哪怕提前把人弄昏了,命悬一线时仍会激烈反抗,此乃人之本能。当日宾客众多,万一闹出大动静,反倒弄巧成拙,不如毒好用。

  当时想到这一层,她还忍不住感叹,说来其实把毒药替换成迷药也可行,反倒更不留破绽,可宁用毒也要不用迷药,当真是要确保王天恩死得透透彻彻。

  她还要借越州百姓之口钉死王氏之恶,必要让百姓信服,原想拿显灵仙官做个添头加之层层铺垫,而后一举揭穿,届时钧之刚好运来尸首一验,坐实王天恩并非死于胸口中刀,死因有异——是毒最好——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凶嫌,沈钧之便能顺理成章地带皇城司把所有人扣下。

  左右围观之人这么多,这些人就算回过神来想跑也跑不掉了。

  等查问之时发现了旁的猫腻,自然而然又能再更进一步。

  可现在这人忽然跳出来说偷梁换柱,就有了风险。

  王天恩死了已有数日,下葬都已好几天,若他还是中毒死,如今死状必定十分不堪。尸首运来,他们若咬死这尸首被换,下面的人不明所以也随之附和,皇城司若强行扣人,恐怕难以服众。

  他们还要借越州百姓之力彻底拔除王氏的势力,若叫百姓以为她与钧之不过也是另一个仗着权势行事无度的王启德,只怕没有人敢开口。

  那只能用些不是法子的法子了。

  希望沈钧之能来得准时些。

  想到这里,慕容晏眼神闪烁两下,沉声道:“我从未说过‘死的不是郡王爷’这句话,恰恰相反,我知道郡王爷已经死透了。”

  随后她眼神骤然一厉,直直看向那王氏子孙,手臂一指,越过他指向王启德身前牌位,高喝道:“显灵仙官在上!我今日在此,是因平越郡王王天恩托梦于我,诉说冤情,请我为他平冤!”

  那王氏子孙先是一愣,继而笑开了。

  他身旁,王天成面露讥讽,王天夫则一边伸手拍地一边高喊“高!实在是高!”此类的字眼。

  台上众宾客亦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位昭国公夫人定是疯魔了,竟能编出这等无稽之谈。还用显灵仙官起誓,这法子骗骗底下这些个愚民也就罢了,还指望真能吓唬到他们不成。

  却见慕容晏不慌不忙从衣袖中抽出一叠纸,高高举起:“我手中的,乃郡王爷亲笔所书,记录王氏罪行的状纸!多年来,平国公王启德欺上瞒下,伙同越州大小官员,克扣朝廷体恤越州遭灾而发放的赈灾银,以及朝廷多年来免去的赋税。除此以外,他们与这台上的些许人,还曾多番残害百姓,草菅人命!平越郡王不忍父亲所为,却因孝道所累,长久郁郁,此番得知本官路过此地,终于下定决心揭穿其父所为,以还越州百姓以公义,不料被其父发现,下此毒手!”

  她说到一半,王天成便喊人堵住她妖言惑众的嘴,但王家的随从又岂是训练有素的肃国公府府兵和皇城司校尉的对手,别说是堵嘴,就连近身都做不到。

  “他死得冤枉,如此心有不甘,才托梦于我,请我主持公道。他说自己死便罢了,可是他不能弃越州百姓于不顾。”

  “故我今日促成此局,就是为了还郡王爷和越州百姓一个公道!”

  王天成满面怒容,看起来恨不能扑上去活剥了她:“你这毒妇!荒谬至极!鬼话连篇!”

  “嘶吁——”

  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

  下方百姓们回过身去瞧,竟看见数十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官服的人,中间压着一个棺材。

  是沈琚,身后跟着周旸唐忱,徐观和十一也在队伍中,正押在棺木旁。

  校尉们身后似还跟了许多人,只是那些人离得还远,看不太清。

  看见熟悉的面庞,慕容晏提着的一口气猛地一松,向着沈琚的方向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笑只一瞬,又很快敛起。

  她提臂指向棺木,高呼道:“显灵仙官在上!郡王爷的棺木就在此处,谁在说谎,谁说的是真话,打开一验便知!”

第198章 不臣(58)

  王氏三十年来于越州鲸吞蚕食,可谓是万人之上,一手遮天,常有生世不出越州的百姓,只知越州王氏而不识大雍帝王。

  帝京太远,天子一生都未必会踏足越州一次,于他们而言,王氏就是越州的王。

  也因此,王家在越州从不需要阵仗。

  “王氏”二字一出,已足够震慑。凡与王氏沾亲带故,只需报出王氏名讳,或是拿出象征王氏一族的信物,凡人大多会避让。

  这是一种无需多言的心照不宣。

  是故,沈琚带着整队皇城司人马现身的阵仗,于越州百姓而言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围聚在台下的人们瞧见这一幕,俱是一静,紧接着就如水入沸油般炸开了锅。

  身着锦绣衣裳、骑高头大马列队而来,如此阵势,大家平日里只有看话本听说书的时候敢想一想,譬如故事里写山匪作乱四处烧杀掠夺,县太爷出身寒门不敢招惹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百姓苦不堪言,哪知返乡养老的老人竟曾是朝中重臣,不忍见百姓受苦,去信朝廷,不消半月便有神兵天降肃清匪患,还了百姓太平。

  今日那只能在话本中得见的“神兵”现身眼前,竟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威风千百倍。

  下方旱地惊雷,上方也不遑多让。

  只是他们还顾及着体面,故而面上不显山露水,但反应过来的,一个个心底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这位京城来的夫人喊出王家罪名时,还并不足以叫他们惊骇。

  当众叫破如何,高声呐喊又如何?且不说她也不想想,此处是越州府城,能住在这里的,能到这台前来看戏的,便是普通百姓也是中三等,谁没受过王氏恩惠,怎会听她的挑拨?退一步说,就算她的话真叫一些眼皮子浅的蠢货动了心思想借机掀起些波澜谋利,这波澜也出不了越州,翻不起浪来。

  即便她自称是大理寺与皇城司官员——他们虽远在越州从未听闻过本朝有女子为官这等匪夷所思之事,无法确认真假,可她敢穿官服,敢当众亮明正身,若为假,那便是人尽皆知的欺君大罪——当世独一份的前朝、而非后宫女官,天子近臣,可越州此前数十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等人物。

  短则巡按、御史、奉使,长则通判、知州、知府,多的是朝廷派来越州的近臣贤臣,得天子信任委以重任,结果呢,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起初一两次还能叫他们慌一慌,担心自己也受牵连,可时日一长,无论外头怎么样,这越州王氏始终安如泰山,没有哪一个真能给王家带来威胁,他们很难再生出慌乱之情了。

  何况这位夫人、官人,还是个年轻女郎。

  那些个或是出身书香门第有家族渊源,或是殚精竭虑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书生郎,哪个不比她聪慧,不比她有谋略,他们都做不成的事,她以为自己就能成?

  可现下皇城司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都与王家有着利益交连,平国公下令封锁越州边界,他们早在边界城门紧闭前就已收到国公府送来的信,提前做好了准备,自是清楚这些时日不会有人进出越州。

  不止皇城司,皇城司身后还跟着一队望不到尾的骑兵,人离得尚远,他们辨不清这群人的身份,但只看架势,就知绝非是州府驻兵。

  越州边界已开,国公府却没有提前知会,到底是国公府贵人多忘事,忘记了告诉他们,还是……连国公府也不知道这边界城镇的大门已经开了?

  话又说回来,那盐商家的夫人刚才为何忽然顺着她的话开了口?

  他们与盐政家里能攀上姻亲,莫不是提前在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什么风声?

  上头的人心思各异,下面人群则自发让开一条道。

  沈琚领着皇城司众人策马上前径直到台下。

  马匹分列道中两侧,他与周旸唐忱率先上台,后方四人抬着尚有未扫清泥土的薄棺跟上。

  府兵拎起王天夫退到一旁,王天成看起来本想拦一把,可抬棺的四人根本不理会他,眼瞧着那棺材径直冲自己来了,王天成一个跨步赶忙自行退开。

  棺材被抬到台上正中央,落地时“砰”一声响,震下一层土屑。

  周旸冲慕容晏点了下头:“慕容参事。”

  唐忱则咧开一张笑脸:“好久不见了参事大人!”招呼完又跳到吴骁二人身前,一人胸口锤了一下,“哎真别说,你俩在参事大人身边这一站可真够威严的嘿。”

  沈琚清了下嗓子:“唐忱,注意场合。”

  唐忱“哦”了一嗓子,敛起笑容退了回来。

  沈琚回头看向慕容晏,低声问她:“如何?”

  “来的时机正好。”慕容晏冲他一笑,继而转身看向王启德,眼神定定地落在他终于遮掩不住的沉郁脸色上。

  她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对抬棺的校尉们道:“劳烦诸位,开棺。”

  听到这二字,下方的十一兴奋地拿着一根撬棍小跑了上来,献宝似的递了上去。

  棺材上钉共七颗,一,每起一颗,二,便落在木板搭成的台上,三,发出一声不清不重的脆响,四。

  五。

  六。

  七。

  “哐当”一声响,棺材盖被猛地推开。

  下一刻,难掩的恶臭味迅速从棺中逸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台上围坐的宾客,这时无人再在意体面和礼仪,纷纷提袖掩住口鼻,更有受不了这种味道的,当即作呕。

  十一掏出一块布巾围在脸上,往棺材里望了一眼,当即叹了句:“哎呀,这棺材里好多虫尸!”而后他抬头看慕容晏,“嫂、参事大人,这脸拿布盖着呢,要掀吗?”

  慕容晏点了下头:“掀。”

  十一便又掏出一块护臂绑右手衣袖,再拿出一件长木夹,这才把手伸进棺材里。

  外人只见他右臂一划拉,便又发出一声惊叹:“嚯!”

  慕容晏以手帕遮掩口鼻走到棺材前,向内望去。沈琚与周旸唐忱紧随她后。

  沈琚瞧了一眼,转头对慕容晏道:“不愧是我皇城司的参事大人,当真神机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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